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的爱情魔法》撒豆成星

4、第 4 章 她一定会来

　　第二天早上，梅莉把电梯钥匙还给了主管。

　　主管的眼神锐利地扫过了梅莉头上的淤青：“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昨晚确实发生了很多事，但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解释，解释只会让自己的破绽越露越多。
　　梅莉眼睛都不眨一下：“没有啊？”

　　看她这正大光明的样子，主管果然没想太多，他收回了目光。

　　梅莉疑惑反问：“怎么了？”

　　主管挥了挥手：“没什么，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快去干活吧！”

　　梅莉见好就收，回到了厨房。

　　她必须得捋一下自己的思路：

　　飞艇的行程一共有一周，原书里出事实在第六天，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也就是说距离空难还有四天。
　　现在可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可她甚至还不知道飞艇失事到底是飞艇自己的原因，还是人为。

　　思考间，梅莉的视线被一头火红的发攫住了。

　　爱丽丝正在那边快乐地等着小蛋糕的出炉。

　　她的姑妈就是飞艇其中一个设计者，这已经是厨房公开的秘密了，这也是爱丽丝能在繁忙的厨房活得这么轻松的原因。

　　梅莉看着她若有所思，她很快凑到了爱丽丝的旁边。

　　爱丽丝看到了梅莉，立刻“哼”地一声，把脸转到了另一边，小姑娘显然还在记昨天晚上的仇。

　　炉子里的小蛋糕散发出香甜的气息。

　　梅莉装作没看见爱丽丝的轻哼，殷勤地帮爱丽丝把蛋糕拿出来，打开了话题：“昨天飞艇好像是摇晃了一下是吧？”

　　爱丽丝抱着手臂，看都不看蛋糕一眼，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梅莉叹了口气，状似很犹豫，觑着爱丽丝的脸色：“下等舱现在都在传，听说是飞艇起飞前没有检查好，或者是……”

　　爱丽丝好奇地看着她。

　　“或者是飞艇的设计出了问题。”

　　“不可能！”爱丽丝断言道。

　　“可是……”

　　“没有可是！”爱丽丝有点急了，她瞪圆了眼睛，这让她看起来特别像是一只红毛小兔子，“究竟是谁在传这些，飞艇不可能有问题的！”

　　见梅莉不信，她凑到梅莉的身边，小声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只告诉了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

　　梅莉安抚微笑：“嗯嗯，绝对的。”

　　“其实，我姑妈就是飞艇的设计师，她可是飞艇设计的奠基人之一，她设计的飞艇从来都没有出过事！”

　　梅莉低头憋笑，抬头就又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是吗？那就是飞艇起飞前没有检查好呗。”

　　“这也不可能，因为我在飞艇上，所以我姑妈亲眼盯着起飞前的检查的。”爱丽丝见她实在害怕，安慰道，“昨天晚上其实是撞上鸟群了，没关系的，我姑妈设计的飞艇可是很坚固的，她的飞艇要是出问题了，那帝国大部分的飞艇都有问题。”

　　梅莉眨眨眼：“那看来是他们乱传的。”

　　“谢谢你爱丽丝，你的安慰让我觉得好多了。”

　　爱丽丝高兴了起来，开始和梅莉分享小蛋糕。

　　梅莉接过了小蛋糕。

　　排除飞艇自身的问题，就只剩下人为因素了。

　　这可是针对提图斯·勃兰的袭击，绝不可能是个人的冲动行为，一定是团伙作案，所以飞艇内部一定有间谍。

　　根据她的观察，至少厨房的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勃兰公爵就在这架飞艇上，那么勃兰公爵的行踪在一定层面上就是秘密，所以得出结论，飞艇上的间谍一定不是普通员工。

　　根据目前已知的情况，梅莉大致勾勒出了这个间谍形象：

　　他应该至少是管理层，胆大心细，很沉得住气，平时是一个老好人，有可能最近家庭状况有变动，在诱惑下里应外合策划了原书里勃兰公爵的死亡。

　　不过这一切都是在猜测阶段，梅莉决定继续调查。

　　她想着想着，不由愤愤。

　　看来昨天还真没冤枉勃兰公爵，事故的原因还真是因为他，这个来下等舱拉屎的狗！

　　“梅莉，梅莉！”爱丽丝不满道，“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梅莉控制了一下自己狰狞的表情，抬头的时候，看起来又是一个体面的小姑娘。

　　“抱歉，爱丽丝，你刚刚说什么？”

　　爱丽丝从鼻腔溢出了一丝轻哼，或许是小姑娘刚刚才和梅莉说了“秘密”，心里很亲近她，居然就这么的原谅了她。

　　她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你知道吗？上等舱来了两个特别亲切大方的贵族呢！”

　　梅莉疑惑。
　　说到上等舱，她第一个就想到了勃兰公爵，可一想到电梯里那个危险的男人，她又觉得不对。

　　再怎么说，勃兰公爵也不能用亲切大方来形容吧？
　　这得眼瞎到什么地步？

　　“他们才二十几岁，就已经继承爵位了哦！”小姑娘少女怀春，满怀憧憬地说道。

　　梅莉看她的样子实在可爱，也不愿意扫她的兴，笑着附和道：“是谁啊？看来长得很帅，把我们爱丽丝都迷晕了。”

