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方向 “先吃饱， ...
-
池恙说出口的瞬间自己都愣了愣。
他爱好无数，向来是三分钟热度，在谈论这个话题之前他从来没有去思考过未来的问题。他优越的家世让他没有任何的就业生活的压力，以后无论是工作还是就当个二世祖都没关系，总有人养着他，吃穿不愁。
当他迟疑着说出珠宝设计师的时候有种恍然的感觉，前路的迷雾骤然散开，他不禁顺着自己的思路去联想未来。
他喜欢绘画，喜欢收集珠宝，喜欢漂亮的东西，更喜欢自己创造的感觉，或许珠宝设计师真的是一个最适合他的职业。
“我想当一名珠宝设计师。” 池恙再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少了几分迟疑。
江彧对于池恙的任何爱好自然是无条件支持：“只要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以后我就在办公室里给你打造一间画室，让你可以随时随地地画画，我们也不用分开。” 江彧已经开始设想他们的以后。
池恙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道：“哥哥，那个珠宝设计专业是要收美术生的。”
江彧此前并没有了解这些，问道：“所以呢？怎么了？”
池恙小声道：“美术生都是要集训的，封闭式的那种。”
这话也是在表明池恙如果想学珠宝设计一定要是美术生，而且要参加封闭式集训。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觑江彧的脸色。
出乎意料的，一向对和池恙分开这件事很敏感的江彧这次却很平和，“一般集训要多久？”
池恙他们文科班有两个美术生，他之前无意了解过一点，“大概好像4、5个月左右，我也不太清楚。”
接近半年的时间，江彧自五岁起就没和池恙分开过这么久。
江彧沉默了一会，问：“宝宝，你是认真的吗，或者说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池恙看着乖巧，实际上做事随心所欲，上一秒刚做好的决定下一秒就变都是常有的事。池恙提出想做珠宝设计师也就是几分钟前的事，甚至还带着不确信和迟疑，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他是否又会觉得这个职业无趣。
池恙沉默了，短短几分钟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下定了决心去做。
恍惚间他突然想起了在他五岁生日那年江彧送给他的第一颗宝石，那颗闪着细碎光芒的粉钻至今仍在他收藏柜中最核心的位置。
他又想起前段时间江彧生日他亲手设计出的那枚鸽血红胸针，江彧一直当宝贝供着，用都舍不得用，每天都要仔细地擦上一边，细致到了极点。
五岁时池恙送了江彧一颗自己喜欢的蓝宝石，向江彧保证他们会是最好的朋友，十七岁时他为了送出那枚鸽血红宝石不小心撞破了江彧隐藏的密室和爱意。
那些极尽华丽的，坚固的，在地壳中经历万年变化的石头似乎就这样像线一般串起了回忆中的一幕幕。
闪耀的是光芒，也是从五岁起不变的真心。
五岁的池恙说，哥哥在他心里永远是最特别的。
十七岁的池恙说，江彧，我们要不要谈个恋爱。
一瞬间池恙摇摆不定的心突然沉静下来，他牵着江彧的手晃了晃：“我想好了。”
他就是要当一名珠宝设计师。
但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他不能完全不顾江彧的看法。
江彧垂眸揉着池恙的骨节，温声道：“如果决定好了，那就去做。”
池恙惊讶地歪了歪头，把之前的话又强调了一遍：“我去学美术要封闭集训的。”
江彧的眼神轻扫过池恙的神色，轻笑道：“怎么？担心我不让你去？”
池恙确实是设想了江彧会不赞同，他老实地点点头。
江彧轻轻叹息一声，他的手捏上池恙的后颈，把额头和池恙的额头抵在一起就像小时候那样，他黑衬深邃地眼眸专注地望着池恙，仿佛他的世界只有池恙一个人。
江彧的声音放低，显得温和又无奈。
“宝宝，你要记住，在你的生命里最重要的永远是你自己，只要你想做的，下定决心要做的事，那就放心大胆地去做，没有任何事可以影响你，没有任何人有资格阻拦你。”
池恙眨眨眼，“你也不行吗？”
江彧：“我也不行。”
池恙要走的路一定是花路，所到之处必是坦途。江彧会为他扫清一切障碍，没有人能成为他的绊脚石，就连江彧自己也不行。
之前在文理分科的时候池恙选择文科，江彧的想法也不是劝池恙选理，而是想要自己选文去陪他。
