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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伟大理想 ...

  •   谢槐亭,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柳玠抱着他,问到。

      “你好奇啊?”谢槐亭品味着他的情绪,调侃到,

      “我想知道。”柳玠说。

      “唔。”谢槐亭说:“我以为你知道,不然亭子里为什么种槐树。”

      柳玠哑然。

      谢槐亭:“……我开玩笑的。”
      他挑着眉:“不会真是你种的吧?你在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你就做这些?不是吧,别哄我。”

      “没有。”柳玠摇了摇头,半晌,他缓慢的说:“但也是遇到你之后,我才意识到它是槐树。”

      “缘分天注定。”谢槐亭一乐,用头发蹭他的脖领说:“你可不可以屏蔽一部分自己的感情啊,我喜欢粘着你,你的体温抱起来好舒服,但你硌到我了,不舒服。”

      柳玠吸着气低头看他:“这是人说的?”

      谢槐亭哼哼:“我现在是化神期,是半神。”

      柳玠扯他脸颊肉,谢槐亭说疼疼疼。柳玠忍不住想,怎么这么可爱,做什么都可爱。

      *

      谢槐亭在看传上无棣之华的文书,找到一个新的,他说招魂殿殿主发来请柬。

      招魂殿?这又是什么风水学上的说法吗。

      嗯,他妻子死了。

      那我们要去吗。

      柳玠摇头,不用去。寿辰,不怎么过。灵山规矩多,自那位死了之后规矩更多,你不会得趣的。

      但你不用出席吗,像仙盟那样。灵山是第三门派,他记得。

      不用,无棣之华很多人都愿意出席

      谢槐亭调侃你的青霜门太争气了,把我们逍遥门比下去了。他打开请柬,是婚礼请柬,曾微,贺舶言。

      柳玠露出惊讶的表情。

      男人啊,谢槐亭点他,招魂殿,爱的多深,最终不还是续弦了。

      是招魂成功了。柳玠说。

      谢槐亭挑挑眉,你比我还相信童话,等一下你不会是心动了吧,行行出状元,不,不能这么比喻,活生生的成功案例,无棣之华不会过几天也改名了吧,聚魂之棺。

      柳玠亲亲他的手指,说你生气了?你可以读我的心,我只是在想,他的妻子不叫这个名字,看来是转世。

      谢槐亭回应他关于生气的那句,说没有,如果你变心了,我就杀了你。他若有所思的尝试读心,柳玠前些天教了他读心的方法,他触碰着那人的皮肤,感受到对方的心跳,脑子里的话语说:好喜欢你,威胁人也可爱。

      柳玠闷声笑,说:“求之不得,我现在终于明白招魂殿殿主的感觉了。”

      谢槐亭被读心传来的一句句喜欢刺到,有点不好意思,放开手,听八卦的凑过来:“他妻子是被他杀的,杀妻证道?”

      八卦也这么可爱,柳玠想,真可爱,活人气的可爱,和他在一起感觉被画进一个阵营,圈在同一个地方,圈外是别人,别的所有人。圈内是他们。

      他说:“不是,是他妻子杀了他,但没杀成,自己被反噬死掉了,让他从化神期掉到现在的层次,他又哭又笑的,疯了好几年,灵山的招魂殿也就得了名。”

      谢槐亭:“他妻子不爱他吗?”

      柳玠摇了摇头:“不,他妻子是为他好,当时他的人性掉的很严重,但自己意识不到,离开化神期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是他的事,让我觉得自己的状态有问题,才刻意的保留锚,才让许多人自愿选择退出化神期。”

      “锚?”谢槐亭看着他,好像明白了些东西。

      “你猜的对,强烈的情感需求。如你所体验的,化神期会消失一些感情。但由于只是半神,有一些情绪会留下,而有趣的是,这些情绪似乎是普通人称之为负面情绪的。”柳玠说“而我为了维持这个状态,也就需要强化自己的负面情绪,让自己更像个活人。所以不断告诉自己要复仇,催生自己的恨。”

      谢槐亭皱眉:“所以你本来也没打算……”

      “不。”柳玠摇摇头:“你太高看我了,那些情感早就不自觉的扭曲了我,也许最开始我靠它稳定所谓人性,但最后还是自食恶果,稳定了我不想稳定的的东西,我所谓情绪的东西全由那些负面的欲望掌握。也因此自觉地去收集七玄,靠近你。如果不是你阻止我,如果没有你的出现,现在仪式大概率早就启动了,招魂殿那位也等不到他妻子的转世。”

