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沈言初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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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她的瞬间，沈言初有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但还是被他迅速地隐去，不见踪影。
甄星看着他，长久地，不可置信，却又带着探究的。
他是在学她的名字？
接着她又重复一遍刚刚那个词，说：“这是我的名字。”
沈言初静静地看着她，以为她会就此翻过话题，可没成想她又说了另外一句，和上一次略微不同。
他仿佛自愿陷入到了那片以眼为形的爱情海中，她的嘴巴一张一合，他听见她补了一句：“这是你的名字。”
他迅速地别开脸，视线转移到别处，只是脸颊上微微有些不易察觉的红晕，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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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和甄星整理的数据和分析已经做好，沈言初看了大致没问题后，就准备度假村起名和logo的设计。
陈明问：“要不要我让总部设计部那边的设计师尽快设计一下？”
沈言初整理着资料，头也没抬，说：“不用，我亲自设计。”
亲自设计？陈明微微吃惊，想不到沈总还会设计？
老板的意思他不敢违逆，陈明吃惊之余也没有多嘴，只是礼貌地告别，就离开了房间。
梅里山的夜晚一向安详宁静，打牌唠嗑的人群都有固定的狂欢地点，不会影响正常村民的休息。
沈言初刚从浴室里出来，修长的身形带着水汽，擦着头发，听见门被敲着。
他以为是陈明汇报工作，并未多想，直接穿着睡袍开了门。
甄星此刻拿着几张满当当的图纸站在房间前，一见他，乌溜滚圆的眼睛倏地睁大，红晕立马爬上她的脸，小嘴张合几下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言初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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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星看着沈言初房间的门在自己面前关上。
她再也抑制不住脸上的表情，贪婪地回想着刚刚沈言初的那副样子。
刚洗完澡还滴着水的发丝，像是垂柳一般扬在额角，立体深邃的五官，领口大开，微微露出里面的肌肤，系的松松垮垮的睡袍显得慵懒随意，和他平时严肃得不行的那副样子完全不同……
还有……出国后他是专门练过吗？甄星咽了咽口水，感觉以前没这么……
甄星立马摇了摇头，怎么过了这么多年她这样！以前见了一面就迷上了他的脸，现在又迷上了人家的身材！她是什么色鬼嘛！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再幻想了……
可她又不自觉地想起水滴从他的发梢滴落，经过下颌线，滚过他的喉结……
眼前的门又打开了，沈言初吹了吹头发，换了一身比刚刚保守得多的家居服，甄星默默可惜，拿着图纸进了房间。
沈言初看了一下她那藏不住的失落小表情，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一抹笑。
沈言初的房间里很整齐，床上的被子没有动过，还是今天整理好的一样。办公桌上的电脑打开着，几份文件堆在旁边，看起来沈总平时都是日理万机。
“喝咖啡吗？还是水？”沈言初问道。
甄星思索了一下：“……水吧。”
“我这没有热水。”
甄星有些怔愣地看着他，沈言初似乎也是出于本能地回应了这句话，话出口的那刻，空气寂静，两个人都没有立刻作出回应。
回忆像缠人的藤蔓，一股酥麻的感觉席卷了甄星的心。
“你的食道是铁做的？”
高中时期的沈言初看着大热天仍然喝着热水的甄星，只丢下毒舌的这么一句。
“你懂什么？”她则嬉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在他面前打开，“这叫养生之道~”
“总喝太烫的东西容易得……”
还没等沈言初将“食道癌”三个字补充完整，保温杯里的热水冒出腾腾热气，席卷了他的镜片，一时那里模糊一片。
甄星看着两个镜片全都变得雾白，哈哈大笑起来。
而沈言初又气又不自觉发自内心地觉得好笑，只得无奈地摘下眼镜，用眼镜布细细擦拭。
可是后来，甄星记得，只有沈言初知道她最喜欢喝什么温度的水。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他还记得，甄星有些动容，说：“不用了，就冷水吧。”
沈言初停了一会，最终说：“好。”
递给她水后，他靠在桌前，问：“怎么了？有什么事？”
甄星终于想起正事，将图纸在桌上摊开。
沈言初定定地看着那几张完全不输电脑绘图的手绘图。
“上次讨论我听了你说的话，也觉得确实有道理，”甄星指着图纸介绍到，“沈总想建造高端的旅游度假村，我想建造的是亲民的评价的民宿群，但其实这两者并不是完全不相通的。”
沈言初思索一下，来了兴趣：“继续？”
“我们可不可以把这两者中和一下，打造田园院落式的别墅群，根据景观或者装修以及服务的不同设立不同的价位？”
甄星从底下抽出一张具体的设计图纸。
“我设计了两种，一种的装修风格趋于田园化，主旨是朴实和回归自然。还有另一种偏向简约高级，如果是这一种风格呢，我建议落实在靠湖水和森林那边，我们可以在靠风景那边打造落地全景窗，不仅有利于采光，这样的风景也可以吸引到很多人。”
