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拒绝的魔法》絮之

1、你是颈椎不太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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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川的夏天刚刚过去，初秋的风依然带着闷热。

　　夏觅桉最近吹空调吹得有点感冒，昨天晚上睡觉时就没有开空调，只打开了窗户。

　　夜晚的风还算凉爽勉强能让人清凉惬意。

　　只是现在已经日上三竿，耀眼的阳光没了窗户的遮挡，更加肆意的洒进室内，直直打在夏觅桉的身上。

　　夏觅桉感到一阵燥热，浑身都是被汗液浸透的黏腻感。

　　他抬手挡了挡照在脸上的阳光，睡眼惺忪地用另一只手在枕头下摸索着手机。

　　手机从枕头下被抽出，他轻点了一下屏幕。一个红点出现在锁屏界面——

　　未接来电3个。

　　都是在早上七八点的时候。他那个时候应该还在梦里玩泥巴。

　　昨天晚上夏觅桉才思泉涌，趁着灵感激情创作到天蒙蒙亮才睡。

　　由于工作环境需要安静的原因，他的手机常年开着静音。

　　他没多在意那些未接来电，看了眼时间就熄灭了屏幕。

　　宁城的秋天总是出奇地热，尤其是正午时分，太阳炙烤着大地，让人仿佛还置身盛夏。

　　夏觅桉热得有点受不了，光着脚就去关上了窗户，又把空调打开，调到了最低温度。他就直直地站在空调的出风口处。

　　就这样一顿动作，他好像找到了感冒的原因了。

　　冷风呼呼吹出，漫上全身，夏觅桉一下觉得暑气全消。

　　这个时候他才再次打开手机不紧不慢地点开那三个未接来电。

　　全是来自一个号码。备注是陈经弗导演。

　　夏觅桉盯着手机屏幕思索了一下，回忆了许久也没想起这到底是谁。

　　他把这短暂的“失忆”归咎为工作过于努力导致记忆缺失。在心里默默决定给自己放几天假。

　　夏觅桉没再浪费时间，解锁开手机，进入万能的百度。

　　陈经弗是当下很有声望的一个导演，最近几年他导演的作品收视率成绩都很突出。

　　夏觅桉盯着百度百科上这个中年发量稀疏的男人看了许久，他确定他没见过他。

　　夏觅桉刚想回拨电话，突然发现他们在前几个月有过几通电话记录。

　　陈经弗导演……

　　夏觅桉盯着屏幕上的通话日期，沉睡的记忆终于被唤醒。

　　前几个月夏觅桉畅销小说《怀宁》卖出了影视化版权，他对这本小说的感情很深，也花了很多心血在上面，里面的每一个人物他都有复杂的感情。

　　即使很多人联系他想要买下它的影视化版权，他都一一拒绝了。

　　结果某一天一个影视制作方突然接到了夏觅桉的电话。
　　他当时很震惊，之前软磨硬泡了那么多天，他的态度都很坚决。
　　本来他们都打算放弃了。没想到夏觅桉居然会主动联系他们，还答应了影视化改编。

　　而陈经弗对这种校园题材很是感兴趣，一听说《怀宁》卖出了影视化版权，就和版权所在的影视公司达成了合作，成为了这部戏的导演。

　　当时陈经弗就打电话联系夏觅桉，想邀请他担任编剧参与剧本的改编。

　　这些年夏觅桉写的小说颇具人气，也有不少其他的小说进行了影视化，但他从来没有参与剧本改编，对这方面缺少经验。
　　加上他不不是很喜欢与人打交道，人际交往的繁琐复杂总是让他感到疲惫，而编剧这个职业避免不了和剧组人员进行往来。

　　当时夏觅桉并没有和陈经弗给出明确答复，只是用“缺少经验，需要考虑”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一晃几个月过去，夏觅桉早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夏觅桉身子一斜，倚靠在空调出风口下的那一块墙上。他的背很薄，这样靠着墙，咯得他有点骨头疼。

　　他点开手机拨通了陈经弗的电话。

　　随着嘟的一声，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子沙哑的声音。

　　“喂。”

　　“陈导好，我是夏觅桉。实在不好意思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休息，手机开了静音。您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夏觅桉语气略带歉意，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歉意的神情。

　　“哦哦，是夏作家啊，没有什么急事。”夏觅桉听到电话对面的男人笑了笑，“就是关于《怀宁》影视化的一些事宜想跟你商量一下。”

　　夏觅桉搬出心里早就想好的话术。
　　“陈导，《怀宁》的影视改编权我已经卖出了，如果跟版权相关您可以跟版权所有的影视公司进行沟通商量。如果是关于上次你跟我提到的改编事宜，我很抱歉，我恐怕不能胜任。”

