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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育才园地【15】 不知道你在 ...

  •   黑色面团的对话框中缓缓冒出六个黑点,配上它翻的白眼,周予津知道,它这是无语的意思。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忽地瞪大眼睛,心脏漏了一拍,“你的意思是,林昭她是……”

      【321:。】

      我草我草我草!遇到同类了我草!

      周予津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他就说嘛,在见到林昭的第一眼,他就像是接收到了某种心电感应,对林昭有种老乡见老乡的同病相怜的感觉。

      周予津:“消息可靠吗?”

      【321:。】

      周予津知道,虚拟世界重新运转后,被派遣进入侵夺区的智能体都拥有一套独立的系统,为了保护各个地区智能体的安全,在他们的数据上传到数据库之前,他们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现如今,已经有侵夺区的干扰源被成功摧毁,这些数据上传了,每个独立的系统自然就能看见。

      周予津心里喜滋滋的,他没和黑色面团过多废话,他猜测林昭应该是想到了与干扰源有关的线索,所以刚才匆匆走出去占据先机了。

      他让黑色面团先撤,回神,他从位置上站起来,从后门走了出去。

      其余几人见他神神秘秘的,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才忧心忡忡地继续商量对策。

      另一边,林昭又摸上了五楼,既然纸团是在训导员的办公室找到的,那么,说明训导员的办公室的确是个寻找线索的重要基地。

      如果考核记录表是干扰源,现在测试日期将近,训导员手里一定已经有了更为详尽准确的名单。

      她小心翼翼地探着步子走上楼梯,远远就听见办公室传来声音,走到楼梯口,靠在墙上听,除了训导员,还有个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浑厚低哑,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投诉信已经到我手里,你现在跟我解释再多也是没用的,明天这封信就会出现在上面的办公桌上,你说怎么解决吧?”

      牛马欲言又止,语调沉闷,“要不,您让我和上头领导解释,只要能让我和他见面,我都能解释的。”

      “小牛啊,你要明白,现在上面要的不是解释,”男人顿了下,长长叹出一口气,一拍腿,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他语重心长道,“你我心知肚明,上面要的是交代。”

      男人滔滔不绝地说了很多,他说得很隐晦,但只要细想,就能听出其中的深意,全是些职场内的人情世故。

      说得好听点是经验,说得难听点,便是如今不管是哪个行业,它的内部都已是一团混水,只要身处职场,就得明白弱肉强食、强.权压人的道理,没有背景人脉,出了事注定会成为那个被推出去的人。

      末了,男人说,“现在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估计一会儿就到,这是避无可避的。”

      他止住话,空气安静了几秒,牛马认命地吐出一句话,“我明白了。”

      男人的话里带着些许欣慰,“那他们就交给你接待了,明天早上上课之前,我希望能看到你的解决办法,否则,这封投诉信,我只能带回去交给上面的人。”

      办公室内,男人拿上已经拆开的信封和信纸,在牛马的眼前扬了扬,又将它们整理好,放进自己西装外套的暗袋里。

      听见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声音,林昭不动声色的退回四楼,站在转角旁的墙边。

      说话的男人从楼上下来,果然没发现她,大摇大摆地下楼走远了。

      林昭等了会儿,没见训导员下来,她又摸上去,透过门缝,见训导员正在办公室内发愁。

      根据刚才偷听到的零星对话,林昭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样子,训导员一时半会应该不会离开办公室。

      那男人说,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他们是谁,这突如其来的投诉信,会不会影响他们后续的测试?

      林昭对此仍有疑惑,她决定先留下来,等待时机再行动。

      正这时,楼梯口传来细微的动静,林昭顿时警惕起来,她的手紧贴着墙壁,心想不会是刚才那个男人又折返了吧。

      她想了会儿,决定佯装成刚从训导员的办公室走出来的样子,以免打草惊蛇,她迎面走出拐角,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

      林昭白眼一翻,呼出一口气,周予津笑嘻嘻地摸上来,压着声音道,“好巧。”

      “闭嘴。”林昭做出个噤声的动作,不想与他过多废话,周予津只好一撇嘴,而后收声。

      余光往回一瞥,眼下看来,直接站在门口,暴露的风险太大了,林昭往楼下看,这教学楼左右都有上下的楼梯,若想知道等会儿来的人是谁,其实最好的视角是在楼顶。

      楼下也行。

      周予津是个聪明人,但同时,她也怕周予津会坏她的事,所以林昭不打算再和他一起行动,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眼下周予津也是奔着办公室来的,所以,她可以在楼下静观其变,一来不引人注意,二来,到时候若周予津选择堵在办公室门口,等人来了,他为了不惹人怀疑,就只能被迫离开,若他没耐心等,正好遂了她的愿。

      林昭就说,“不巧,我马上走了。”

      林昭往楼下走,周予津忽地把她往楼梯口边的窗边拉,神神秘秘的。

      林昭挣扎两下甩开他的手,冷冷瞪着他以示警告,“干什么?”

