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劫》会写代码的帅哥

13、饲养人类 在纽约

　　在纽约的另一个角落
　　“拉莎、怎么又这么晚回家，这么晚了不安全”
　　“附近的小混混我都揍过一遍了，哪有什么不安全的。” 看着越发憔悴的母亲，拉莎不敢向她透露已经找到肾源的路径，现在只是基础的血液配型成功了，对方说需要等到12月初之后才能进一步的进入下一个阶段的匹配。她准备等完全匹配成功后给母亲一个惊喜，所以她最近又找了销售的兼职，每天工作到很晚，就是希望能尽快赚更多的钱、增加自己的信用评级让后续能够顺利的申请贷款。她知道这样做成功的概率希望其实不高，但是总要拼尽全力去尝试才能让她不再煎熬。
　　而此刻在轮船上的祖莉内心充满了恐惧与后悔，她在上船的第一天就和其他人一样被控制起来，几百个人像牲口一样的住在狭小密集的船仓内，而反抗的人则被挂起来尸体都已经腐烂。她原本以为神父会指引他们走向光明的未来，却没想到直接来到了人间的炼狱。
　　“午餐时间、你们这群臭虫都给我站起来了，排队过来领东西了！” 几个水手推着餐车走进来，“呕，这味道就像是待在化粪池附近，我们赶紧走吧，食物让他们自己分”
　　祖莉看着所有人蜂拥着往前挤，她孱弱的身体不断的往前钻，但是前面的人好像铜墙铁壁一样阻挡着她。她扒拉着的人一甩手她就被甩到地上，再起身就看见桑德叔叔拿着食物对她说“小祖莉，你知道的，叔叔我食量小，吃不了这么多，这些你拿着吧”
　　“桑德叔叔谢谢你，等我长大了，我来保护你！” 饥肠辘辘的她想不到太多、吃完难以下咽的午餐后他们依偎在一块，“叔叔，这是去天堂要经过的地狱吗？”
　　“可怜的小祖莉、不管是不是，叔叔都会保护你的。”
　　直到她无意间听到船员聊天说是上头交代过“不能让他们饿着，饥饿的身体如何承载健康的器官，他们这些人就像是会移动的果树，我们得不断施肥让他们茁壮成长才是！”、才知道这趟航线从始至终都是去地狱的，这让她当晚做了噩梦，梦见她变成了一颗树，树上结了好多果子，附近还有好多好多树....
　　“嘟～～～～～” 轮船进港的长鸣让熟睡中的祖莉醒来，这时她已经被赶进了集装箱内，在纯粹的黑暗中她听见了其他人的心跳声，而背靠着坚固的铁皮前面还有桑德叔叔坚实的臂膀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她知道离开这个集装箱就是进入真正地狱的时刻。她感觉正在高速的移动，路上偶尔传导过来的颠簸让她睡不着。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左右，车辆停在了一个农场里
　　“嘭，嘭，嘭”
　　“都醒醒，别睡了。赶紧排好队一个一个走下来！谁要是敢发出声来，老子把他腿打断！”
　　这是一个很大的农场，除了农场周围没有别的建筑，说是农场其实也放牧牛羊，总之空间很大。除了运输的人，还有农场里的安保人员，穿着一幅电影里的牛仔装扮，后面人的推搡打断了祖莉四处的观察。跟着人流走进了农场的棚子，先是安排洗了个澡，换了统一的衣服，剪了统一的头发，就像是进了监狱。忙完这一切，祖莉躺在硬木板的床上沉沉睡去。
　　12月7日早上8点，一阵巨大的音乐声从头顶传来，紧接着是让他们穿好衣服到棚子旁边的空地集合。由于睡眠不足，大家都拖着疲惫的身体随意的坐落在空地，更有的人直接就当没听到继续躺在被窝中、祖莉在尽力寻找桑德叔叔的下落，但是可能被分到了其他营地，始终没有找到。而很快大家就庆幸没有继续躺着，躺着的人被吊起来抽了10鞭，祖莉捂着嘴不让自己哭下来，她看见桑德皮开肉绽的身体眼睛里的泪水有些溢出眼框。
　　她没有机会去接近桑德、就被带到了牛棚挤奶，而在那之后她再也没见过桑德。劳累是其次，她内心不断受到的煎熬是神父欺骗了她，桑德叔叔是否还活着，她是否能平安的走出这座农场？她也知道了自己即将成为器官的供体，是不是没有匹配上就能平安无事了呢？她还保留着能活着出去的天真幻想、这让她看上去像是一个活人，有生命力的人，没有彻骨麻木的人。
　　好在农场的管理者除了抽取了些血液和其他的组织样本、尿液，以及做了一些检查外并没有太过虐待他们，吃喝非常的丰富，有专门的人为他们平衡营养要素、打架斗殴也是被明令禁止的。生活很规律，食物很丰盛，除了必要的劳动外还时常组织活动，说是保障心理健康，一切的一切和神父在南非时说的一样。他们也很清楚这也做是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生病，才能作为商品拆分售卖，看着周围高大的围墙和军事化的营地，充斥着饲养人类的荒诞感。
　　他们这一批并不是唯一的一批，不同批次的人是分开生活、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有短暂的接触，但看得出来之前几批的身体或多或少都不太好的样子，每遇到一个人她都会想那个人身上哪个器官不见了，或许要将身上所有能用的，能看到的都卖出去才能从这营地离开吧。管理者时不时会带着人在周围巡查，确保没有打架斗殴等安全事件发生，在祖莉看来他的眼神有点像是在看一头头的奶牛，不像在看人、那贪婪的目光不带一点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