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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较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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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日东生月西没,官船北去客南还;莫愁白发搔来短,酒落金盘入醉颜。溱水河畔,帝子洲,风云阁。
川山一郎闭目立于阶上,手持武士刀,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而川山樱子则侧坐阁中,手中抱着一把古怪的弦乐器。换了一身洁白的衣纱,更显娇气柔美。
正在寂静之际,伴随着一阵锣鼓之声,缙云公主在众人的簇拥下朝风云阁走来。穆风和司马南宫也随其两侧。待众人落座之后,竟听见又一阵高呼,“太子驾到!”
太子梁胤秭在司马北台的护佑下也信步走来,看起来两人心情都不错。从缙云公主身旁经过时,并未打什么招呼,而是轻蔑地冷哼了一声。缙云公主自是也没什么心情理他,纵然他是太子,但非一奶同胞,又在尔虞我诈的皇宫,哪有什么亲情可言!他们这是连装装样子都懒得装了,反正父皇不在。
穆风朝缙云公主低首说道:“有什么好嚣张的,要不要我去教训他一顿,给你出出气!”
缙云公主不冷不热地说:“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文试吧!”
“我靠,我这是热脸贴了冷屁股了,果然是皇帝的儿女,都是无情的种!”
考官就位,先是文试。
首辅赵居正未曾出席,只是派了大梁五学士作为评判。大学士李刚言道:“为示我大梁仁德,那便请你们东倭国出题。”
川山樱子躬身道:“火烧岛大梁国风景独胜,此处帝子洲更为奇美,不如就以此景为题,你我两国各赋诗词一首,孰优孰劣,还望五位学士评判。”
川山一郎挡前说道:“都是他们大梁评判,如此莫不失了公允。”
李刚不屑道:“我大梁文仕风清骨正,定不会行那些亲疏有别之举,怕是只有那心怀龌龊之人才如此之想。”
“你,你……”川山一郎脸扭曲道。
川山樱子安慰道:“哥哥,我相信他们定不是那些小肚鸡肠之人。”
说完,又是朝着众人一叩,“那小女子先来吟诗一首。”
略思片刻,唱道:
帝子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江海空自流。
吟罢,现场之人都惊叹不已。
“妙,妙阿,真是千古奇文!”
“看来,我们大梁这场文试怕是要输了啊!”
“哎,就算是我们大梁文状元怕是也写不出这等好诗啊!”
大家交头接耳,连连摇头。
川山一郎高抬额头,一脸鄙夷道:“不知你们大梁何人敢接舍妹之战。”
此时,就连缙云公主也是一脸沮丧,而阁上的太子却浮出一副让人值得玩味的表情。
“樱子姑娘才高八斗,就让在下接了这战书,请姑娘赐教一二。”穆风从人群中信步走了出来,羽扇纶巾,好不潇洒。
“文状元,驸马爷,他终于应战了!”
“哎,看这情景,最多也指望能打个平手了,想赢是不可能的了。”
川山樱子满脸惊异,“竟然是你,公子竟是大梁文状元,还是驸马!”说完,又是一脸的落寞。
“在下大梁文状元倒是不假,能不能成为真正的驸马,还要公主说了算。”穆风这番话也是将了缙云公主一军,可缙云公主冷若冰霜的脸上并无波澜。
穆风走到阁外,远望着虚无缥缈的景色,心中快速地将以前背过的文章回忆起来,心下思道:“虽然老子是理科出身,但文科也不赖啊,特别是古诗词,打三岁记事起,就被老妈逼着背颂,唐诗宋词三百首倒背如流,看来当代的填鸭式教育还是管用的,不然这一战定是不能接啊!”
“公主,驸马爷他,他行吗?”香儿望着踌躇的穆风,担心地跟公主说。
缙云公主微叹了一口气,“早知道我去接场文试了,好歹以前也学过一些,虽不至于言胜,总不会丢了大梁的脸面。”
“公主,你,你会?你怎么近来和驸马爷都有些反常呢,香儿快不认识你们俩了。”
“你别打岔了,赶紧看驸马……赶紧看他怎么应对。”缙云公主一时心慌,赶紧说道。
众人也都是在一旁狐疑万分。
“这驸马爷倒是行不行啊?”
“哎,恐怕也只有被虐的份啊,这东倭女人太强了,放在大夏国也是第一才女啊!”
穆风玉扇一摆,朗声道:
溱水尽而寒潭清,暮山紫而烟光凝。俨骖騑于上路,访风景于崇阁;临帝子之长洲,得天人之旧馆。层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鹤汀凫渚,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即冈峦之体势。披绣闼,俯雕甍,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舰弥津,青雀黄龙之舳。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怀帝阍而不见,奉宣室以何年?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所赖君子见机,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孟尝高洁,空余报国之情;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
待他吟完,现场一片寂静,又继而一阵欢呼。
“好一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简直写尽天下美景,这是仙人所出之句啊!”
“每一句都是绝响,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何其悲壮,何其惆怅也!我,我简直佩服得五体投体啊!”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这么励志的诗句,岂是这些东倭之人所能企及。老夫我平生竟能听到这样的诗句,真是死而无憾了!”
川山樱子吃惊而又温情地看着穆风,没等五位学士裁定,便深躬拜道:“上官公子,小女子不才,愿拜公子为师,我东倭女子自古恃强而依,樱子愿终生侍奉公子左右,为奴为婢皆无悔,只求公子时时赐教。”
“我,我这艳福不浅啊,白送上门的外国妞,不要白不要,看这温柔听话的模样,可比那冷傲的公主强多了。”穆风美滋滋地想着,却又吭了一声,说道:“为奴为婢就不用了,想留在我身边嘛,我还得给你一个月的考察期,如果考察期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
“驸马爷他,他竟然这么……”香儿气急道。
缙云公主脸上也掠过一丝不悦,她思道:这篇文章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年代啊,莫非他也是……可她又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对驸马有一些好感了。
川山一郎叫嚣道:“不,不,樱子,你是我大倭国的女人,哥哥就算杀了你,也不会让你去伺候这火烧岛的男人,他们都是低等人,这不可以,绝对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