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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哥哥,可不可以帮我? 卫和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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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和澄起床,给时青准备了餐点,而自己只喝了一点营养剂,又躺下休息了。
这一次,时青寸步不离守在一边,甚至想和他说,不用为他大费周章准备食物了,可惜说出口的只有喵喵叫。
他有点想变回人了。
他也确实变回人了,就是有点尴尬,他要是能重来,他一定一定不会再去钻卫和澄的被窝。
现在正好是秋日,但由于假性情热,卫和澄将房间的空调打开了,调到最低16度。
时青原本觉得这温度正合适,还躺在盆盆窝里,敞开四肢睡大觉,但突然感觉越来越冷了,他被冷醒了。
换了个姿势,依然不暖和,他不明白,明明自己身上就有一身皮毛,但怎么这么不耐寒呢?
那时候他太年轻了,他不知道这是要变回去的征照。
看见卫和澄躺被窝里睡,他征生出了一点想法,他想进去蹭蹭暖和,然后就溜进去了。
反正他只是一只小猫咪。
卫和澄还迷迷糊糊睡着,但感受到他进来,就顺手把他抱怀里了。
这暖意一熏,时青就睡着了,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又被蛇缠住了,那蛇还一直流连在他脖颈处,似乎要往那注入毒液。
尖牙摩挲皮肉,准备一刺!
他吓醒了。
是他是被缠住了,手和脚都是……等等,他变回来了?
总算是变回来了,他还来不及体会变回人身的美妙,一股气息逼近了自己的脖子。
“时青?”卫和澄就在他背后,肉贴肉,气息相碰。
现在变回猫还可以吗?时青欲哭无泪。
“你怎么在这?”卫和澄倒是不避嫌,反而往他身上靠,甚至那吐息都落在他肌肤上了。
“我……”时青表示,他想说自己会入梦可以吗?“我路过……不是,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
时青想离开卫和澄的怀抱,但卫和澄先摛住了他的手臂:“我的猫呢?不说,就不能离开。”
背对着,他不知道卫和澄已经露了浅浅的笑意。
“这事说来话长……你先放开我。”时青发现他们现在有点尴尬,是指姿势,时青被卫和澄压了半个身子。
“你的头上怎么还有猫耳朵……”卫和澄抬手摸上时青的头顶,软软嫩嫩,咬一口都要受伤半天吧?
“你…我…”时青直到被触碰到才发现自己头上顶着两耳朵,心底一慌,挣扎着要离开,可是被卫和澄镇压下来。
他说,不要动,时青哥哥。
然后抬手摸了个够,最后笑着说道:“好可爱。”
听见这话,时青耳朵动了一下,脸也慢慢红了,然后,他听见卫和澄问:“哥哥,你有尾巴吗?”
时青、时青发现还真有,但他不敢说,尾巴敏感,不经摸。
“哥哥好厉害,能有猫耳朵和猫尾巴。”那不老实的尾巴已经露在外面了,被有拿捏在手里了。
“那哥哥可以生小猫吗?”卫和澄微微偏头,一脸纯真无邪地望着时青。
beta不可能生的……吧,他想起了那个帖子,他又默默咽了这句话,万一真的行呢?
“你可以先下去吗?”时青觉得现在太危险,他太危险了,尤其是在一个假性发情的alpha的被窝里,他还没有遮掩的衣裳。
“可这里是我的被窝,哥哥。”他的手攀上了时青背部的肌肤,引起一阵缩瑟,而那双手即使被揪住了,也不老实,指尖一动,划在皮肤上,更加敏感了。
“是你先进来的。”他说的是事实,但不知为何总有种恶人先告状的意味。
“我这就走。”时青现在只想跑,最好以后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但他动了一下,没能离开,对方就像一个沙漠旅途中,已经要渴死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他这片绿洲,怎么能放手?
如何能放手?
