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 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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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因无数次后悔自己和周祉年说的那句“我很想你”。
说就说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元旦假期后，她和周祉年恢复联系，会分享日常。
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像是新的彼此重新认识。
此时，林因的脖子上挂着带有工作室的logo的工作牌，她正拍着照，展览人不多，今天是第三天。
余嫣、周奕川和林父林母，在第一天开展的时候就来了。
“林因真的长大了。”他们看着林因忙前忙后、从容淡定的模样，心生感慨。
“真好啊。”余嫣眼眶有些酸意。
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知足常乐地生活，这就是林因。
第三天的展览人数不多，林因走到一面墙，墙上写着工作室小伙伴们的简介，忽而听到一句：“你是大木姐姐吗？可不可以给我写一句祝福语！”
两个年轻女孩走来，递过工作室设计的记事本，上面集齐了其他小伙伴的签名，包括成屿的、阿芷的。
林因笑着应道：“当然没问题！”
希望新的一年更顺遂，by大木。
这是一句很好的祝福，林因想。
她将记事本递回，忽然瞥见一道身影，他恰好站在林因的个人简介前面。
身影很熟悉，男人穿着深灰色大衣。林因只是站在原地，再三确认他的身份。
是周祉年没错，可他不是应该在南城吗，为什么会回来深城，而且出现在展上。
林因很想鼓起勇气去问，脚像被钉了万千重的钉子，动不了。
生怕他发现自己，可隐约中又期待他发现自己。
手机里弹出消息，是一个网店的群聊，艾特所有人。她点开看了看，再抬头，已不见男人的身影。
林因左寻右看，展览里依旧没有深灰色身影。直至出了展馆门口，她站在门边，怅然若失的感觉油然而生。
心中生出了几分闷痛。像是水缸里的鱼，眼睁睁地看着别人离去，她只是困在玻璃缸里，呼吸着水里仅有的氧气。
“在找我吗？”背后传来一声低沉。
林因猛然回头，周祉年站在她面前。男人的头发剪短了一些，似乎没什么变化。
她被看穿了心思，却不会在他面前点头。
“你不是在南城吗，怎么会……”
“恰好回深城一趟，偶然看到这个展，所以来逛逛。”周祉年回话。
“噢噢。”林因的手指捏着宣传册，又开口，“那你随便逛逛，我先去忙啦。”
她说罢，立即转身离开。
周祉年没有走，他停留在原地，看向来往的人群。
场馆不大，很快就逛完了，他正阅读摆放在架子上的推文。
成屿偶然见到周祉年，和他打招呼，两人在闲聊。
“周总，觉得这次的展览如何？”成屿希望在周祉年这听到一些有帮助、客观的建议。
“很特别，而且让人眼前一亮，但写字的墙上、包括推文浏览量最高的推文，都是与爱情相关。”
人生不只有爱情。
关于爱情的选题偏多，这也是成屿顾虑的一点。
成屿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林因从不写关于爱情的推文。
她的推文很有力量，更多的是关于成长的历程，或是旅行日常。
像是一棵树木，很安静，在悄悄拔地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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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结束后，工作室的众人在周奕川的清吧聚餐。
周奕川不仅送酒，还和大家一起玩。
“因因姐，这帅哥是你谁啊？”
“我的好朋友。”林因笑了笑，摇晃着手里的骰子，手边的玻璃杯里装着一半的啤酒。
“开不开？”
“这都不开？十个五哎。”
“哎，输了输了，喝酒！”
林因单纯娱乐，以及想喝酒，反正有那么多熟人在，于是她放胆喝酒。
几轮过后，林因不记得喝了几杯，只知道自己想上厕所。
她出了包厢门口，上过厕所后，没有上二楼，而是坐在一楼吧台前。
“我想点一杯自由古巴，谢谢。”
调酒小哥随即将一杯调制好的自由古巴放在林因面前，她搅了搅，听着音乐，静静坐在角落喝酒。
夜深，清吧里依旧满座热闹。
周祉年推开清吧的大门，走至吧台处。
林因趴在桌上，手边的鸡尾酒剩下三分之一。
“林因。”
周祉年轻轻唤了一声，林因缓缓抬头，脸颊泛红，语调温吞，“周祉年？你怎么在这里……”
他将林因抱起时，周奕川匆匆下楼，将林因的单肩包给周祉年。
“哥，麻烦你走一趟了，楼上一堆醉鬼等着我，实在没办法，林因非要等你来。”
