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汤要吃肉》时文也

35、办公室恋情 我们不是同

　　悠悠带着贺棠的问题回想了一下，今天离她很近的人可不少，一个房间里三十个男的就她一个女的，不知道他指哪一个

　　“很正常吧，我在工作。”悠悠觉得这些选手都是刚成年的小孩子，最大的也刚毕业两年，顶多喊一声弟弟，不至于让贺棠这样提防

　　“我知道，可是…就是有人…”

　　“等下，你不是一直在酒店？你怎么知道我身边有没有人？”名侦探悠悠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童希告诉你的？”名侦探悠悠破案

　　“……”

　　看来是了

　　悠悠第一次想撬开贺棠的脑袋瓜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怎么除了事业脑就不能发展点别的脑子

　　“我不想因为你莫名其妙的猜测去解释，你既然听着不舒服，就趁早回家，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悠悠将椅子推进餐桌下面，垃圾放到门外明天丢，不管客厅里站着的人，关灯回卧室

　　悠悠知道自己这股气来得有点上头，其实都是小事，说开了就行，但她就是忍不住，贺棠总是那副受气的样子，看得她更火大了

　　悠悠划了划手机什么都看不下去，外面没有任何响声，她知道贺棠即使是这个时候，离开也会把门关好，悠悠把床头灯也关了，她才不惯这乱吃醋的臭毛病

　　脑子里吵得快要炸了，可挡不住累了一天的身体，很快悠悠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浅，就在快要完全入睡的时候，悠悠感觉背后有点黏腻

　　不是出汗的那种，空调改成了睡眠模式但依旧在稳定输出冷空气，是第六感让悠悠变得敏感，她回过头

　　卧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月光穿过落地窗洒满客厅，映照出一个站立的人型

　　贺棠还是那样，一句话都不说，悠悠装没看见，扭过身背着他睡，这样的视而不见在悠悠看来已经足够暗示：她现在没心情哄人

　　又过了一会儿，悠悠的腰上缓缓探入一只手，夹在她手臂下面，轻轻搭着，很快，变成紧紧扣着

　　悠悠觉得有点紧，但还能忍，坚持不开口和他说话

　　另一只手从腰下穿了进来，两只手碰到一起，上下交错在悠悠腹部，勒着悠悠，身后的身体也紧紧贴在她后背，像是冬天雪山上失温的旅人，寻到了最后的热源

　　悠悠仿佛感受到了旅人的寒冷，不禁抖了一下

　　腰上更紧了

　　“对不起”

　　悠悠其实没听见什么声响，但这三个字透过脊椎和骨骼传达到悠悠耳朵里，她听得很清楚

　　“对不起”

　　道歉的声音里多了些黏腻，悠悠感觉自己的背后出汗了，这有点尴尬，她扭了扭身体，想从贺棠怀里钻出来，她觉得是两个人离得太近，她才热出汗

　　可能以为她要推开他，贺棠的手没有松开一丝缝隙，这就导致悠悠以为自己动作很大，其实只是在贺棠怀里转了一圈

　　也因此，悠悠才意识到，她背后的湿润不是汗水，是贺棠的眼泪

　　“对不起”

　　模糊的声音终于连成清晰的句子，三个字被贺棠说出来，总觉得后面还有未完的话语

　　“不要让我走，不要不理我......”

　　贺棠没有完全侧躺，眼泪顺着滑落到鼻尖，一颗一颗坠落枕头上，明明没有声音，悠悠却觉得听到了清晰地像是雨水落进湖面的声音，她的心泛起了涟漪

　　悠悠看着晕开的湿痕，难怪她觉得后背这么明显，眼泪竟然能有这么多，贺棠是水做的吗？！

　　贺棠看她不说话，环着她手臂轻轻用力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悠悠被迫侧着脸贴着贺棠的胸膛，感受被放大的哭腔

　　贺棠有点急了，悠悠很少这么生气，他把硌人的下巴埋进她的脖颈，是很依赖的行为

　　“你别不说话，你说说话啊”

　　“宝宝”

　　“你跟我说句话吧”

　　悠悠受不了了，她勉强把手抬起来一点，狠狠拧住贺棠腰间的肉，转了一圈

　　没反应

　　悠悠又转了一圈

　　悠悠感觉腰间的手臂没那么紧了，贺棠低下头和她对视，撇着嘴满是委屈，忍着疼但又不敢反抗

　　“别叫我宝宝，好恶心”

　　话音刚落，肉眼可见两颗豆大的泪珠飞速在眼眶中凝聚，准确滴落在她眼眶下面

　　贺棠慌了，但两只手都不空闲，急中生智低下头将自己的泪水舔掉

　　他不敢再哭，怕更惹人厌烦，眼睛瞪大仰着头看天花板，心里翻江倒海也要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童希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看到你和一个选手经常一起出现，一起聊天，笑得很开心......”

