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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休赛期1 Dusk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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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sk备战间，一片沉默。
余笙低着头，打破平静：“对不起，如果不吃震慑，应该还有机会走一个。”
周围寂静片刻，一个眼下青黑的青年忽然冲出来，死死抓住他的领子，吼道：“我去你妈的对不起，你知道我等这个冠军等了多久了？！四年，他妈的四年了！好不容易这一次离冠军这么近，离冠军主屠这么近，你们对得起谁！”
“余声，自从你转了人类，网上的骂声一天没停过，大家压力都特别大，成绩也没好过……最后一把就不说你了，看看前面，你他妈不是世一指吗，你看看你今天指挥了一坨什么出来？！”
说着说着，他眼圈一红，用力捂住脸，低声哽咽起来。
Dusk主屠灯灯，IVL老牌监管选手，在职业赛场呆了好几年，却从没拿过冠军，没多少人认可他的实力。他之所以不退役坚持高强度的训练，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夺冠证明自己。
这个赛季，老牌强队QX和DW发挥失常，又好不容易赶上了他们状态好的时候，总决赛的对手还是公认不如他们的Er，这无疑是离冠军最近的一次。
可却在临门一脚，出了这样的失误……
指挥位背锅在Dusk已是常态，余笙习惯了，没有争辩。
灯灯看他表情淡漠，还想骂点什么，但没再开口，抹了把泪，夺门而出。
备战间最角落，Dusk无期，文文弱弱戴着小眼镜的男生站起身，小声道：“我去看看他。”
余笙靠墙站着，拎住无期的衣领：“不用去了，现在最不配安慰他的，就是我们。”
“不如聊聊吧。”
他抬起墨色的眼睛，望向沙发上的三个队友，温声道：“失误在赛场上很正常，但是，你们真的有这么不信任我吗？”
“为什么不听指挥？”
Dusk人队另外两个都是赛场新人，年轻气盛，又是顶尖人皇出身，对游戏有自己的理解，对指挥向来是只挑自己乐意的听。高瘦的那人ID叫烤鱼，坐在沙发上说：
“余声哥我承认你以前很厉害，但是游戏版本更迭，以前的打法早就不适配了，赛场上我们不可能完全听你的。”
他的语调客客气气的，话里话外却都是傲气，和对余笙的不满。
矮胖一点的叫小金，语调更不客气，夹枪带棒地挤兑他：“我没骂你，你还叫起来了？最后那局教练说了禁邦邦，我也同意，你特么的非要禁使徒。还有，要不是你被震慑，怎么会一个都走不了？！”
余笙道：“我失误我道歉，但禁使徒就是最优解。”
“赛场上就算我指挥的不对，你们有意见，也可以说，没必要埋头自己打。错的地方复盘的时候大可以提出来，不要在比赛的时候闹情绪。”
小金瞪他一眼，来了火气：“你说我们闹？”
“第二局那波运营，要是听你的，我们一个都走不掉……”
一旁的孙教练见气氛不对，道：“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亚军的成绩也不错了，大家也都尽力了，也别丧着个脸，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准备备战秋季赛。”
“余声，你跟我来一下。”
两人推开门出去，角落一直没说话的无期偷偷松了一口气。
余笙一走，小金张口就骂：“我草泥马什么玩意，就他那老掉牙意识，整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儿，还以为自己是三连冠的屠皇呢，我呸！救个人都救不利索！”
烤鱼转转手上腕表：“放心吧，转会期一到他马上滚蛋。”
教练在走廊尽头站定，余笙静静等他开口。前者轻咳了一声：“那个，小余啊，你也打挺久了吧，前段日子不是手疼？好点了吗？”
“谢教练关心，好多了。”
“你也知道，我们这次来，是奔着冠军去的，拿了这个成绩，上面虽然不说，心里肯定不舒服。”
“你在Dusk也待了挺久，从监管转到求生，状态起伏，一路走的不容易，我们也都希望你有个好结果……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余笙打断他，轻声道：“你们想劝我退役？”
平心而论，余笙打得不烂，只是偶尔思路比较死板僵化，但是Dusk这个赛季下了血本买来小金和烤鱼，却没打出成绩。年年进季后赛年年吹风，老板毕竟是商人，队伍成绩不理想，当然要换人。首当其冲的就是在网上风评极端化的余声。
余笙打了这么多年，粉丝多，黑粉更不少。状态差的时候，一度比联赛最菜的选手还菜，被嘲得很厉害，粉丝拼命维护他，黑粉便送来个“IVL男明星”的称号。当然，这不是褒义，暗讽他用脸打比赛罢了。
让余声退役，结束这场永无止境的网络撕逼，倒也不算件坏事。