甄星有些忐忑地看着皱着眉看图的沈言初，想从他那张严肃的脸上看出点蛛丝马迹。
“挺好的，”沈言初放下图纸，“我会考虑的。”
太好了！甄星默默亢奋了一下，她熬了几个大夜赶出来的图，总算是没白费。
沈言初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问：“听说你不也在和天峰集团交涉吗？怎么那么快图就画好了？”
“啊？”甄星的脸因为喜悦微微红了，眼睛也发着光，“没有啊，他是跟我说想出价买地，还说想让我跳槽，不过我都没答应。”
没答应？
沈言初神色略有缓和，心海之中，翻涌起了小小浪花。
他还以为……
刚刚面对她的询问，其实他没有说真心话。那几张设计图的优秀程度远远超过了“挺好的”这个表述，有这样的才华，就连是京虹集团最顶尖的设计部里也没几个能和她相比的。
也难怪顾天峰花费心机想挖她走。
沈言初看着仔细端详图纸的她，兀自笑了一下，也缓缓走近。
“沈总。”
甄星却在此时突然转身。
指尖触碰到了制图纸锋利的边缘，木桌冰凉，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却莫名的炙热。
沈言初低头看着她，甄星仰头，眸子明亮，眼下却有淡淡的乌青，显得有些憔悴。
他低头：“嗯？”
甄星看着他那张和从前几乎相同，却更为英俊成熟的脸庞，脸微微红了，别过眼，假装不经意地问：“不过，度假村的名字和logo我还没想，是你们来定还是……”
沈言初微微瞥了一眼那张夹在文件中的薄薄纸张，心里暗潮涌动。
“不用了，”他说，“我都想好了。”
想好了？甄星微微吃惊。
沈言初望向她：“名字我初步的打算是‘梅里长青’，不知道你有没有更好的想法。”
甄星眼睛微微一亮：“挺好听的，就听沈总的吧。”
她看见听到肯定后的沈言初神色缓和了，似乎还多出了一丝笑意，她的心情也泛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
甄星一愣，感受着自己的心脏，仿佛十年前那个费尽心思想要逗沈言初笑的那个女孩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摇了摇头，想把心里的小人甩出去。
等她回过神来，重新看着沈言初，他此刻的脸在灯光下棱角分明，刘海下浓郁的眉微微露出，睫毛在眼周打下一片阴翳，拿起她画的图纸的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无比。
甄星自己尴尬地找别的话题：“那沈总有想logo吗？想好了吗？”
沈言初好像犹豫了一下，下了某种决心似的从那沓文件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她。
日理万机的沈总居然亲自画图？
甄星腹诽，她依稀记得从前沈言初的绘画功力好像不怎么样，于是抱着嘲笑的心态接过，直到看到那张图。
可她的表情却凝固在脸上，手指微微攥紧了那张薄薄的纸，仿佛再用一点力就要把它抠出一个孔隙。
那张稿子线条利落，并不难看，logo是传统的圆形，里面的图案普通，普通人看也能一眼看出来——一个只有两片大叶的植物。
可是甄星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百岁兰。
“沈言初，这个送你！”
那时的她捧着一盆植物来找他，炫耀似的举在他面前。
“我知道它很丑，可是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原产自非洲纳米比亚沙漠的百岁兰，是世界上唯一一种只有两片叶子的植物，也是世界上唯一一株永不落叶的植物，可以活上千年之久。”
“但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只要有一片叶子死了，另一片也活不成了。”
她说这象征着他对她的意义，假如她是百岁兰，那他就是她的另一片叶子，如果她的生命是永恒，那么结束的那一天就是他离开她的时候……
夜风宁静，从窗外吹进她的心，可她的眼睛是那么地酸，眼前的视线也一瞬间模糊。
她懂了，她都懂了。
那天听见他和村里的老人讲话时，她还不敢确定，可是现在她全明白了。
她懂了他已碎的真心，强硬的伪装，还有刚刚那一瞬间的勇敢，她全明白了。
沈言初还喜欢她。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沈言初，她以为背叛过他的人，他会恨之入骨，永不原谅，可她曾经那么对他，他还喜欢她。
她是多么不敢奢求，可是他如今就在她面前。
可是她不敢抬头，她知道沈言初此刻就在看着他，她不敢让他发现其实自己在意得不得了。
*
沈言初看着她。
甄星拿着那张单薄的纸，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沈言初记不清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设计这个图案的，往昔她捧着那一盆植物来到他面前的场景历历在目，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句誓言都在他的人生中卷起惊涛骇浪。
她不知道，这种在世界最干旱地带生长的植物根系极深，所以那盆植物没有活很久，可是他不舍得扔，直到父母得知他不想去英国的消息后回到南城，将那盆植物从他卧室扔下，他看见那株百岁兰病怏怏地倒在了花园的草地上，泥土飞溅，花盆被摔得四分五裂，仿佛预示着他和所爱之人的命运。
可她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他的心感到一阵阵刺痛。
刚想开口询问，灯突然灭了，他们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