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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修仙修仙法力无边 “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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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
蒋遇猛地惊醒,接着迅速坐起身来。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睡着,并且入梦,自从修仙后她很久没有过这种体验了。
但现在的她来不及细想脑海中残留的梦,当下重要的是自身安危。大致检查了下自身状况,确认无碍后她才抬眼环视四周。
漂浮在半空中的结界石依旧散发着幽幽白光,照亮地上或躺或卧的几位同门。除了他们都陷入沉睡外,似乎并无其他异常。
结界石外的黑暗浓稠且静谧,鸟兽虫鱼之声在林间消失无踪,只留有树叶扑簌的沙沙声在耳边回响。
确认自己没有处在任人宰割的危险境地后,蒋遇紧绷的精神才稍稍放松。
松懈下来之后,她才感觉到身体各处齐涌而出的不适感,太阳穴突突直跳,后背寒毛直竖。脑袋胀痛和反胃感让蒋遇有些烦躁,面上也阴沉下来。
她抬手扯落腰间系着的翡翠卦牌——那号称‘只要元婴以下,不管什么仙的魔的妖的招式都能隔绝’的上品防御法器——用脚狠狠碾碎,心中咒骂了一句那个卖她次货的明台商人。
接着她抬眸扫视了一圈沉睡中的同门,目光最终定在离她几步远的白衣青年身上。
白衣青年侧躺在满是落叶的地上,怀中抱着一把裹着鸦青色剑鞘的长剑,长剑顶端编着白玉的红色剑穗恰好落在青年的脸侧。
蒋遇视线顺着剑穗往上,便看见青年眉头紧蹙,似乎是也陷入了梦魇。
锁定目标后,她收敛气息,悄然走向青年,轻轻从腰间抽出银白长剑。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四周树叶互相击打的沙沙声大了些。
蒋遇审视了下地上的青年,随后猛地抬起手中的剑,冲着青年胸口狠狠刺去。
本该沉睡的青年却猛地翻身一滚,及时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虽然心脏没被刺中,但俩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是以,他的臂膀被剑锋划了深深的一道,嫣红的血瞬间便浸透了伤口周围的布料。
青年紧握着剑站在几米外,面容紧绷,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蒋遇。
“为什么?”他问。
蒋遇甩了甩剑樋上的血迹,对着青年轻轻弯了下唇,说:“自然是为了杀人夺宝。”话音未落,她便握紧手中剑,再次向青年攻去。
她手中朴素银剑的剑柄上灵气流转,剑气凛冽,招招凶猛,直逼青年要害。
蒋遇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不然也不会选择趁人之危。
她原本想着即使这位富贵少爷身上保命法器再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怎么着也能给他一下重击。
但没想到这人被魇住了也能这么快起身避开,就像有人提醒他一样。
没重伤到对方,修为平平的她打起来自然有些吃力。
说是吃力,不过是她很难在对方身上留下伤口罢了。她的剑招、法术不是被对方拿剑挡下,就是被对方身上的防御法器拦下,而自己也没有受到预想中的反击。
几十个来回下来,蒋遇有些疑惑。对方既不反击,也没有继续和她沟通的意思,只是一味地自守。
……他到底想干什么?
蒋遇手上的动作有些减缓,分出一缕心神去仔细观察着对方——除了眉依旧蹙着,白衣青年整个人情绪十分平静,丝毫没有被同门弟子背刺的气愤,甚至有些神游……
她这时候倒是对这位人人夸赞的宁游师兄的脾性有了些实质的感受。
但越是打,她心中的疑虑越多……
半月前她才和这位宁游师兄相见,那个时候她接了任务,刚杀完一个祸乱城镇的妖。
那妖是元婴修为,而她只是金丹,尚未结婴。她废了好些心神才将那花妖堪堪斩杀,身体上上下下全是深浅不一的伤。
蒋遇简单处理了伤口就回了宗门去交任务,然后再去药堂买了些丹药。
她打算在宗门里修养一段时间,养好身体再做接下来的打算,不然带着伤就出宗门实在有点危险。
等她回自己在千云宗的院子后,才发现自己院子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她院里有颗几十年树龄的榕树,院中风微,但高处的榕树叶却紧促击打,发出阵阵声响。
一身云锻锦衣的高挑青年正稳稳睡在榕树下的竹编摇椅上,摇椅边的石桌上放了一个红木贴花的食盒和一壶青玉瓶装的灵酒。
蒋遇认出来那是颇受欢迎的一款灵酒,名字她自然是没记住。
但看对方安睡的模样,仿佛她才是进错屋子的那个人一样……
她没轻易走进门,不过也没离开,就站在门口处,打量起来了竹编躺椅上的人。
蒋遇知道修仙界的俊男靓女比比皆是,但她很少在意别人的容貌,像对方这般模样好的她也是头一次仔细观察——清俊的面容宛如一块剔透无暇的暖玉,温和、精致且没有攻击性。
碎金一样的日光透过榕树叶的间隙斜斜撒在青年脸上,给如玉的容貌添了几分艳色。
往下,便是被青色云纹窄袖锦衣包裹着的身躯,一双手规规矩矩地相叠在一起,白玉做的储物戒套在修长白皙的手指上。
一个有钱的修士。
蒋遇凭经验做出判断。
她翻了下记忆,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人。又翻了翻传音符,也没有人留信说有人或者有事找她。她在这长云仙宗实在算得上透明人。
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道温和又带了点沙哑的嗓音响起:“蒋师妹不进来吗?”
