17、消失 我想我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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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幕上的字迹逐渐消散，画面却越发白了起来。
（念白）雪，下了一整夜。
汤姆·里德尔站在窗前，苍白的手指紧握着窗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窗外的霍格沃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圣诞装饰在走廊上闪闪发光，一切都洋溢着节日的喜悦——除了这间突然变得空旷的双人宿舍。
（里德尔的拳头在袍子下猛的握紧，汤姆也意识到了这可能是什么时候，眸色深了深）
“伊万斯，这个玩笑很无聊。或者你想让我喊你波特？”汤姆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还要嘶哑。没有回应。哈利的四柱床整洁得刺眼，被子平整地铺着，就像从来没有人睡过一样。
他的行李箱还在床下，火弩箭靠在墙角，甚至那副可笑的圆框眼镜都放在床头柜上（虽然哈利很久没戴了。在四年级时汤姆的强烈要求下，他们用魔法矫正了他的视力，可哈利秉持着一种在汤姆看来毫无意义的“纪念意义”将眼睛保存了起来，那副很宝贝的样子令汤姆偶尔会笑话他目光短浅。）
——但哈利-伊万斯本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汤姆的胸口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他将其归咎于愤怒。他们昨晚明明说好了。
在七年级圣诞假期的最后一个夜晚，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宿舍里，进行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哈利提出这个建议时，那双绿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让汤姆无法拒绝——尽管他本该拒绝的，少年肯定会问一些触及他底线的问题。可是他的内心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被打开，关于哈利，他的来处、身份，他们灵魂深处的联系……这些对汤姆来说都是极具诱惑的。
“你保证过会来的。”汤姆强迫自己放弃回忆，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语。
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惊讶的颤抖。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点。哈利已经失踪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汤姆突然转身，黑色长袍在身后翻飞。他抓起魔杖，一个接一个地施展追踪或显性的咒语——“寻踪觅迹！”“人形显性！”，最后甚至用上了“咒立停”。
但每一次，魔杖尖端只喷出无用的火花，没有任何指向性的光芒。
“该死的！”汤姆用魔杖释放出一个强效切割咒，给地面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印记。但他很快后悔了，因为这个无意识的冲动行为波及到了哈利的床铺，将床帘割下一块。
想到这里，汤姆的胃部又是一阵绞痛。他不该在乎的。哈利-伊万斯不过是个固执的、愚蠢的、满口道德准则的男孩，一个拒绝看清世界真相的理想主义者。他们争吵过无数次——关于黑魔法，关于纯血统，关于权力与道德。
每次都是哈利或他愤怒地摔门而去，又或是以他们俩打一架告终。可这次不一样。他检查了哈利的每一件物品，希望能找到线索。在翻动哈利的枕头时，一张羊皮纸飘落下来。汤姆的心脏停跳了一瞬，急忙展开——
但上面只有哈利潦草的字迹：“来不及了，汤姆，我很抱歉。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重新相遇的，希望到时候你还记得我。”后面跟着一个被匆忙涂掉的“But”，看上去笔者很想再说点什么，但是因为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放弃了。
什么愚蠢的留言？汤姆冷笑一声。他粗暴地将羊皮纸揉成一团，却又立刻抚平，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长袍内袋。时钟指向十一点。汤姆意识到自己已经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魔法手段。只剩下一个选择，一个令他作呕的选择——
但他已别无选择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门前，汤姆没有丝毫犹豫的敲响了那扇橡木门。当那位红发巫师打开门，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流露出惊讶时，汤姆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耻辱。
“汤姆？这个时间有什么事吗？”
“哈利失踪了。”汤姆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尽可能让自己的脸色流露出着急而不是被背叛的愤怒。
（哈利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的感受，总之就是一堆问号，像烦不甚烦的康沃尔郡小精灵一样盘旋在他的脑袋上。话说昨天不是墓地重逢吗？怎么今天又回到学生时代了……而且自己好像还失约了……他对上对面幽深而暗藏风波的目光，装作淡定地转过头认真盯着画面的剧情走向）
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变化微妙而复杂。
“你是说哈利-伊万斯？”他最终说道，并没有问这个黑发黑眸的青年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去找校长，“进来吧。请告诉我具体情况，汤姆。”
