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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们小铮长大了 知道照顾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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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均延的手掌大容铮的一圈。
此刻这只手掌正牢牢将容铮锁锢,掌心滚烫。
“我……”容铮哑言,他总不能说自己突然起了个荒谬的念头,然后不知不觉间准备实施吧?
“没什么,鼻子上有水。”他攥拳,试图以这个动作告诉孟均延,自己心思很纯的。
“哦。”孟均延将容铮的手送到自己鼻子上,“那你帮帮我。”
容铮脸要烧红了。
接着,他鬼使神差地带着孟均延的手在玩“滑滑梯”。
一个来回后,孟均延问:“好了吗?”
“嗯。”容铮动了下手腕,孟均延将他松开了。
路灯时进时出。距离太近了,容铮有意避开着孟均延若有所思的视线。
他知道孟均延一直盯着自己,但就是不敢瞧回去。
半晌,孟均延喊了他一声,“小铮。”
容铮:“嗯。”
“你怎么这么细心。”
“没。”容铮碰了碰鼻子,飞快看了眼孟均延,根本没发觉对方眼里堆满的笑意,“顺便就看到了。”
“哦?”孟均延的呼吸声打在容铮耳膜上,“那我很欣慰,我们小铮长大了,知道照顾哥哥了。”
“……”容铮彻底无地自容,他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话题上跟孟均延掰扯这么久。
还有,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和孟均延的接触总有点古怪。
再不会像以前一样,坦荡。
时间回溯到去年冬天。
京琅的冬天时常有雪,孟均延生日那天,这个城市下了这年最大的一场雪。
那天下了晚自习,孟均延来接容铮下课,带着容铮到早已订好的饭店,吃了一顿饭。
这是五年来专属于两个人的默契,两人中任何一人生日这天,最后一顿饭都要和对方单独吃。
吃完饭后,容铮缩在沙发上温习功课,孟均延拉开阳台门接电话。
门外是京琅最繁荣的城区,繁华入眼,霓虹灯在干涩的夜里更显绚丽。
孟均延穿着大衣,身形挺拔,风拂起他额前的发丝,留给容铮一个看不出情绪的背影。
夜色沉沉,城市灯光毫无规律,正以一种虚幻的形态迅速凝滞在孟均延四周。光亮了。
他在夜色中,灯光下,雪花纷飞也全然不顾。
容铮的世界忽然静止。
满脑子只有孟均延的背影,看不见神情,猜不透想法的背影。
孟均延接完电话回头推门时,容铮还在发呆。
“怎么了?”孟均延问。
“没事。”容铮笑了笑,看清孟均延的脸后,心间漫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只不过当时的他难以捕捉到。
“哥,我在想你冷不冷。”
孟均延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不冷。”
……
明染把车停好,容铮带着一脑子想法率先下车,孟均延没有下来的意思,只是直勾勾看着容铮。
容铮会意,伸手。
孟均延马上握住他的手,顺着容铮的劲下了车。
容铮要自己拿书包,孟均延却不动声色地将书包换了个肩,“我来。”听起来心情不错。
“……”
容铮没再说什么。
孟均延似乎站不稳,电梯里一直有意无意往后倒。
容铮刚要说话,孟均延已经一手搭上他的肩,“小铮,我有点晕,帮帮我。”
容铮耳朵痒了痒。
闷闷回了句:“嗯。”
门是容铮开的,换好鞋后,他把孟均延小心地送到沙发上,又很快装了杯温水,孟均延伸手接下,“谢谢。”
容铮看着他把喝完,又去泡蜂蜜水。
再回来孟均延已经靠着抱枕眯上眼了。
“哥?”容铮喊他。
“嗯?”
“我扶你去床上睡。”
孟均延艰难地摇头。
“我眯会,晚点洗个澡。”
“你这怎么洗?”容铮说,“才喝完酒。”
“没事。”
容铮耐不过孟均延,拿出手机来听歌,视线不敢离开身边人。
孟均延只眯了二十五分钟,睁开眼就确定容铮在生闷气。
“我……”
“哥。”容铮说,“你以后能不能不喝酒?”