      以仅剩的情绪为稳定锚让自己清醒,谢槐亭想了一下自己当时留下的,最能被感受的情绪是悲伤。假如用他这种方法,自己的状态怕是要疯疯癫癫的了。

      “为什么是负面情绪。”谢槐亭思考着:“近似于喜悦的被剥除,这是为了阻碍达到化神期的境界吗。”

      柳玠说:“我的猜测是,正面情绪的话会让人舍不得升仙,留下负面情绪才想超脱。一方面隔绝人达到化神期,一面让已经化神期的快点升仙。”

      谢槐亭挑挑眉:“那你是在卡BUG?嗯……就是,故意停在这个阶段。”

      柳玠:“是的,如果一条路的前后两条都有人迫切的呼唤你去,我很难不怀疑这两条路都有问题。”

      谢槐亭:“当世唯一一个化神期,很谨慎嘛。”

      柳玠笑了:“得赖于一直搜集信息,所以知道的多一点,方便判断了。”

      谢槐亭:“我一直很好奇你当时为什么要出任仙盟,也就是我们的初遇,真的只是为了杀那个,那个什么岛主来着?”

      柳玠微笑着看他,说:“你猜猜呢?”

      谢槐亭:“我想一下,你当时手里应该有九重锁和时间之轮了,已经在收集七玄的话,你是了解到往生之灵,为了顾惜青去的?你怎么定到他的位的,我想想……九重锁,你是发现有人身上没有九重锁加身的棣华印,所以去的?”

      “是的,之前通过一些消息了解到,有一件七玄在南海,南海也因此是特殊的屏蔽场合,我感受不到里面的气息。但是顾惜青从南海出来,我就感受得到了。”柳玠摸摸他的头:“他在逍遥门的后山,我就知道了。”

      谢槐亭谨慎地说:“我身上有棣华印,那时候你有没有附身或者操控我做什么?”

      “没有。”柳玠干脆利落地说:“只是一直在监视你。”

      谢槐亭:“所以你当时早就知道顾惜青会去找你。”

      柳玠惊讶地点点头:“是啊,你心疼了?见到他之前我就想好筹码了,割护心麟,往生之灵……”

      看他笑的越来越扭曲,谢槐亭按住他,叹了口气:“别作,我最喜欢谁你还不知道吗”

      他抱着人性充沛的柳玠,感叹:“你最先学会的,是嫉妒吧,咳……我还有一个很好奇的,就是南海底下,你擦除的,那东西跟你说了什么?”

      南海的故事是他和柳玠的第一个故事,镇压在海底有一个名为瀞的古代玄鸟分支,它阴差阳错掌握了类似个体升维却不完整的能力,一半身体在这个维度一半在原本维度,两个时间有巨大的差异,后被龙族背叛,销声匿迹在海底,但骨头供在祖先堂。被一个自称“天之上”的更远古的人入侵了思维,或者说融合,时间线推移到过去时间线分裂的今天,让他再次有了类似升维却减弱的能力。

      天之上完全属于另外维度,而瀞的升维能力不完整,也影响了他的状态,导致他控制不住自己,与南海的人做了两次两次交易,第二次中以原身重现被南海之物直视,所以南海异变。

      最终那个古老的东西,提出解决一切的办法是南海供奉,功德圆满。但他和柳玠的聊天里,有一些被擦除的,谢槐亭当时看到的信息不完全。

      柳玠:“他说……”说着说着,柳玠的表情竟然有一瞬的迷茫,他停下动作看着谢槐亭,沉默的对视了一会,他说:“这条路的终点是死的。”

      谢槐亭看着他:“结合天之上没有人了,我想我大概知道一点了。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柳玠点点头:“好像是。”他思考了一下,发现某块依旧是空白:“是一些我记着会让我觉得不适的内容,是我自己选择忘记的,你一说我觉得记忆不太对。”

      “我当时擦除,留了一半,好像不是为了瞒着你。是暂时隐藏这段记忆,让你知道,不至于完全遗失,有机会提醒我,找回来。”

      他召唤出补天镜,对谢槐亭说等一下,而后手指放出星星点点的光。

      被擦除的话复现出来,柳玠和他一起抬头望。

      *

      瀞:“你是不是没有亲属,身世凄惨?你和顾惜青一样,你们天生被安排了悲惨命运,你以为天灵根是什么,是死去那位灵骨的化身。因为这样的命运你们要么很早升仙,要么集齐七玄,这都能帮助他的意志在复活……”

      天道之子。谢槐亭皱着眉,现在这个词可不太妙,他看柳玠写到

      ——你知道我手里有七玄?