汤姆坐在邓布利多对面，尽量简洁地陈述事实。“你们一起留校，然后今天早上就发现他突然消失了？”邓布利多问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是的。”汤姆想尽量让自己冷静一些。他把心中一团乱麻的感觉强压下去，却反而使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显出几分不合年纪的冷酷。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邓布利多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当然知道哈利为什么会消失，但是哈利离开时再三嘱咐他不要跟任何人透露信息。
那个男孩觉得自己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邓布利多在心里叹了口气。
汤姆的黑眼睛在一刹那几乎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但很快消散，就像一个错觉。
“这与他的失踪无关，教授。我想他还没有这么幼稚。”实际上脑子里的想法幼稚的要死，不切实际天马行空……跟该死的格兰芬多一样。
邓布利多审视了他良久，然后叹了口气。
“我们需要尽快通知阿芒多，让其他教师在城堡内一起搜寻哈利。但汤姆……”他停顿了一下，“有时候人们离开是因为他们需要空间。也许哈利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独处。”
“他不会不告而别。”
汤姆的声音比邓布利多预想的更加激烈一些，“不会不带魔杖，不会留下所有物品。这不是他的作风。”
除非他铁了心要离开……汤姆的心向下一沉，好像无端被冰锥刺了一下。
邓布利多点点头。“我会尽力而为的，汤姆，现在你应该放轻松些回到寝室。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汤姆在走廊上站了很久，盯着自己的双手。他在发抖——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斯莱特林后裔，竟然为了一个男孩去乞求邓布利多的帮助。更可怕的是，他意识到这如果这能找回哈利，他愿意再做一百次。
即便他从出宿舍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哈利可能永远离开了他。
回到宿舍，汤姆机械地换上了睡衣，却毫无睡意。他坐在哈利的床上，抚平床单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这个房间突然变得太大，太安静。时钟的指针缓缓移动，越来越接近午夜。汤姆盯着那个时钟，某种可怕的预感在心头积聚。
他在空虚中，意识到一个认知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他爱他。
不是作为一种所有物，不是作为一个同类，而是作为一个他无法控制、无法预测、无法离开的人。这种感情如此强烈，以至于让他呼吸困难。
（哈利的呼吸一滞，事实上其他人都呆住了）
“不...”汤姆摇头，黑发凌乱地垂在眼前，“这不可能...”但真相无法否认。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不是愤怒，而是恐惧——害怕永远失去哈利的恐惧。那个固执的、勇敢的、会在汤姆做噩梦时握住他的手的男孩；那个明明知道他是谁、他将会成为什么，却仍然选择留在他身边的男孩。
不。他反驳自己：哈利理应留在他身边。
汤姆注意到哈利的床头柜抽屉微微开着。他拉开它，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本廉价的黑色日记。汤姆翻开第一页，看到了哈利搂着他的肩膀笑得很阳光，而他则是保持着虚伪的、看似彬彬有礼的假笑。
可除了第一面，之后的每一页都是空白的。汤姆缓慢地一一翻过去，最后发现了末页里夹着一张纸条：
“无论你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汤姆，记住这些都真实存在过。——HY”
汤姆-里德尔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行字。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中无声透露出的危险信息，足以令任何一个爱慕或是敬畏他的人足下生寒。
他做出了人生中第一个完全出于情感的决定（真是可笑可悲）：他要找回哈利，不惜一切代价。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永生，仅仅只是为了他。
他一生都不可能相信爱，更对所谓情感嗤之以鼻。
（汤姆心声）可如果非要说些什么的话，哈利，我想我是爱你的。
比你想的，我所预料的，还要爱。
你注定是我的变数，我的例外，我的半身，我的……宿敌。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阳光随着窗帘的拉开猛的倾泻进来，让众人在眼睛突然不适之后，反应过来观影已经结束了。
“令人惊叹。”里德尔直勾勾地看着哈利，目光中所蕴含的那些神情令黑发男孩自己都心惊。不知怎么的，哈利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发懵。
“你找到我了。”他突然开口突兀地说了这么一句。罗恩和赫敏满脸惊恐地看着他，似乎觉得哈利终于受不了来自“伏地魔之爱”诸如此类的打击精神失常了。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无言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里德尔漆黑的双眸在刹那间狠狠地颤动了一下，可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前所未有般轻松地笑了笑。
“当然。”他对少年说。
哈利觉得自己需要立马被送去圣芒戈——或许是阳光的原因吧，他居然会觉得里德尔笑起来很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