容铮从未在喝酒这回事上对孟均延表达过什么。
孟均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给了承诺,“我尽量少喝。”
容铮把冲了四次蜂蜜水的杯子递给孟均延,“喝点这个吧。”
孟均延拿到杯子后微微怔住。
没说什么一口喝完了。
孟均延执意要去洗澡,容铮跟过去,“哥,你喝了那么多酒,还是别洗了。”
孟均延看着焦急的小孩,起了逗弄的想法,“如果我说我就喝了一点,你信吗?”
“……”容铮不语。
“好了,我真要洗澡了。”孟均延笑了笑,“没事的。”
容铮赌气似的拉着门。
孟均延:“怎么,你要帮我?”
容铮松手了。
懊恼地搬来椅子坐在浴室门口。
孟均延出来时被吓了一跳。
“小铮……”
容铮让孟均延坐下,孟均延琢磨不透他的想法,干脆顺着他。
吹风机的声音在整间房子里游动,等它一停,房子又回归宁静。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容铮终于没忍住。
孟均延沉默良久,最后否认:“没有。”
“那就好。”
容铮洗漱完出来,再一次在沙发上找见熟睡的孟均延。
他走过去,轻轻喊道:“哥,起来了。”
毫无反应。
容铮又喊了几次,最后打算把孟均延送回房间。
却在孟均延房间门口停住了。
照孟均延这种情况,晚上指不定有什么情况,身边没有个人照样会不会不太好?
容铮把人放到了自己床上。
小心翼翼地给人盖好被子,再小心翼翼地躺上床。
-
逢周日,容铮起来时已经不算早,孟均延在客厅忙,听见动静,和着晨光对他说:“早上好,小铮。”
容铮朝他点头。
孟均延又说:“快收拾收拾,等会出去吃东西。”
容铮端着水过去,问孟均延:“哥,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孟均延说,“对了小铮,我今天是在你床上醒来的。”
容铮差点被水呛死。
“哦,那个,我怕你晚上会吐,所以就……”
孟均延:“我们小铮真的长大了。”
“我……”
“谢谢小铮。”
饭到一半,孟均延接了一通电话,回来时脸色微变。
“小铮,你刚刚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容铮说:“下周二有时间吗?”
孟均延思索了会,说:“有的。”
“我们百日誓师,每个人带一个家长。”
“嗯。”
吃完饭,孟均延送容铮回家,又匆忙出去了。
时值春天的头,近日天气不错,容铮发消息问陈耕出不出去玩。
陈耕马上甩来一个:【不】
容铮继续发:【你会后悔】
陈耕:【除非你亲自来接我】
容铮直接杀到陈耕家门口。
陈耕顶着鸟窝头过来开门,看见来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把门一关,剩一阵风。
容铮在门口一脸黑线。
最后两人拿着篮球出了门。
陈耕小区的篮球场设备很新,一早就有人占了场地。
无耐之下,他便带着容铮穿过一条小路,霍然开朗后,一个破败的篮球场出现在容铮眼前。
“破是破了点,好在清净。”陈耕有气无力地说。
容铮拉着他,“你精神点。”
陈耕说:“今天延哥没休息?”
“为什么这么问?”
“你他妈周末从来不找我。”
“……”
两人一来一回打了会,陈耕闲无聊,脚一踢,球麻溜地飞出了围栏。
“……”
容铮白他一眼:“你这脚真是多生的。”
陈耕骂骂咧咧地绕出去捡球,回来时拉着个小男孩,约莫三四岁。
容铮眨巴着眼睛:“你……”
陈耕低声骂了句脏话:“路上捡的。”
“……我知道。”容铮对着小朋友笑了笑,“小朋友好呀,你家里人呢?”
小男孩怯生生的,“哥哥,我找不到我妈妈了,妈妈让我在那里等她,但是我等了好久……”
在小男孩断断续续的表达中,容铮大概知道了事情经过。
陈耕听得目瞪口呆。
“我算是看明白了,还是你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好用一些。”
陈耕原想把孩子送门卫,但孩子死活不肯,就是要找妈妈,为了避免没必要的麻烦,
两人带着小男孩像三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小区里转悠。
陈耕第三次问:“宝贝,你确定妈妈在这里?”