      “我看得到。你用他来挡雷劫了,你使用这些,本来就容易成功。但你不能集齐,要封印,放在一起祂会复活。如果你之后选择忘记这些,至少给自己一种潜意识,不要集齐。”

      ——我的结界到底是什么?

      “不完全的大能神的视野,因为你是他的根,只要你长大,就越靠近祂。天灵根被称为天道之子,你以为只是学东西比别人快吗,这句话是字面意义上的。几百年不出一个天灵根,哪有这么容易啊。”

      ——天之上是什么?你为什么需要功德圆满

      “别的我说不出来,说了你听不到,就像你们看不到天之上的人。我只能说,如果你升仙,你就能看的到了,但我是从天之上逃出来的,出来没有用,没人看得见我。我需要从●●变成人。”

      升仙就能看得到,升仙是唯一的途径。升仙之后从天之上下来要用“逃”这个字,天之上是什么恐怖,且逃不出去的地方吗。

      而他是什么时候逃出来的,结合刚才裴家的事。谢槐亭似乎已经有答案了,他与柳玠对视一眼,念到:“补天。”

      天裂了,被补回去。裴家那位看不到,但肯定有东西逃出来了。怎么会一个都没逃出去。瀞就是补天时期,从天之上逃出来的。

      “融合一部分人间生物的特性。就能被看见,但那只是我的孩子,我附在他的意志上。”

      ——孩子?

      瀞:“和鱼,海底的东西,因为我们本来就不再属于人,所以生出来的,看了会让人有精神污染的感觉,但是这样就能被看见。然后再附身到那个上,就能被看见了……”

      谢槐亭皱了皱眉:“生个孩子,然后附身到孩子上,亏他能想……我说当时那个瀞明明都死了,被当成牌子供了,怎么还能因为类似诅咒的原因被人看见,原来是自始至终被看见的是孩子。”

      所以他破的画不是维度,是天之上和人间的障。
      谢槐亭忽然想通了,毛骨悚然,

      破画出的不成型那个和天之上的前辈结合生了个孩子。那个孩子具有人的特性,瀞的记忆。天之上逃出来的那位精神状态也不好,受污染了,带着瀞一起沉睡了。再醒来就是二者结合的怪物。然后就是南海的劫难。

      谢槐亭:“所以顾惜青看到的那个是类似胎盘的……”

      一切都通了。

      ——怎么结合?如果真能轻易做到,岂不是谁都有机会诞下“怪胎”?

      瀞:“虽然叫结合,但和人类理解的孕育过程不一样,不需要通过□□,这种方法你现在听会疯掉,类似于感生神话,摸了石头就怀孕,将自己的一部分放进对方哪里就可以了,我放了我的一根骨头。”

      ——你怎么和他接触的。

      “实验了很多次,撑死了很多鱼,但我的骨头出于自我修复却能一根根长出来。类似这样的过程。我发现自降位格,和没有神力的生物结合大概率会失败。在我找到方法之前,我看到了海底的瀞,他的体质真的是太合适了,破画,本就有一部分属于天之上,□□还死了。现在活着的是破画的那部分。我与他结合。”

      “生下来的东西也是我的意志,连同瀞的,又在瀞身上。所以说结合更准确,其实是把我的一部分放进瀞里,我不愿称之为孩子,因为太可怜了,后来去诱导南海的人,其实是瀞的意志占了上风。”

      “然后我突然想起来,我本来不是为了做这些事的。所以生育也会磨损反抗大能神的意志,你发现了吗,后续我忘了那些事了,而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保持清醒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南海的异化,胎盘,眼睛,羽翼。很大一部分因为肉体凡胎直视了我们这两个结合体的原因。外加南海有往生之灵,有七玄,有那位的显现,我想这也是瀞能破画的原因。