孙教练正想点头，看到站在灯光昏暗处的青年，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余笙倒真真长了张男明星的脸。眉眼精致，皮肤白皙，气质温雅，举止斯文，简单的队服都能穿出矜贵优雅的劲儿。
他记得余笙刚来那会儿，意气风发，自信张扬，一进职业就当的主屠，还带领队伍拿了三连冠。谁见了他，都会被他身上耀眼的光芒刺伤。接触起来又不是那么回事儿，这个人不骄矜，接人待物是如沐春风般的温柔。
可现在呢？这个藏在黑暗中的人，几乎看不出当初光芒四射的模样了，他的锐气被这几年的挫败消磨殆尽，眼底只有令人心惊肉跳的迷茫。
孙教练觉得，让这样一个骄傲的人失败退场有点残忍，但转念一想，从屠夫到人类，要是最后都落得这么一个晚节不保的下场，恐怕会更加残忍，既如此，不如早些退场：
“小余啊，你也不是没拿过冠军，转人以后，又是练ob又是练救人、指挥的，也没有太好的效果，人家也不服你，到年纪了，还是早点退了好，网友嘴下都是不留情的。”
余笙道：“……我不退。”
孙教练叹气：“何苦呢？”
余笙似乎想给自己找一个理由，他又沉默了一会，最后轻轻笑了笑：“可能是，有一个朋友还没有看到我夺冠吧。”
“行吧，我也就随口一说，”孙教练说，“如果你不想退，也不会有人逼你。”
余笙不置可否。
两人又聊了聊今天的比赛，还有后面转会期的安排，孙教练闪烁其词，只说还没有定下来，余笙看他躲闪，也就不问了。
回到备战间，还没进门，屋内便传来小金暴躁的声音：“哪个畜生特么的说我们假赛？就这主播是吧，糊逼一个，想红想疯了吧！”
余笙推门进去：“什么假赛？”
小金刚刚对余笙的怒气已经全部转移到了这个“糊逼”身上，举起手机：“就这个叫聆听的傻逼东西，说无期打假赛，说我们故意输给Er，还说ear的邦邦打得跟屎一样，额，虽然最后一点我赞同……但是！”
角落沉默着的无期插话：“说我打的菜可以，说我打假赛简直是在侮辱我！”
余笙扫了他一眼，无期本来还想开口，顿时熄火了。
烤鱼眯着眼睛打量着两人，道：“队长，你不会信外人的歪理，也觉得无期打假赛吧？”
余笙说：“手机给我，我看看。”
小金把手机递过去，屏幕放的是打完后Er接受采访的片段，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背景音。
听起来是个少年声音，极其冷静。
“病患明明直接对准了勾点，可却突然'手滑'一样勾到了下面的位置，导致拉点失败被秒。”
“二溜的时候也是，他钩子都对准这么久了还不松手，道具留着过年？”
末了一句：“常规赛掏出来七把输了五把的废物，我上去用脚打都比他强。”
视频放完，坐在角落的无期看上去有些如坐针毡，其他人鸦雀无声。小金吐槽：“无期和ear只是菜，被这个小主播蹭上，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余笙冷不丁道：“这主播叫什么名字？”
“你管他叫什么名字……你不是有素质的很嘛，要帮忙喷人？”小金奇了。
余笙：“名字。”
“聆听，就那个屠夫最没用的技能。”
以为余笙要搞什么大动作，没想到他连动都没动一下，好仿佛直接呆住了。小金撇撇嘴，掏出手机发微博。
孙教练制止他：“先别发。”
“我相信你们都不会打假赛，但这件事性质恶劣，必须和俱乐部反映，先调查一下，把舆论稳住，没意见吧？”
小金收了手机：“查吧，把那个糊逼告了最好！”
无期紧张地推了推眼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
另一边林听焦头烂额，和阿冬讨论了半天解决方案，始终不得其法。
阿冬建议林听直接坐实言论，以后畅所欲言想黑谁黑谁。
毕竟黑红也是红，黑不可怕，怕就怕无人在意。
他道：“你干脆晾着别解释得了！就这么说:对！我就是这么想的，谁叫那两个菜逼打得这么烂！”
“不解释？”林听对着电话诧异道：“不是，你这是什么办法，待会事情还没过去，我先被喷成马蜂窝了。”
阿冬：“诶！这就是你不会变通了吧，你这人看着心眼挺多挺厉害，怎么就没想着走黑红路线呢？”
“你如果不知道咋干，去看看土豆TV叫神农户的，他就是嘴选手出名的，你向他取取经，然后收拾收拾可以出道……不是，出师了！”
他半信半疑：“我去看看。”
刚点进直播，一个嗓门特儿大的声音钻进耳朵：“Dusk打Er本来就是赤石大赛，本以为ear已经够唐的了，‘余神’更是唐得没边，不愧是三旧神之一，我们伟大的老队长，不负众望指挥着队伍拿下了亚军……”
【主播瑞平一下无期，秒倒犯罪怪疑似Dusk最大战犯】
“无期？这位更是重量级，纯逆天，伪人一个懒得喷。”
开屏雷击，不仅各种烂梗满天飞，还句句都是节奏。他已经想走了，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
【隔壁聆听说无期打假赛，主播怎么看？】
“番茄的聆听？哈哈哈，那小子大有继承我衣钵的潜质，是个好苗子，喷的好，喷得妙，简直是妙语连珠、字字珠玑！”
林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