……?
她抬眸,躺椅上的青年已经坐了起来。
“不知蒋师妹的口味,我就只选了几个招牌菜,希望师妹不要嫌弃。”
青年说着,一边抬手把食盒中的饭菜端出来。
蒋遇紧紧盯着青年的脸,企图找到一丝破绽。
但可惜,青年脸上除了浅淡温和的笑外什么都没有。他丝毫没有未经允许就闯进别人家里的心虚和不自在,反而有些诡异的、像自己才是主家的落落大方……
蒋遇不仅默默感叹此人的厚脸皮。
青年把菜摆好后,发现蒋遇还站在原地,有些讶然:“怎么了吗,蒋师妹?”
“………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青年愣怔住,一双眼也微微睁大。
……?,我应该认识你吗?
“不认识。”蒋遇语气有点冲,自来熟和自信哥这两种人她都不喜欢。
蒋遇说完,却看见青年面色一僵,仿佛她说的不是“不认识”,而是更直白挑衅的“你算老几”。
锦衣青年有些无措地站了起来,耳尖绯红,他垂眸道:“抱歉蒋师妹,我以为……”
他顿了一下,没有接着说下去,转而从储物戒找出来一块镶了银边、刻了繁复纹路的木牌,走到蒋遇身前递给她。
“我师承灵墟峰的若破仙者,名唤宁游,这是我的腰牌。”
蒋遇没接,她是一个相当边缘的外门弟子,当然不知道怎么分辨腰牌是真是假。
若破仙者的名号她知道,更何况能通过千云宗护宗大阵的应当不是普通的邪魔妖道。而“宁游”这个名字,她印象里好像听过别人提起过。
“宁师兄找我有什么事?”蒋遇语气冷淡,只想赶紧打发走这人。
虽然身上的外伤已经靠着丹药修复得七七八八,但她内里还是有些不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有微微的燥热感,正从丹田蔓延到身体各处的经脉。
她能察觉到对方大概是元婴的修为,以她现在的状态,最多再撑一刻钟就会露馅。
她不是很想让一个陌生人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窥探到她的身体状况。
宁游见她冷淡的态度,也不尴尬,从容地收回腰牌,一双桃花眼弯了弯,说:“这次前来,是想和蒋师妹商议些事情,不如我们边吃边谈,我……”
“不必了。”蒋遇皱了皱眉,打断他的话,“宁师兄有什么事直说吧。”
宁游微微一怔,看着面前的人一脸戒备,便不再继续拉扯,他直叙来意:“师妹可愿拜入若破仙者门下?”
“不愿意。”蒋遇直截了当地拒绝,然后对着桌上的吃食和酒抬了抬下巴,“如果没有其他事,请师兄带着东西离开吧。”
似乎没想到蒋遇会拒绝这稀缺珍贵的内门弟子名额,宁游眉眼错愕。
他追问道:“为什么?你可是不想拜入若破仙者?可是有什么……”
“我谁的门下都不想拜。”蒋遇面色愈发不虞,她很讨厌不能迅速解决问题,于是她再一次打断宁游。
“我在外门待得挺好的,请宁师兄不要再来打扰我了。”说完,她便直接抬手把宁游推出了门。
“砰”的一声,木门重重合上。
宁游看着紧闭的木门,有些微微发愣。两息过后,木门又稍微打开,一个食盒和一瓶酒被砸进了他的怀里,接着门被重新关上。
他抱着两样东西,眼睁睁看着一圈水波纹漾起,一张象征着“禁止入内”的浅白色符箓缓缓浮现在门上。
院内的蒋遇确认符箓贴好后才长舒一口气,她揉了揉酸胀的胳膊,将今天突发的事情抛之脑后。
她转身向屋内走去,然后边走边拿起腰间的储物袋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