“哥哥,我好热,可不可以帮我?”那股草木香又飘进了时青心里。
时青想起了那个女声说的话“抑制药片已经对你不起效了,但如果要使用那种药剂,那会伤害你的腺体,且是不可逆的损伤”,他虽然不了解AO群体,但是他知道对于这类人,腺体受伤是件大事。
所以……
还是去医院吧。
专业治疗也可以解决假性情热,他可还记着呢。
“你给我几件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他话说完,卫和澄笑了。
“哥哥,你知道那专业的治疗是什么吗?”卫和澄又想起那个晚上,他偷偷躲在客厅,看着自己的父亲戴上那抑制项圈,然后——“针管扎进腺体,抽取信息素,会很疼的,哥哥。”
他记得当时,父亲痛苦的面容,和血红的手指,全是他自己的血与肉,他很害怕,很害怕,害怕到无声落泪。
一如现在。
时青心也软了,他记得小时候,卫和澄就是那个躲在他身后的孩子,只会喊哥哥,时青哥哥,央求他帮忙。
那时他拒绝不了,因为卫和澄比他还要小,还长得可爱,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分给他。
现在他也……拒绝不了,因为他们之间有一段过往,是半路分离的青梅竹马,是一段年岁里共同的见证,是青涩年华中不可言说的心心相牵。
若是他真的不在乎,又怎么会时时注意他的成绩呢?又怎么会时时听着华子分享他的消息呢?又怎么会跟着他回家呢?
明明他们已经不同班了,避而不谈才是最好选择,可是他仍然偷偷关注着,真是因为讨厌?
仍放不下才是真。
他自己也不清白。
心里话是先骗了他自己,才可能骗到别人。。
“嘶……你属狗的?”时青第一次体会到被标记的疼,那两颗虎牙看着还行,圆圆润润的,但真咬上去了,一闻一阵香气在鼻尖萦绕,是那草木香,幽静如林,不知源于何处,直到发现是自己散发出来的,由内而外。
时青记得之前听人说过,beta是感受不到信息素的,有人说AB和BO的结合,就是一方因着另一方清醒的沉沦,即使对方由内而外散发着你的气息,他也依然清醒而冷静。
可他怎么还能感受得到草木香?
因为他还有猫耳和猫尾?
然后……然后时青的思路中断了,卫和澄加深了力气,现在那一团肉已经被衔着了,或着说咬在嘴里了。
只要他想,可以当场撕下来一片血肉,但他只是希望你和他沾染他的气息。
情期的alpha看似高高在上,实际上,格外敏感,一惊一动都可能惊扰到他,当然,也可能是过往惊扰了他。
时青知道情期的alpha敏感,但是没有想到居然还能落泪吗?
第一次感受脖子上冰凉的触感,他还难以置信,但隐忍地哭泣声化解了时青内心的疑惑。
仙女落泪,抽抽噎噎,但是还是能将时青压在身下,狠狠标记。
“嘶——”时青脖子还疼着,却还得反过来哄着卫和澄:“疼的是我,你怎么哭了?”
“对不起……”卫和澄放松了咬劲,但他又不想离开,所以改成轻舔。
这是时青最受不了的,卫和澄一舔,一股电流就从尾根向上窜,刺激了腰部敏感的肌肉,他想躲,但卫和澄全身压在他身上,他只能忍下这难受奇异的感觉。
卫和澄怕不是小狗,又咬人,又舔人的。
“当初不辞而别是我的错,但我不是故意的……”卫和澄的话又带上了讨好(撒娇),“时青哥哥。”
这几个字说时温柔,听时惊雷。
时青思絮回到了过去,那个时候卫和澄身体不好,容易被欺负,他便承担着保护他的职责,卫和澄就跟在他身后,软软地喊时青哥哥。
但现在,这个压在他身上,用牙标记他的人……
他不想认领了。
alpha继续袒露自己的心声,他其实很想说,但开不了口,因为一字一句都是歉意,都是软弱。
“我后面也想联系你,可如果我联系了你,那他们可能就会对你下手……他们可是绑架我三次了,他们做得出来,我不想连累你。”
时青浑身僵住了,什么绑架还能三次?
他不是没听到卫和澄复和他小姨的话,但三次未免太夸张了吧。
“等到他们出局了,我可是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可是你不认识我了。”说到痛处,卫和澄又在流泪,他紧紧抱住身下的躯体,“还和别人好上了。”
什么好上了……那是华子,你不是也认识吗?而且人家性取向是alpha好吧,他曾经还天天跟我说你长得多好看,成绩排名第几,打听我和你之前的事,还带着我去偶遇你……
要不是他知道木自华另有喜欢的人,我还以为他喜欢的是你。
等等,时青的脑子总算反应过来了,为什么那一天会是卫和澄与华子一起来的。
合着华子你早把我卖了是吧?
可惜这一番话他说不了,信息素侵入他的身体,一阵一阵冷意穿透后背,身体的排斥反应开始出现。
卫和澄只是沉默地抱着他,第一次标记不可避免会如此,他毕竟有对AB结合的长辈:beta身体会排斥alpha的信息素,直到他的身体彻底适应——将信息素视为无关紧要的事物,才会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