“说什么麻不麻烦，快上去吧，放心。”
周祉年将林因放在副驾驶，林因的手依旧环着他的脖子。
“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
林因乖巧地点头，松开手，周祉年帮她系好安全带。
车辆启动，行驶一段路后，林因揉揉眼睛，“现在回家吗？好久没回去了……”
“周祉年，上次在槿落姐的婚礼，你为什么喝那么多酒，还把手脚摔了，周奕川还偷偷告诉我，你那天哭鼻子了……”
“为什么经常喝酒，为什么哭鼻子，不开心嘛？”
林因一口气说完，夜色流淌，当周祉年想回话，余光瞥见她已闭眼入睡。
……
林因睁开眼，窗帘透着微光。
她怎么睡在周祉年家的侧卧！
昨晚，她好像下楼上厕所，然后点了杯自由古巴，周祉年把她送回家……
后续是，林因到了周祉年家后就开始哭，抱着周祉年哭，“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当时应该先和你沟通解决问题，而不是一直耗着，我们两个不应该是这样……”
“傻，说什么对不起，我不好，即使看出你的不对劲，也没有主动和你沟通……”
“我一直想和你道歉，但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我也怕你不在意了，开始新的生活，有了喜欢的人。”林因的泪被他拭去，周祉年抚着她的发丝。
“我没有，林因，你不需要道歉。”
林因哭累了，抱着周祉年渐渐入睡。
回忆到这里结束，她坐在床上，揉着眉心。
她还喜欢周祉年，周祉年还喜欢她，这是一件可以确凿的事情。
只是林因不想和之前一样，匆忙地进入恋爱关系。
她的思想观念产生一些变化，做事前会深思，会谨慎。
林因洗漱后，坐在餐桌前，周祉年端来早餐。芝士滑蛋吐司，加一杯橙汁。
两人无言，安静地吃完了这顿早餐。
“待会送你回家？”
林因点头，欲言又止。
“昨晚……”周祉年主动开口，林因打断，“昨晚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没有新的喜欢的人？”
答案早已明了，林因没等周祉年回应，又道：“我想把话留到下次见面说，可以吗？”
周祉年眼底里闪过一丝光，面带笑意：“好。”
*
二月底，《花样年华》电影重新上映。展览结束，林因迅速买票前往电影院观看。
她坐在中间的位置，买票时，影厅内只有她一人，余嫣还打趣说那不就是包场！
灯光熄灭，大屏幕正播放着其他电影的预告片。
与第一次观看时的心境不同，林因在网上看了这套电影的解说，对电影的理解产生很大的变化。
一场蓄意的报复，场景、对话全然暗藏深意。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那时候说这部电影暧昧，爱情如此美好时，周祉年只是笑了笑。
林因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镜头视角的不同，色调、场景摆放的物品各有讲究。
画面的最后，灯光亮起。林因只是坐着，未离开。
说不清的情绪在心头缠绕，她站起，转身，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
没有预告、没有铺垫。
她和周祉年坐在同一个场地，静静地看完了同一部电影。影厅只有他们二人，还有片尾滚动的谢幕。
林因看着周祉年起身，走到她面前，“一起吃饭吗？”
“好呀。”
两人坐在餐厅里，似乎回到了那日，林因第一次单独与周祉年一起吃饭。
紧张，生分。
现在依旧紧张，心率不同于寻常。
餐厅里的音乐流淌，两人一句搭一句地闲聊。
暖黄灯光下，笑意盈盈。
“在工作室待的开心吗？”周祉年问道。
“开心，忙的时候也是挺忙的，不过觉得自己在做的东西有价值，不一定对别人而言有意义，但是我感觉在相互成就。”
林因有时候会翻看评论区，大家把自己有着相似经历的感悟发出来，只要有一个人和林因说谢谢，她都觉得有意义。
“你呢，最近工作还是很忙吗？”
“相比之前好了一些，不过六月份要回深城了。”
林因明了，“那就好。”
烛光映在肌肤上，似镀了层暖光。
她好像重新拥有了勇敢追求的勇气。应该说，他们比以前还适合彼此。
意外地是，他们都是走路来的电影院。
“怎么不开车？”
“想走一走。”周祉年回，又反问，“你怎么不开车？”
“想走一走。”林因学着周祉年的语气回应。
不约而同的笑声融进月色中，并肩行走的影子交叠。
林因再回头看，他们已经走了很远的路。
树影摇曳，车水马龙，月色亮堂。
这条路上充斥着无数个慢镜头，不断播放着她的过往或是当下。
想起东巷的小路，昏暗不明的灯泡照耀下，她的身旁站着周祉年。
现在亦然。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 3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