　　“就这？”这算什么？和选手沟通不是很正常嘛，哪个打工人上班不赔笑

　　“还说那个人看你的眼神，和我刚遇见你的时候......很像”

　　“......”悠悠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形容，但这句话杀伤力确实很强，试想一下如果有人跟她说：贺棠最近看哪个人的眼神和当初和你在一起的样子很像，那悠悠绝对问都不问直接再次主动离开

　　因为悠悠知道，贺棠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里永远都是亮亮的，表情是舒展的，完全接纳她的

　　是看喜欢的人的样子

　　难怪贺棠突然这么不理智，悠悠在心里狠狠复盘了一下今天的工作，确信童希一定是使用了夸张手法，他故意的！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没有，只会让他多看一看亲哥的笑话！好无聊的人！

　　悠悠揉了揉刚刚狠狠拧过的地方，贺棠腰部没什么肉，她下手的时候挑得靠上了一些，应该挺疼的

　　“你别听他瞎说，我那是在工作，再说了，他们一群小屁孩，我怎么可能和他们搞这些乱七八糟，工作允许，我个人道德品行也不接受”

　　“工作不允许。”贺棠强调

　　“对啊，工作也不允许的，要是被上面知道，我被赶走是小事，工作室其他人以后都难接活”

　　“我也不允许。”贺棠小声补充

　　“你......谁管你，我是有职业操守的好吧，而且我不喜欢年下”

　　“你喜欢成熟的。”贺棠点点头

　　“是啊，我也不喜欢办公室恋情。”

　　“......”

　　“接啊，怎么不捧哏了，不是接的挺开心的嘛”

　　“我们现在不是一个办公室了。”贺棠勉强回神

　　“哼，得亏不是一个办公室，不然你以为我能理你啊，还有，你正宫的架势摆得挺足，敢背着我威胁阿苏，我允许了吗？”

　　“我没有......”贺棠逃避问题

　　“你没有什么？你没有威胁？还是没有说自己是我男朋友？”

　　“我是......”

　　“你最好是老实承认，阿苏可是我的人，你威胁他就是威胁我”

　　“我也是你的人”贺棠上赶着成为悠悠的附属品，悠悠可没答应

　　“你？我可请不起”悠悠两指一下捏住他的上下唇，让他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不再听他不理性的争吵

　　“好了，平静一下，眼泪停了，就回酒店休息吧，童希在酒店不能一个人”

　　贺棠讲不了话，眨了眨眼睛，小幅度地点了下头，悠悠把他脸上的眼泪抹掉，又翻了身侧躺着

　　“你走的时候还是帮我把垃圾扔一下吧，我怕明天我忘了，我先睡了”

　　悠悠交代完，连睁眼的力气都几乎快没了，她搂着床头的记忆棉玩偶，放心的闭上了眼

　　贺棠那晚有没有继续流泪？悠悠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悠悠出门的时候看到眼前熟悉的车型，副驾驶的车门已经解锁，悠悠没有犹豫地坐了上去

　　“今天出发的早，可以不用开这么快”

　　昨天因为两个人轮着用洗手间，耽误了不少时间

　　一路上，两人聊着海岛的街景和天气，贺棠每句话都会有回复，悠悠假装看不到他快比眼睛大的肿出来的卧蚕，一直到片场

　　今天不太一样，节目快要正式上线，排练室每个角落都站满了人，工作人员步伐也比之前快了一点

　　悠悠一到集合点就被安排去给选手做单采，她和阿苏一人一个房间，今天一整天估计都要用在这上面

　　贺棠没有回车上，拐弯进了另一个房间，悠悠没有看清里面都是什么人，门就关上了

　　她莫名地有些好奇，但也仅止步于好奇，眼前的选手已经提前熟悉过问题，悠悠需要一个个按下录制按钮，检查一下录制视频不出问题，一整天的注意力都要高度集中，没空想另一扇门后发生的事情

　　中间的休息时间，悠悠也没有离开，因为选手很多，如果现在停下来晚上很可能就会一直录到深夜，倒不如白天赶紧拍

　　盒饭吃到一半放在一旁的地上慢慢冷掉，到被人收走，悠悠都没机会再多看一眼，

　　其实这才是悠悠在海岛的常态，心无旁骛地投入眼前的工作，不在乎除了眼前的机器外的任何变动，不关心门外有谁在走来走去，甚至不介意加班

　　她用对自己的劳动压迫，换来了海岛的稳定生活，和一间属于以她名字命名的摄影工作室

　　最后一个选手采完，时间刚刚十一点，屋内的补光灯关闭，悠悠挤了挤眼睛，顺手擦掉两边的生理性眼泪

　　累是真的，但她很满足

　　这样她就不会想到其他的烦心事和烦心的人

　　该死，怎么又开始想了

　　悠悠将设备拆解，和门口等她的阿苏一起回到了休息室，今天的工作时间虽长，但不是最累的，她们一边处理素材，一边讨论等会儿怎么回家

　　“你等会儿坐我的车吧”阿苏说，“正好顺路”

　　“也没那么顺，我等会儿叫个车，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悠悠头都没抬地说

　　“这个点叫车很贵吧，不如把打车费给我”

　　“给你？你能给我开发票吗？”

　　“不行”

　　“那我怎么报销”悠悠白了他一眼

　　两个人又忙了半个钟，悠悠这边电脑卡成ppt，一直没办法关机，她趁着空闲在手机上输入地址，晚上的打车费直接翻倍地涨，她犹豫着选择合适的价格下单

　　门口坐着的阿苏突然出声：“你叫的车到了”

　　“我还没下单呢，车费贵的吓人，不知道能不能全报销”悠悠手指戳戳点点，纠结要不要花快要赶上一个上班族日薪的价格去打车

　　“司机来找你了”

　　“我还没下单呢，哪儿来的司机”悠悠翻着白眼瞪向门口，却真的看到了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