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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第二次遇见有人变成动物了 “呼，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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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时青醒了。
“做恶梦了？”卫和澄的声音温柔如水，从上空落了下来，他的手轻抚猫猫头，想要抚平时青心中的惊吓，但他这一摸就让时青想起梦里他的所做所为，喵喵叫地躲开了。
卫和澄停下了手，在空中滞留之后，又默默收回。
“梦里都是假的，不会发生。”卫和澄放出了信息素，草木香像一道屏障替他的主人守护着他。
时青放松了身体，回归到梦乡，这次，安眠无梦。
一旁的卫和澄却是失眠了，这是他第二次遇见有人变成动物了。
第一次，
是他的父亲。
那天他照例起床，推开被子走下床，开房门，要去父亲的房间和他们一起睡，但打开了门，门外的光线比他房间内还要昏暗，他回头，窗外明明是个大睛天呀。
他走到客厅，才知道原是窗帘被拉上了，而他爸爸就坐在沙发上，垂头抚摸着什么，眼神温柔，可惜有东西挡住了他实在看不清。
他记得时青哥哥就是这样看小猫的，可惜他妈妈不许他养。
是小猫吗？
他悄悄走过去，爸爸是盖了一张橘色条纹的毯子吗？
怎么还带着一对耳朵，毛茸茸的？
这毛毯子是一座小山吧，他大概量了量，居然比他还要高很多……
那毯子动了？
它、它转过来了！？
卫和澄怔在了原地，一步也不敢挪，身后已经隐隐出了一身的汗，他想张嘴喊爸爸，可说出口却没有半点声音，只有丝丝气音
那对金色圆球眼珠盯着他，瞳孔中全是警告，它半张着嘴巴，展出獠牙，血色口中呼出低吟，就像夏日乌压压一片的雷呤，震动地面。
颤抖，
一如他的心脏和身体。
一个巴掌终结了这局面，爸爸的声音如此让人安心:“那是你儿子。”
老虎挨了这一巴掌，不疼，但还是装着低呜了一声，求饶，又蹭蹭他的肚子，这他讨好撒娇的方式。
这一招还是有用——爸爸的手又重新抚摸老虎的脑袋，揉着他刚刚拍到的地方。
那金瞳圆眼转回到了他身上，总算是柔和了些，但卫和澄并不太敢向前靠近。
没有多少理智的猛兽是不会轻易让人接近的，孩子也不例外，但爸爸朝他伸手:“小和，这是你父亲，不用怕他。”
“嗯哼哼。”那只躺在爸爸膝盖上的老虎连喷了气。
爸爸面上露出了笑:“父亲在和你打招呼，过来吧。”
卫和澄挪动身体，朝前走去，老虎确实没有攻击他，但也闭上了眼睛，是因为他吗？
如果这老虎不是他父亲，那他也不会这样的举动而伤心，可他确实是。
卫和澄坐在了爸爸身边，他依然有些怕，虽然他没有说，但身子缩瑟，他爸爸又如何察觉不到，他稍微偏了点身子挡在他中间。
“小和，”爸爸抬手抚摩他的发丝，“父亲只是生病了，变成了老虎，也忘了你是他的儿子，他不是故意的，他依然爱你，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卫和澄乖巧地点点头。
爸爸腿上的脑袋轻轻动了动，他脑袋上的手又重新回到了老虎头上:“阿澄？”爸爸平时就是这么叫父亲的。
老虎听见了，睁开眼睛，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他恢复了神志了，身上紧绷的肌肉也缓缓放松，脑袋顺势直接落在伴侣的大腿上，眼睛转动，去看自己儿子，那个小家伙果然吓坏了。
卫和澄发现那老虎的眼神没有那么可怕了，他也悄悄从爸爸身后探出身子，老虎的脑袋也轻轻蹭在他紧扒着爸爸臂膀的手上。
受到了鼓励，卫和澄也学着爸爸伸手去抚摩老虎脑袋，老虎主动贴在了他的手上。
毛茸茸溢满了卫和澄的手掌，卫和澄的笑容随之绽放，他终于不害怕了。
这巨大的老虎身躯下，是爱着他的人。
父亲居然可以变成老虎，好厉害。
他那时候兴奋地问爸爸:“我也可以变成小动物吗？”
爸爸的脸色僵硬了一下，又恢复成温柔:“你变成小动物，你还怎么和时青哥哥玩？”
是啊……
卫和澄又想到:“那我可以告诉时青哥哥吗？”卫和澄已经迫不及待了，他想要和时青哥哥一起分享这个秘密。
“不行。”爸爸坚决地摇头，又将他温柔地揽在怀里，悄声说道，“这是我们家的秘密，时青哥哥也不能告诉。”
厚重的窗帘外，阳光依然温柔和熙。
要是这个秘密没有被人发现，就好了。
他也不用突然离开了。
错过与时青那么久的时光，再见面时，他连他都认不出来。
卫和澄又想起了那一天。
连绵的阴雨已经下了一个星期，但是小小屋子遮去了阴雨，亮白的灯光照亮了一片天地，足够他们一起玩耍。