爱不是拖累，是盔甲。
“那我……还没有问过妈妈的意见。” 池恙又带着一丝迟疑地道。
江彧轻声道：“你担心池姨不同意吗？”
池恙垂眸不答。
蒋修然以前就是学美术出身的，如果他现在选择去走美术这条路，池悦会想些什么呢，是否有会回忆起那段算不上愉悦的往事？
池恙在爱里长大，从小感受到的善意和温暖也造就了他近乎柔软细腻的性格。池悦或许不会在乎事情，但他却会去考虑。
“傻子，” 江彧道，“你觉得池姨会困在过去那堆破事里吗？她勇敢你也要勇敢，宝贝，做你想做的事，池姨会为你骄傲的。”
池恙眨眨眼，江彧便上前吻了吻他的漂亮的眼睛。
-
现在已经是高二下学期了，从文化转艺术不是一件简单轻松的事，但江彧全权承包了这件事，告诉两方家长，挑选合适的集训机构，还有学校那边的手续，这些零零散散又格外麻烦的事，他几乎完美且迅速地搞定了。
也不知道江彧去说了些什么，这么大的事池悦也没打电话来过问，只是给池恙发了一句：“妈妈支持你的任何决定，加油小艺术家。”
看得池恙都有些脸红眼热。
江彧找了一家非常权威的美术艺考机构，这家机构每年校考联考的成绩都相当不错，唯一的缺点是不在本市。
“要不，我们就在市里找一家机构好了，也不一定会差到哪去。” 池恙试探地提出。
江彧面上依旧一副很从容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但实际一看下颌绷得死紧，“不用考虑我宝宝，咱们要去就去最好的。”
这家机构是江彧比对了多家，池恙也去参观了多家后觉得最专业的一家，每年交出的成绩也相当亮眼，很适合池恙中途转美术，时间本就相当紧凑的学生。
池恙伸手揉了揉江彧的侧颊，担忧道：“可别抽筋了。”
江彧一下没绷住，一头靠在池恙颈窝里，闷声闷气道：“好吧，我是有点，嗯，非常非常舍不得，一想到这一下封闭式集训我们得多久才能见一次面，我就难受地快炸了。”
机构是每周有半天休息但不能出基地，一个月只有一天半的月假可以回家，再加上又是在隔壁市，就算是江大少爷坐直升机一个星期都够呛能见池恙一面，这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不小的考验。
池恙任由江彧蹭着，“换本地的机构也一样的，没差，我都可以的。”
“小骗子，你明明就想去那家。” 江彧咬着池恙的耳垂磨了磨，语气含混道。
池恙自己是去备选那几家画室试过课的，心里早就有自己的想法了，只是现在还没定下来而已。
“你明知道我不会拦你的，现在就是说假话哄我。” 江彧一针见血地指出。
池恙抓了抓他的头发，“嘶，你是狗吗，别咬。哎呀，要是你真不愿意，我也是会留在本地的嘛。”
江彧恨恨地亲了口池恙的唇，“尽说些漂亮话，嘴里装的什么，怎么没一句实话。”
“唔……我跟你说…正事呢！别亲！唔……！”
江彧充耳不闻，专心用唇舌去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搅得池恙浑身都软下来，站也站不直，全靠江彧死死锢在腰间的手臂保持平衡。
池恙扯着江彧的头发往后拽，力道大得估计江彧头发都要被他薅掉几根，但疼痛好像更刺激江彧了，单手托着池恙的腰将人悬空抱起，自己坐到房间里的单人沙发上，让池恙坐在自己腿上，按着池恙的后颈抵死缠绵。
池恙一直觉得和江彧接吻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平时温柔又体贴的人在唇齿相依的这一刻仿佛释放出了一头凶猛的野兽，尝了点肉味就不松嘴，好像是要把池恙整个人囫囵个儿地吞进肚子里才肯罢休，可又表现出不舍，像是面对难得的佳肴，要一点点细致地品尝，把每一种滋味都要尝遍。
池恙几乎和前几次被江彧亲地喘不上气时的反应一样，毫不犹豫地抬手扇了江彧一下，“啪”一声格外清脆。
江彧将得寸进尺的舌头收回来，但还在池恙的唇角边磨磨蹭蹭地印上一个又一个地问，厚颜无耻地把另半张脸凑上去：“这边也要。”
池恙心如止水，面色平静，只有眼尾带着被憋出来的生理性薄红，整个人离出家的状态差不了多少了，他皮笑肉不笑道：“聊正事呢，能稍微注意一点场合吗？”
江彧像是皮肤饥渴症重度患者，黏黏糊糊地转移阵地去吻池恙的脖颈，灼热的呼吸隔着细嫩的皮肤喷洒在池恙血液流动的地方，掀起他一阵细微的颤栗。
江彧闷笑道：“别说话宝贝，让我吃饱了，什么正事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方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