      周予津意有所指道,“不用演戏了,你不是来找东西的吗?东西没找到,我不信你真要走。”

      林昭:“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予津险些脱口而出他也是智能体,要与她相认,但话到嘴边,他猛地刹住了。

      不行。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是同类,但同类也分为两种,一种是愿意合作的,一种是不愿意合作的。

      经过短暂的接触,周予津确定,林昭此人和他一样,自己有能力解决问题,所以更喜欢独来独往,不需要别人可有可无的帮助,同时也不希望别人麻烦自己。

      如果对方是头蠢猪,她宁愿相信对方是猪,也不会承认这人是自己同类。

      所以,既然已经知道她是友非敌,那倒不急着相认,而迫在眉睫的,是先做出点功绩,向她证明自己不是蠢猪,而是个可以信任、可以合作的同类。

      周予津就说,“来都来了,先进去摸一圈再走,万一这回真能找到历史真题,我们不就赚大发了?”

      周予津软磨硬泡,分析利弊头头是道,林昭从一开始的警惕,渐渐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周予津。

      他在说什么啊,絮絮叨叨,话题天马行空的,扯得老远了。

      林昭两眼一黑,听他扯皮扯了不够两分钟,突然从楼下传来一阵急促而厚重的脚步声。

      皮鞋和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脆响,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心里发慌。

      两人一顿,心照不宣,周予津眉心皱起,半推半扶地让林昭往楼下走。

      林昭:“不行,人上来了,往楼上去。”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五楼和楼顶之间的楼梯,过了拐角后是视觉盲区,正好可以藏身。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躲了上去,来人一男一女,上来后径直往办公室去,他们暴力地推门而入,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

      紧接着,尖锐响亮的谩骂从办公室传出来,“你这个训导员是怎么当的,我把孩子送到你这里来,是让你们好好教他,现在倒好,你告诉我人逃课了失踪了,你有什么好说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偷摸下来,透过门缝去看办公室内的情况。

      男人和女人站在办公桌前,牛马从里面绕出来,给两人拿来两个椅子。

      她不卑不亢道,“两位家长家长先坐,咱们慢慢说。”

      女人指着训导员的鼻子,情绪激动道,“慢慢说,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现在立刻马上把孩子给我找回来,否则,我马上报警,下半辈子你就在监狱里过吧!”

      女人用力把人往后推,而后毫不客气地坐下来,冷脸一哼,怒气冲冲的。

      训导员挺直背,有理有据道,“关于孩子逃课,入园第一天,我就再三强调园地的规章制度,孩子擅自逃出去,我们是有责任,发现后,我们也是第一时间联系家长,并差人去找,两位家长还请不要着急。”

      女人又炸了,她“唰”地站起,与训导员对峙,“你这话什么意思,孩子丢了你让我们别着急?丢的不是你的孩子,你就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吗?”

      “还是说,你是要推卸责任,你根本就没在找孩子?我就问你,你在园地是干什么的,你的工作,是不是要教育好孩子,现在人不仅逃课了,还失踪了,我那么大的孩子失踪了,你还在这里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男人接过话柄,“我们家孩子向来文静乖巧,绝不可能逃课,除非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训导员,请你给我们解释一下,在课上,你为什么要恐吓孩子,甚至拿着铁棍殴打孩子?”

      “说得轻点,你是体罚,说得重点,你这完全是在犯罪。”男人指天戳地,振振有词。

      牛马:“这位家长,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我没做过的事,我不认。”

      男人充耳不闻,乘胜追击道,“孩子逃课前,曾经给我们打过电话,她说这是她亲眼所见,为了不让我们来回跑,她还说要坚持在这里学习,没想到……”

      女人听着,掩面哭泣。

      男人面色凝重,又道,“我现在怀疑,孩子根本就不是逃课,她是不是被你们虐.待致死了,你告诉我,是不是?”

      女人忽地扑上去,猛地拍打训导员,“一定是这样,不然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找不到人?孩子就算逃课了,也一定会回家的,不可能不回来。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你偿命!”

      训导员有口难辩,这里设施老旧,监控早就坏了,就算想自证也拿不出证据。

      这里本来是个已经废弃,早就应该拆除了的园地,只是上面为了赚取高昂的培训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准许证,擅自在这里开设了假期培训班。

      美其名曰:封闭训练,弯道超车,半月成才。

      成个屁的才,那些被送进来的,全都是些半只脚在监狱徘徊的不良少年,一群神经病。

      因为太过嚣张,他们有的被原来的学校作为训诫对象,强制建议家长送来接受学习,有的则是家长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还怀揣着那可悲的虚妄。

      自己孩子什么德行,他们难道不清楚?不,他们是心知肚明,所以才要把人送来,因为他们也管不住这群神经病。

      当然,后一类人可能同时还被骗了,比如他们不知道这个园地其实只是个捞钱的垃圾机构。

      现在出事了,他们因为被骗而怒不可遏,也不愿承认是自己教育的失败,所以要找个人来承担。

      于是他们把目光投向了这个为了维持生计而误入“歧途”,成为训导员的牛马。

      若她认,万事大吉,若她不认,不用家长出手,上面的人自会让她俯首认罪。

      训导员被女人打得连连后退,眼看场面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男人终于想起要拦一下,于是做做样子,费了好几分钟才把女人拉回来。

      其实是女人打累了吧。草。

      女人又开始哭,男人说,“明天之前,把孩子找回来,这事就这么算了。”

      “你们领导已经说了,你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们暂且再等一天,但到时候若我们还不见结果,就别怪我们就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会牵连出多少人,可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男人说完,冷哼一声,扶着女人站起来,两人摔门而出。

      林昭和周予津躲回楼上,两人走远了,周予津伸出脑袋张望了下,见林昭还坐在台阶上,他便也坐下来。

      周予津:“没想到,看了出好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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