小男孩抹了把眼泪:“嗯!”
这个小区不算大,但是楼与楼之间排列地很乱,找起人来比较麻烦。
12栋与13栋距离比较近,各有一半楼采光不好,绿化也没别处茂密,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在阴影处打电话,面色焦急。
陈耕托起小男孩,示意他看过去:“那是你妈妈吗?”
小男孩眼睛一亮,开始大喊:“妈妈!妈妈!”
那女人闻声看过来,赶忙跑过来,等她近一些,容铮见她眼睛通红。
小男孩很自然地滑进母亲的怀抱,女人把头埋进孩子的衣服,声音直抖:“宝宝,你去哪了,吓死妈妈了……”
等小男孩情绪稳定下来,女人对着二人道:“谢谢你们啊,我刚刚上楼送餐去了,让宝宝在楼下玩,他可能玩着玩着就忘记了。”
陈耕说:“没事,他胆子可大了,硬是忍到看见你才大声哭出来。”
“真是谢谢了,我工作也弄完了,请你们喝饮料吧……”
“张英!”
一个浑厚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容铮右眼皮跳了跳。
那男人很快就冲上来,从张英手里把孩子抢走,“我说了多少次要你把孩子带在身边,你就是记不住,要是丢了你也别活了!”
张英一言不发地任雷子俊发泄着情绪。
这夫妻二人太入戏,似乎已经忘记身边还有两个好心人。
容铮用眼神示意陈耕,两人转身欲走,雷子俊突然就从戏里抽身,不怀好意道:“容公子,你都追到这儿来了?”
容铮回头,冷眼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雷子俊挑眉,显然不信,但还是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不知道啊?看来姓孟的那位瞒得很好。”
“子俊,你在说什么?”张英见雷子俊状态不对,赶紧拉着人,“人家刚刚才把小楠送过来。”
“那也是他应该的!”雷子俊咬牙道,见容铮怒目圆睁,心里忽然快活,“容公子,我建议你有什么话就去问那位姓孟的,对了,还有那位姓顾的,他们俩手段可硬着呢!劳烦您高抬贵手别来打扰我们老百姓了。”
“你滚吧你!他妈是不是有病?”陈耕抢在容铮前面,“我们俩花了十多分钟给你儿子送回来,感谢的话都没想着听,你倒先表演起委屈了?他妈是人吗?我们就不该管,今天真晦气!”
“你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陈耕恶狠狠盯着雷子俊,“我们走!”
陈耕走得飞快,容铮跟在后面险些栽跟头。
不知道走了多远,等确认雷子俊不会再跟上来后,陈耕按着魂不守舍的容铮在奶茶店坐下。
“容铮?”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容铮闭上眼,“再晃我就瞎了。”
“哦,我舍不得你瞎的。”
“……”
俩人就这么呆坐了几分钟。
陈耕拿来饮料,往容铮跟前一扔,没什么好脾气:“有话就说,最讨厌你这副嘴脸。”
容铮说:“陈耕,这件事很复杂。”
陈耕暴躁地插好吸管,忽略容铮紧皱的眉头,表达自己最直观的疑惑:“什么意思?”
容铮自己都梳理不清楚,干脆说:“以后有时间我再跟你说。”
“……”陈耕本来就没想问出点什么,“行吧。”
两个小时后,齐盛天乔大厦楼下。
容铮抬头,一层一层往上看,目光停在孟均延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这栋楼真高啊。
也不知道这么大一家公司的CEO是出于什么原因,会愿意陪一个孤儿住在一起,三年四年五年,毫无怨言。
容铮很容易就上了顶楼,敲响孟均延办公室的门,几秒后里面才传来冷冷一句:“进来。”
容铮推门进去,孟均延在办公桌前翻文件,头都没抬:“放着吧……”
“哥。”
孟均延闻声一愣。
抬眼,见着容铮的脸,忽然想起刚刚一楼打来的电话,他正好在忙,没有接。
“对了老孟,我听说这两天姓雷的又不——”
顾渊择相信孟均延办公室的私密性,只是没想到容铮会来。
口无遮拦间,收到孟均延的一个眼神。
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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