　　“哎呀！小夏啊！人不能那么死脑筋。你这本小说我看过了，写得非常好，男主角周霖的形象塑造得非常好，里面的许多情节也是触动人心……”
　　陈经弗开始滔滔不绝地对夏觅桉吹起彩虹屁。

　　“制片方那边已经敲定了男主的演员，你作为这部小说的创作者，大家都看得出你对周霖这个角色的用心，我们也想请你把把关。”

　　夏觅桉其实对于《怀宁》影视化呈现的问题很放心，他决定卖出版权时特意查过了这些影视公司，他最后卖出的那家影视公司近几年影视化的作品改编得都很不错。

　　夏觅桉听得有些不耐烦，便想快速结束话题。

　　“谢谢陈导对我的看重，《怀宁》在创作期间我的确花费了大量心血，不可否认我十分喜欢周霖这个角色。但当我决定把这本小说的影视化版权卖出时，我便做好了心理准备。我相信以陈导的专业实力会找到与之匹配的编剧，我很期待业内优秀编剧对我笔下人物的解读改编，同时我也相信专业的选角导演和制片方选出来的演员一定会是最符合我书中角色的人。”

　　夏觅桉说得十分认真，每句话都颇具诚意。一时之间陈经弗有些无奈，忍不住挠了挠头。

　　就在夏觅桉准备道别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距离有点远，夏觅桉不是很听得清他说了什么。

　　没过一会儿，电话好像递给了旁边的那个男人。

　　紧接着，电话那头就传来男人冷淡的疏离的声音。

　　“你好。”低沉醇厚的声线经过电流的过滤变得颇具磁性，通过电话听筒传递到夏觅桉的耳朵里。

　　一时之间，夏觅桉愣了神。

　　这个声音……夏觅桉再熟悉不过了。

　　他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与电话那头的声音重叠起来——

　　“我是，沈却凝。”

　　他的记忆好像拉回了十年前的那个秋天，一切都像一场梦一般。他以为自己早就醒了，却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之后再次坠入梦境。

　　夏觅桉许久没有开口。

　　电话对面的人也不觉奇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着。

　　直到空调的冷气吹得夏觅桉打了个喷嚏，他才恍然回神。

　　“沈老师……”夏觅桉听到自己小声地说。

　　“你今晚有空吗？”沈却凝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

　　几乎是沈却凝说完的一瞬间，夏觅桉就斩钉截铁地回答。

　　“有空！”

　　沈却凝似乎是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就又说：“嗯。目前你的这本小说敲定了我做男主角。我看过你的这本小说，周霖这个角色很复杂，很难演绎，我很喜欢。”

　　明明是之前跟陈经弗差不多的话术，夏觅桉却听得十分认真，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这个人物是在你的笔下被创作出来的，我相信只有你能完美地把他和我融和在一起。”

　　沈却凝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中尽显尊重，却又让人感到疏离。

　　“今天晚上剧组有个聚餐，方便见面聊吗？”沈却凝说着停顿了一下，“你可以拒绝。”

　　“方便！”夏觅桉几乎脱口而出，没带一丝犹豫。

　　话音刚落，夏觅桉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然而答应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的，他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嗯。我等下把时间地址发给你。”沈却凝语气依然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紧接着夏觅桉便听到了手机又递回给了陈经弗，后面说的他没怎么认真听了。

　　陈经弗：“小夏啊，就先这样说哈，就当是平常吃个饭，随意点就好。”

　　随着滴的一声，对面挂断了电话。

　　夏觅桉还没反应过来，有点愣神。

　　剧组聚餐……

　　夏觅桉有些懊恼，这些年他全职写作，几乎不怎么出门，很少跟人打交道。
　　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很孤独，又很随意。时间久了他也学会了享受这种状态。

　　而现在突然告知晚点要参加一个几乎全是陌生人的聚餐，夏觅桉一时之间有些头疼。

　　他抓了抓刚睡醒鸡窝般的头发，盯着天花板出神。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沈却凝冷淡的的声音。

　　“你好，我是沈却凝。”

　　突然脑海中又出现了与之相同但又略带稚嫩的声音——

　　“夏、觅、桉。”

　　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夏觅桉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夏觅桉越想越头疼，他托起枕头按了按自己的头，强迫自己停止。

　　好不容易头脑恢复平静，夏觅桉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待会儿要怎么在聚餐上说话。

　　想来想去，重心又绕回到了沈却凝身上。

　　待会儿要怎么跟沈却凝说话？
　　要怎么称呼他？要不要跟他加个联系方式？

　　他还记得他吗……

　　夏觅桉用手背遮住眼睛。

　　也许一开始就没有记住吧……

　　夏觅桉没再纠结，起身踩着拖鞋去往卫生间。

　　拖鞋“嘎吱嘎吱”的声音在空荡的房子中回荡。从卧室一路蔓延到卫生间。

　　卫生间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夏觅桉的脸上，他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不禁打量了起来。

