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恋爱 “我们偷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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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涩的泪水在两人唇齿间绽开，给这荒诞的一幕增加了几分真实感。
在池恙温热的唇贴上来的那一刻，江彧的第一个反应是扣着人的脑袋吻得更深，侵犯到唇舌大开，连话都说不出来，更别提求饶和逃离。
大概是他真的素太久了，一时间吃到肉简直就像是饿了三天眼冒绿光的狼一样。
几近暴戾的欲念在江彧心中横冲直撞，手背上淡青色的青筋绷起，看上去极具力量感和破坏欲，但这却是克制的象征。
江彧死死压抑住自己病态的欲念，没有打断池恙青涩的，只停留在表面的吻，像只乖顺的大型犬一样由着池恙动作。
池恙在这方面要比江彧稚嫩得多，只是用唇浅浅地蹭了两秒江彧的唇，比起暗室那个唇舌交缠，难舍难分的吻，这个单纯的唇与唇相贴简直都算不上是在接吻。
但即使是这种程度也足以让池恙把头埋在沙子里当鸵鸟了。
他一亲完就立马把头埋进江彧的肩膀上，耳尖爬上一缕薄红，再加上还没有完全降下去的体温，整个人都快成了个熟虾。
江彧褪去了善解人意的伪装，捏着池恙的后颈，动作强势地逼他抬头，用额头抵上池恙，眼睛一转也不转地死死盯着池恙那双带着一层水雾的漂亮眼眸，声音格外低哑：“宝宝，刚才是什么意思？”
明明都已经很明显了，但江彧却问了这样的问题，他非要从池恙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池恙抬起半张脸直直地看着江彧，他心中有羞赧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小到大池恙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麻烦精，虽然总会有人因为他过于漂亮的容貌而忽略这一点，觉得他是个乖巧的小孩。
但他除了装乖的时候，基本和乖巧这俩字绝缘。
他挑食又贪嘴，有起床气，又懒又娇，少爷脾气比江彧还大，他做什么事都三分钟热度，对万事万物都不过心，没有什么能牵绊他。
他身体不好，体弱多病，像个祖宗一样需要人尽心地伺候着。
有时连池恙自己都觉得他挺烦人的，给别人添了很多麻烦。
记得有一次生病还吊着水，池恙突然在半夜醒来，靠在床沿休息的江彧在他醒来的一瞬间也跟着醒了，眼睛都还没睁开就下意识地摸上了池恙的额头，嗓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怎么醒了宝宝？烧退的差不多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池恙摇头，“哥哥，你不用守着我，回去睡吧。”
江彧起身倒了杯温水，把池恙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小口小口地喂他喝水，“我守着你，你醒了起码旁边有人在。”
不知是不是因为发烧生病的缘故，池恙没由来的有股自厌的情绪，他神色恹恹的，“哥哥，我是不是特别麻烦？”
没等江彧回答他就一股脑地说：“我总是生病，老是在麻烦你……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彧捏着腮帮强制闭麦了，就着这个嘴唇嘟起的姿势对上了江彧沉沉的眸子。
江彧神色很认真：“宝宝，不要这么说，生病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麻烦我。”
他从后环着池恙，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池恙耳边，声音低沉：“你没有麻烦我，是我离不开你。”
虽然从行为上来看是池恙一直依赖着江彧，但所有人都知道是江彧离不开池恙，他对池恙的依赖阀值高得吓人，但凡池恙脱离他视线一会，他都会感到不安烦躁。