　　“不知道，是阿西娜说的，她说端茶的时候，那两个贵族对她笑，还给了她两千尼塔的小费呢。”爱丽丝向往地笑了笑，“我之后问她，她就怎么也不说了，阿西娜那眼高于顶的样子，他们说不定是男爵呢！”

　　阿西娜是飞艇长的女儿，连她都要为这两个人端茶，而且那两人一出手就是两千尼塔的小费，看来确实是地位不低又有钱。

　　就是不知道和之后的空难有没有关系。

　　梅莉暗暗思索。

　　“对了梅莉！今天晚上上等舱还要举办宴会，阿西娜说服务员不够了，我们可以去赚点小费！”爱丽丝满怀期待地看着她，“而且那两个贵族明天可能也会来，我们去看看吧？”

　　梅莉看着爱丽丝这么积极，眼神谨慎了起来。

　　“爱丽丝，你不会……？”

　　她一直觉得爱丽丝还是小姑娘呢，但如果爱丽丝真的想攀附那些贵族，她就不得不说一些重话了。

　　那些表面光鲜的贵族绝对不是好相处的，即使对底下人态度再亲切，也不过都是伪装罢了。

　　一看梅莉的眼神，爱丽丝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不是！”她有点恼羞，“我真的只是好奇，反正你要是想去再跟我说吧，我现在不和你说话了！”

　　她气呼呼地从烤炉边上离开了。

　　梅莉见她表情好像确实只有好奇，放下了一半的心。

　　她实在是不希望这个单纯的小姑娘被贵族傻傻的玩弄，贵族们对她们怎么可能有真心，不过是当成玩物罢了。

　　现在就只剩下宴会了。

　　要不就去那找找线索？

　　*

　　清新淡雅的香味浮在休息室的空气中。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壁炉在熊熊燃烧火光照亮了一隅，红漆柚木油亮干净，地上铺着昂贵的地毯，有乐队演奏的声音从门缝里溜进来。

　　一个男人躺在昂贵的沙发上，他用手臂挡住眼睛，衬衫的扣子没扣紧，胸膛露出来的肌理映衬着壁炉的火光，难得透着些百无聊赖的懒散。

　　门扉发出“吱呀”一声。

　　丹轻手轻脚地来到了男人的身边：“阁下，我把下等舱的人员名单拿来了。”

　　提图斯没动，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良久，他把手臂拿下来，随手抽过了名单，对着壁炉开始看每个下等舱乘客的照片。

　　丹静静地立在沙发边上。

　　提图斯看得很快，不久就看完了。
　　他沉默了一会，面容隐没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表情，唯有沉甸甸的压迫感在蔓延。

　　为了不被税务厅追查，早在梅莉打工的第一天，厨房就把她的名字从乘客名单上划走了。

　　这也算是梅莉留下的后手，能被查到才怪。

　　丹感受着空气中的紧绷，默默地又往后退了退。

　　他不知道阁下突发奇想，查看下等舱名单是什么原因，但是他知道看完名单之后，阁下刚刚还很好的心情瞬间不好了。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太显眼。

　　空气中只余壁炉里的“噼啪”声。

　　过了好半天，镀金的时钟指向了“十”，丹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声询问：“阁下，怎么了？您有什么吩咐吗？”

　　提图斯把名单搁在了桌子上：“算了吧，不是什么大事。”

　　他不是六岁小孩，他不会相信神明的力量褪去后，魔法的力量还继续在异教徒低微的血脉里流传。

　　所以只是有人在装神弄鬼罢了，卑贱的老鼠使了什么雕虫小技，想要披上魔法的外衣故弄玄虚。

　　男人点燃了一根雪茄，也不抽，只静静地看它燃烧，突然想到了电梯里那个头也不回的身影。

　　那一瞬间的神采飞扬，他居然到现在还能在脑海里回想起来。
　　不过是路边杂草，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从下等舱钻来钻去，上飞艇之前不知从哪个街边流浪。
　　卑微、低贱、不值一提。

　　提图斯仰头，闭了闭眼，微卷的黑发靠在沙发上。

　　半天之后，他不知在对谁说话：“就算我不去找，她也会想办法来到我身边。”

　　只要她还想得到她想要的。
　　不管怎样，她都一定会来。

　　丹识趣地闭嘴，没去问这个“ta”到底是谁。
　　他有一个大不敬的想法，只觉得阁下提起“ta”的语气，不像是没什么大事的样子。
　　他又说起了另一件事：“朵拉少爷的体温已经降了，您看，今天的宴会？”

　　“朵拉不去。”

　　丹推了推眼镜，早有预料。

　　朵拉少爷是阁下表姐的儿子，自小体弱多病，家人从不敢让他外出，可是朵拉少爷实在是太想出去玩了。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看到朵拉的眼泪可能会心软，但是阁下从来不会因为对方的弱小而施舍怜悯。

　　丹闻言只能苦笑。
　　看来今天晚上，他和朵拉少爷有的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