　　夏觅桉头发有点长了，棕黑色的刘海微微遮住眼睛。

　　他的眼睛很漂亮，眼型圆润如杏眼，精致的双眼皮搭配清澈明亮的浅褐色眼眸，只是熬夜带来的眼下的乌青使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他的脸型很小巧，脸部线条流畅柔和，是很标准的瓜子脸，整张脸看起来十分精致秀气。如果稍微收拾一下，颜值完全不熟当下娱乐圈的人气偶像。

　　夏觅桉用水打湿了脸，久违地用洗面奶给脸部简单清洁了一下。

　　洗完脸，他发现自己下巴已经长出了些许胡茬，便又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涂抹上剃须泡沫，而后用刀片沿着胡茬生长方向一一刮去。泡沫随着刀片被刮下，露出了白皙的皮肤。

　　夏觅桉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这么白了，白得好像没有一丝血色。

　　简单地收拾完自己，夏觅桉又开始纠结了——
　　他好像中了一种奇怪的魔法，只要沈却凝对他提出什么要求，他总会下意识答应，就好像是被下达了某种指令。

　　他做不到拒绝沈却凝……

　　但是不能这样！一定得想点办法消除这个邪恶的魔法。

　　于是。
　　沈却凝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件橘色的薄款卫衣，依稀记得好像是商场打折促销的时候随便买的。随后又找出了一条军绿色的工装裤和一顶亮橘色的鸭舌帽。

　　把这三样东西摆在床上，夏觅桉满意地笑了。
　　只要穿上这三样，他就可以变成一个橘子。

　　橘子，橘，代表了拒绝。这样就符合心理学上的心理暗示，就能时刻提醒自己，要拒绝！

　　这样想着，夏觅桉脱掉了身上的纯白色t恤，露出了他清瘦的上半身。

　　他肩膀瘦削，骨架纤细，肩胛突出，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身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赘肉，皮肤下的骨骼轮廓可见。那件卫衣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松松垮垮。

　　接着他又换好了裤子，戴上了那顶亮橘色的帽子，他的头很小，那顶帽子在他头上有点大，他抬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本来就有点遮眼睛的刘海被这样一压，更是遮挡视线。夏觅桉随手把刘海往两边捋了捋。

　　他对着全身镜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夏觅桉睡醒的时候就已经中午了，经过前面那么久的折腾，现在已经很接近聚餐时间了。

　　离约定时间越近，他越感到紧张。

　　他对着镜子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

　　我可以！我能行！

　　最后终于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出了门。

　　夏觅桉居住的这栋房子是一个普通的居民小区，不过因为位于南川市的市中心，交通很便利，当时他也花了不少钱才买下的。

　　夏觅桉这几年的小说销量很不错，加上影视化版权卖了好几个，他的经济条件也算不错。

　　他走出了房门，没有什么犹豫就往旁边的安全通道走去。

　　他家住在三楼，上下都很方便，大多时候他都会选择走楼梯。

　　对于自己的这套房子，他是非常喜欢的。这里的每栋楼都采取一梯一户，使他可以避免邻里的往来。加上交通便利，就算再晚他也能点到外卖。

　　最重要的是，这是他在南川的一个家。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也足够让他觉得温馨舒适。

　　一楼很快就到了，夏觅桉推开单元门的一瞬间，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南川的初秋和夏天没什么区别，现在虽然已经傍晚了，太阳仍高高悬挂着，天空好像一个巨大的蒸笼，空气中无不弥漫着燥热的气息，大街小巷仍然被明亮的光线笼罩着。

　　聚餐的地点离他家不是很远，他提前在手机上查了一下，步行距离也只有十五分钟。不过由于他前面耽误的时间太多了，步行过去肯定是来不及的。

　　夏觅桉虽然经济条件不错，但他并没有买车。只是因为他不常出门，没什么需要用到车的地方。
　　他提前在手机上预约好了网约车，等到他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车子刚好到了。

　　他拉开车门如往常一样报了手机尾号。

　　司机是个很年轻的小伙，罕见的话少，正合夏觅桉的心意。

　　关上车门的一瞬间，燥热的空气被隔绝在外，车里的冷气呼呼地对着夏觅桉吹。

　　刚刚在外面走的那一段路已经让他的额头覆上一层薄汗。他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卫生纸慢慢擦拭。

　　其实夏觅桉现在有点紧张，擦汗的手都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特别是车里的温度过低，加重了他的紧张。