回家前，他还和时青哥哥约定好明日一起去玩。
但打开自己家门——世界暗了。
屋里头一片漆黑，没有开灯，一般这个时候，父亲已经准备好晚餐，招呼他这个一身脏的小花猫一起吃饭了。
他不敢前进，只停留在灯照亮的地方，轻声呼唤:“父亲？爸爸？”
没有回应。
他又朝前走了两步，半身进入黑暗中，这才听到了一点声响，是卧室传来的。
他走了过去。
门，半掩着。
借着那窗外的灯光，他又看到了那双金色虎瞳，翻涌着凛冽杀意，和之前一样，分不清他是谁了，他的直觉让他停下了脚步，他只想呼唤救星:“爸爸……”
“小和……”
爸爸的声音！
也在，
卧室里面。
“你……呼……回……嘶……回房间去。”说完这句话，他似乎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只剩下有气无力的喘息，但当那虎瞳逼近他的后颈时，他又忍不住吸气。
太疼了，
明明他没有腺体，
明明他承受不住信息素注射，
明明云澄的信息素水平已经恢复正常了，
为什么还会这样？
如果这一次不是自己先发现了云澄，那云澄是不是会被当成误入城市的发狂老虎击毙？
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那群争夺家产的人依然不放心云澄，即使他自愿退出竞争。
他又想到了今早云澄提到的气味，来源于他的衬衫，来源于那个突然撞到他的人，难道是因为这？
是他疏忽。
他的注意力转移太久了，而身上发疯的野兽已经不满意了，朝他脸上喷气，他伸手抓住了那毛茸耳朵，又改成轻柔抚摸:“别怕……我没事。”
这——
是对门内野兽的自愿献身，
也是对门外孩子说的温柔劝抚摸。
手下，他握紧了他拿到的昏睡镇定剂，只等爱人放松警惕。
卫和澄乖乖回到了自己房间，他还太小了根本做不了什么，他想找人倾诉，又想到那时爸爸所说的话，退出了聊天界面。
他不想时青哥哥知道他可能会变成野兽，他不希望时青哥哥讨厌他。
另一间卧室，卫忻拨出镇定剂，将爱人平放在一旁，又把毯子盖上。
他有一个猜想。
他打开了手机，点开了自己妹妹的号码。
她毕竟是信息素研究方面的博士生，说不定真的了解这些。
电话很快接通了。
云澄对他衣服上的味道描述，他现在还记得，他直接转述给了妹妹。
“哥，这听起来是诱导剂，就是会诱导AO发狂的东西，这东西属于违禁品中的违禁品……”对面顿了一下，声音紧张起来，“哥，是不是出事了？”
果然，卫忻面色铁青，违禁品可不是一般人搞到的，只有那些人才有可能吧。
——已经是第二次了。
“不用担心，我已经解决了……”一通安抚之后，卫挂断了电话，点开了另一个号码。
播打前，他又回望了自己爱人。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电话那边一个苍老的声音:“孙媳妇，怎么突然想起我这个老头子了？”
“爷爷，云澄中了诱导剂，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卫忻直白地讲出了自己的目的。
对方也没有任何犹豫，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卫忻忙完，才想起了自己儿子，他简单换了一身衣服，至少别吓到孩子。
他一瘸一拐走到了卫和澄房间，敲了几下门，才打开了门，自己儿子缩在被窝里，一双眼睛含着清泪，像只缩在自己小窝的兔子。
卫忻的心又软了，小和是个乖巧的孩子。
见到是自己爸爸来了，卫和澄的眼睛亮了，可当眼睛落到爸爸身上的痕迹，又微微暗了暗，那一身衣服遮不住一身伤口。
“父亲呢？”卫和澄好奇，怎么只有爸爸一个人。
“他睡着了。”归功于他刚刚扎的那一针昏睡镇定剂，云澄总算在忙碌一天后，安然入睡，但不知道那昏睡镇定剂能让发狂的alpha 昏睡多久。
“小和，我们要搬家了。”爸爸突然蹦出的话让卫和澄不能理解。
“为、为什么？”
“小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等下就会有人来带你走——这件事不能告诉其它人，包括你的时青哥哥。”
“为什么？”
“会连累他的。”
卫和澄这时候还不能理解什么叫，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1)，他只知道自己爸爸说的总归没错。
“还没吃饭吧？”卫忻起身，“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卫和澄摇摇头:“爸爸，我不饿。”他实在没什么胃口，何况他看出卫忻身上确实有伤。
有人敲门。
这么快……卫忻的心沉了沉。
是谁？
来者的声音随之传来:“卫先生，我是徐管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