他们分班后下课那一点点时间他都会去找池恙，如果池恙在补觉，那他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望着池恙恬静的睡颜，只要关于池恙，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事都能带给他巨大的满足感。
所以周梓欣才能这么轻而易举地看出江彧的心思，因为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更何况是这样浓烈的，近乎痴迷的爱意。
就如小时候心理医生下的论断一样，他对池恙是有依赖障碍的，就连池恙都觉得江彧要更黏人一点。
直到池恙看见那张刺目的申请单，巨大的恐惧感和失落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直到那一刻他才发现——
他和江彧一样，对彼此都有着强烈的依恋障碍和分离焦虑。
用直白的语言说就是，他对江彧的感情和江彧对他的感情是一样的。
他也很喜欢，很喜欢江彧。
他习惯了江彧随时随地的温柔，享受江彧没有底线的宠溺，也知道江彧不舍得逼他，所以面对这些事才一躲再躲。
直到直面江彧可能会离开这件事，恐惧不安让他真正看透了自己的心，撕开那层脆弱的窗户纸。
池恙脸上带着病态的红，衬得漂亮的眉眼近乎妖异，他抬着头望着江彧，两人的距离异常的近，但池恙没有像往常一样慌不择路地逃开了。
他眼睛亮亮的，眼尾弯弯，泛着羞赧的薄红，抓着江彧的衣袖，一晃一晃地问道：“哥哥，要不要和我谈个恋爱？”
要不要和我谈个恋爱？
很寻常很简单的问句，让江彧呼吸一滞，黑沉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池恙，好半晌才开口，声音带着不自然的哑意：“当然，求之不得。”
池恙心里在江彧的沉默中吊着的那口气一下就松了，还没来得及提起一个笑容，就被人扣着后颈恶狠狠地吻下来了。
池恙：“……？！！！”
江彧吻得很深，也吻得很凶，蛮横地撬开了池恙的牙关，毫无顾忌地深入侵略，强势地勾着池恙的舌尖纠缠，暧昧的水声在这间不小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直到池恙疯狂在怀里扭来扭去抗拒以及使出全力拍打江彧的肩膀，才让江彧勉勉强强退出了一点空隙，不至于让池恙成为第一个因为接吻不会呼吸而憋死的人。
池恙面上一片通红，分不清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害羞，或者单纯是憋的，江彧鼻尖一下一下地蹭着池恙，呼吸略显粗重，眸光幽深，不知餍足。
他们距离实在是太近了，给池恙一种江彧随时可能再压下来按着他亲的错觉。
哦，可能也不是错觉。
池恙抵着江彧肩膀使力把人推开了些，气都还没喘匀就着急忙慌地警告道：“别动，千万别动，保持这个距离！”
江彧轻笑一声，“刚在一起还没到两分钟就腻了啊？宝宝，我这里是不允许反悔的。”
他说到后面语气不自觉阴郁，就算是现在切切实实拥有池恙了，但他还是害怕，害怕这只不过是一场短暂的梦。
池恙向来三分钟热度，江彧很确定他这辈子是不可能会放开池恙了，但池恙却不一定愿意和他绑一辈子。
万一池恙反悔了，厌倦了，他又该怎么办呢？
江彧选择性无视池恙的警告，凑过去亲了亲池恙的嘴角，目光深处带着不易察觉的偏执欲念。
池恙往后仰头，躲开江彧旁若无人的亲昵，语气有些抓狂：“停停停！我们不是……不是才在一起吗？！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作为纯洁的初恋，刚确定关系不应该纯洁的抱抱，互相探讨了一下心路历程和感想吗，怎么江彧跟饿了八百年的狗一样，逮着机会就亲，池恙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被江彧要破皮了，又麻又疼。
江彧闷笑一声，偏头在池恙颈侧印下一个轻柔的安抚的吻，还是选择放池恙一马，起身拿过旁边的医疗箱，取出碘伏和医用棉布给池恙处理手上的伤口。
他抓着池恙的手不让他往回缩，一只手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签轻轻给他手上血已经被止住的地方上药。
带着凉意的碘伏沾上去的瞬间，池恙不自觉“嘶”了一声，想抽手但没成功，江彧察觉他的挣扎，凑上去轻轻往伤口处吹了吹，“很疼吗？忍一忍，一会就好了。”