　　不过他可不好意思跟司机说。所幸距离不远，没过多久就到达了目的地。

　　夏觅桉没带什么东西出门，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后就下了车。

　　这是一家私人饭店，外观看起来十分高级。
　　夏觅桉刚走到门口时，就有服务员帮他拉开门把他带到了前台。

　　前台的小姐一看到夏觅桉就崭露出了标准的笑容。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夏觅桉点了点头。

　　“三号包间。”

　　“好的先生。二楼左转第三个包间。”前台的小姐面带微笑，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随后她有安排了一个站在楼梯间的服务员为他引路。这家饭店的服务员态度都很专业有礼貌。

　　夏觅桉注意到前面到这位服务员步子放得很慢，时不时还会回头留意夏觅桉有没有跟上。

　　这一路上夏觅桉都十分忐忑。

　　终于到了包间门口，服务员回头看了夏觅眼，露出微笑：“先生，这里就是三号包间了。”随后他便轻轻推开包间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夏觅桉朝服务员点了点头表示感谢。踱着步子向包间里面走去。

　　刚踏入包间，一股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玲琅的画作，头顶精致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暖黄调的灯光洒向圆盘状的餐桌。餐桌上空无一人。
　　这是主用餐区。

　　夏觅桉注意到，包间里面还有个小隔间，
　　隔间正对着大门，位于主用餐区后面，用一块布帘代替了门。

　　也许是夏觅桉一路上已经调理好了心态，也许是大难临头的平静，总之他现在不那么紧张了……吧？

　　隔间内觥筹交错的声音传出，夏觅桉深吸一口气，踱着步子向前走去。

　　他刚迈出两步，包间门就又被推开了。
　　夏觅桉下意识地回头，推开门的人依然是刚才为他引路的那个服务员。在服务员的后面紧跟着一个男人的身影。

　　男人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衬衫，衬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平整光滑，显得人十分干净整洁。衬衫的袖子微微挽起，露出颇具力量感的小臂。他的身形很高挑，修长的双腿笔直地立在地面上。

　　包间外的灯光直直从男人的头顶打下，在他的脸上形成一个阴影。

　　从夏觅桉的角度看过去，并不能很清楚地看到那张脸。

　　但他的心脏却不受控地狂跳，快到近乎要冲出胸膛。

　　夏觅桉看到男人在阴影中向服务员点了点头，紧接着就朝他走来。

　　包间内柔和的光线一瞬间照亮了男人的脸。
　　他有着一张极具攻击力的脸庞，眉毛宛若水墨画一般浓密张扬，深黑色的眼眸深邃犹如幽潭一般，那双眼睛好像覆了层薄纱，充满神秘又让人产生了距离感。

　　在看清这张脸后，夏觅桉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一瞬间他的脸涨得通红。他连忙将头转回，强迫自己不去看他。

　　沈却凝注意到他的动作，但也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只是径直向他走去。

　　沈却凝在夏觅桉身前一米的位置停住了脚步，他面向夏觅桉，微微低着头。

　　“你好，沈却凝。”冰冷的吐息倾洒在夏觅桉的脸上，产生了一阵痒意。

　　熟悉的脸庞近在咫尺，夏觅桉却不敢抬头。他抬手压低了鸭舌帽，帽檐遮挡住了他一半的视线，他刚好看不到沈却凝的上半张脸。

　　夏觅桉发现自己在面向沈却凝的时候，似乎总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即使自己已经褪去了自卑的外壳，他依然不敢抬头去看。

　　好像在面对沈却凝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不够好。

　　“你好……我是夏觅桉。”夏觅桉低声说道。
　　几乎是习惯性的，夏觅桉话音刚落，手就不由自主地向前伸去。

　　但刚刚沈却凝介绍完并没有伸手示意握手。
　　夏觅桉发觉到这一点后更觉窘迫，他几乎想变身土拨鼠原地凿个洞钻进去。

　　如果沈却凝再犹豫个几秒钟，恐怕夏觅桉就要把头埋进酒店光滑的大理石地板里了。

　　好在沈却凝只淡淡瞥了他的手一眼，便恭敬地握了上去。

　　掌心相触之间，两个人的体温相互传递。
　　沈却凝的掌心略微有些冰冷，夏觅桉却觉得手掌发烫。

　　没过一会儿，沈却凝就将手抽回，夏觅桉也紧跟着收回手。

　　空气中尴尬的气氛终于得到缓和。
　　隔间内的人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注意到隔间外的动静。

　　沈却凝走到布帘前，抬手轻轻撩开一边帘子，露出隔间内热闹的场景。

　　就当夏觅桉以为他要进入隔间的时候，沈却凝手一垂，布帘重新遮挡住隔间。

　　沈却凝微微转头，漆黑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向夏觅桉的脸。

　　“夏老师……”说着他冰凉的手掌抚上夏觅桉的脖颈。

　　“你是颈椎不太好吗？我看你一直低着头。”

　　夏觅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