      另外一部分,是因为我的精神状态和它融合,互相撕扯的外在显化。但也正是那些胎盘,你们看来恐怖的东西稳定了我的状态。哪怕我不愿意,但以讨厌的方式,稳定了我的状态。

      所以我只能用这些影响他们,一个个同化,为了让自己清醒的记得我原本的目的,从天之上下来,渴望被看见的目的。”

      这才是变异的真相,天之上的祂们自我稳定的锚。谢槐亭叹了口气,果然是看了会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我曾经是人,虽然化神之后有了众生平等的概念,但始终不愿以人作实验。只好选受往生之灵浸泡的南海鲛人,和未开灵智的鱼好做实验对象。后来遇到了瀞,也就成了良选。只可惜破画的他已经接近于疯了,对方的灵智太低,我的灵智又不稳定,故而后面有一段时间不受我控制,希还好你让我清醒,能送我走。但我看到你又觉得我不甘愿,我想再等等。”

      ——我怎么相信你?照你所说,你有部分既然都说不出口,辨真的泾灵又有什么用,即便是真话,也许被扭曲。

      “我只希望你杀了我,或者供奉我,保持我的生命,然后找到解决办法。我不会害你,算上我是你的前辈。你应该能猜到,我是怎么去天之上的。我能给你的建议是,如果你还不能正确的处理这些事,先把这段记忆封存起来,到时候再打开。供奉我,我又不会再对他们做什么,顶多是一些呓语,他们总能找到处理方法。”

      ——我知道了。

      看完对话,两人沉默了一阵。他忽然明白裴家先祖崩溃的原因了。瀞有一半破画可以结合。那那位补天而上的先祖,日积月累受天之上气氛影响,肯定也成为类似的载体了。

      也许就是因为融合的方式,先祖看到,看过天之上的人了。知道自己做了错的事,知道天之上的骗局,又把天堵死。自以为正确的做了错误的是,所以崩溃了。

      天之上没有活人了,因为天之上都是化神期过后的……仙。

      但其实不用这么悲观,那群人逃下来也被人看不到,又有几人能如瀞这般不肆意拿人做实验,补天救世,某种意义上是真的补天救世。更何况瀞后期其实也无意识害人。

      谢槐亭:“所以后面裴家出事,有没有可能是这东西想办法传话给天之上的人,让他去对那位祖先,做类似他与瀞的事。”

      柳玠点点头:“祖先在天之上待了那么久,体质特殊。”

      谢槐亭叹了口气,还好他们介入了,也许一切还不晚,瀞,不,那位南海融合物想等的结局,也许他们可以努力尝试。

      柳玠若有所思地说:“这个世界被抛弃了。”

      谢槐亭摇摇头:“不,我不是这么觉得的……”001离开这个世界有影响,但绝对曾经不是全部。七玄,大能神的意志,他说:“……我的想法相反,我觉得这个世界要醒了,你不能指望他们全说真话。”

      “…你不觉得,当你手里有七玄,会有强烈的集齐他的欲望吗?如果真的按创世神话的说法,这是大能神的血肉……”谢槐亭思考着说:“我觉得他祂要醒了…”

      柳玠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天之上的人是做了大能神复活的养料。”

      “天雷为什么追着劈,为什么化神期只是一个过过渡,但没有人见过化神期之后。其实我很早就有类似的猜测,神性是什么,神性是平静,那被剥除的情绪呢,为什么神性是平静?”谢槐亭:“平静真的是对的吗,如果我们所用修炼的一切灵力都来自于那位,那是不是越修炼,不只是越靠近他,也在唤醒他,馈赠他,反哺他……”

      柳玠:“神性也许反而是各种欲望的集合,交织体。”

      谢槐亭点点头:“但我不敢也不能想的是,这位真的醒了,或者重生,复活,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柳玠揉了揉眉心:“我也曾闪过不对的想法,曾和无棣之华上一位对谈,所谓的一夜升仙,我感觉他就是死掉了。”

      “……我们需要去求证。”谢槐亭说:“我从来不相信有完全为了回应信徒愿望而诞生的神明,因为这时间愿望千奇百怪,如果每个人都回应,这个世界岂不是要乱套。而如果有选择的回应,神明与凡人何异。

      “大能神,这位听着大概率是欲望的集合体,如果真的是他重回在即,就算为了自己,我们需要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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