其实也不是很疼，江彧这么一说，池恙也就放松，盯了会江彧上药认真的神情，用另一只手戳了戳江彧的肩膀，突然开口：“哥哥，你要离开吗？”
很突兀的一个问句。
江彧用棉布把池恙的手仔细包好，也没有站起身，就着这个比池恙矮半个头的姿势抬头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宝宝？我为什么要离开？”
池恙躲避问题的时候会下意识低头，但现在江彧就在他下方，低头只会直直地对上江彧的视线，避无可避。
池恙沉默良久，江彧也没有催他，就这么安静地等着。
终于池恙才小声地开口：“我看到书房里的出国留学申请表了，上面填写着你的信息。”
还没等江彧回答，池恙又急急忙忙道：“我担心你要出国，我以为你不要……不想留下来了，但我不是因为这个才和你在一起的，我是……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没有，没有骗你，不是为了用这个把你留下的！”
池恙语速很快，说得有些颠三倒四的，看得出他很想通过语言来表达自己完整的意思。
就如江彧了解池恙一样，池恙也同样了解江彧，他害怕江彧会误会他做的这一切，甚至谈恋爱都是害怕江彧离开才做出的决定。
确实，江彧听到他的话第一个念头是这个，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泼下，还没等他升起阴暗的念头，就被池恙颠三倒四的话和着急的表情给哄好了。
他抬头按住池恙的后劲，像是按了池恙的静音键一样，望着池恙那双流露出不知所措和着急情绪的眸子，说出口的话很温和：“我相信你，宝宝，我相信你喜欢我，相信你是真心的。”
池恙眼尾泛着漂亮的薄红，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嘟囔道：“你知道就好……”
江彧凑上去吻了吻池恙的唇，没有吻得很深，只是蹭了下，安抚着池恙的情绪，顿了会才说：“我不会出国的，也不会离开你。”
他从来没有想过和池恙分开，比起池恙始终不愿意接受他，和池恙分开这件事更让他忍受不了。
池恙眨了眨眼，问道：“那你书房那张填好的留学申请表是怎么回事？”
江彧的手一下一下地按着池恙的腰，若无其事道：“没什么，那是我妈准备的。”
池恙有些不解：“宋姨想要你出国留学吗？”
江彧不置可否：“这是一种威胁。”
池恙歪头，更加感到迷惑：“什么威胁？”
江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用旁边的电子测温枪往池恙额头上滴了一下，显示温度——
37.2摄氏度。
总算是退烧了，江彧松了口气，拍了拍池恙的后腰：“好了，很晚了，先睡觉。”
池恙难得很乖，在床上滚了一圈，裹着被子，伸手往床旁边剩余的空间上拍了拍，“好哦，来睡吧。”
江彧一挑眉：“邀请我一起睡？”
池恙学着他挑眉，模样格外矜骄：“怎么，不想和我一起睡吗？”
江彧低声笑了一下，翻身上床：“求之不得。”
他刚躺下，池恙就滚进了他怀里，下巴埋在江彧的颈窝里，带着不明显的依恋蹭了蹭。
江彧关掉了床头暖黄色的灯，低头在池恙额头上吻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在夜色中格外温柔：“睡吧，晚安，宝宝。”
池恙嘟囔着应了一声，他本来就生着病，格外疲倦，但今晚的事又让他格外亢奋，在江彧怀里翻来覆去地滚了几下都没能闭上眼。
江彧半阖着眼，好脾气地由着他闹，半晌感觉到一股不可忽视视线投在自己的脸上。
池恙半张脸漏在被子外面，眼睛黑亮地盯着江彧，有些苦恼道：“哥哥，我们好像还没成年，现在谈恋爱是不是算早恋？被家长老师发现了要拆散我们怎么办？”
江彧轻拍着他的后背，垂着眸子，刚想说没人能拆散我们，话还没出口，池恙突然抬头结结实实地吻上了他的唇。
池恙眸光闪动，像只鬼灵精怪的小狐狸，压低声音道：“没关系，我们就偷偷地谈。”
江彧被他可爱到了，轻笑一声，学着他的样子用气音小声说：“好，我们偷偷谈。”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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