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小铮,叫哥哥。” 孟均延真生 ...
-
孟均延几乎是一路油门开回了家。
容铮知道他是真生气了,便端正自己的态度安静地跟在后面。
家门被关上,孟均延拉着他去浴室,寒声道:“把脸和手洗干净。”
“……”
容铮不懂他什么意思,揣着疑惑照做。
“出来。”
孟均延不做掩饰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听得容铮头皮发麻,他站在镜子前犹豫了会。
直到孟均延催命似的话又响起:“小铮,我叫你出来。”
完了。
容铮只好硬着头皮出去,干站着等候孟均延发落。
孟均延沉着脸打量他一阵,最后道:“坐。”
容铮就远离他坐下。
“坐近点。”
“……”容铮挪了挪位置,孟均延从未对他露出过当下这样的表情,所以他猜不准孟均延下一步会做什么。
“哥,对不起。”
犯错后要先道歉为强,容铮深知这一点,通常情况下,只要他主动服软,孟均延的脾气就会很快消掉。
孟均延表情没变,锋利愠怒的视线像要把容铮的歉意戳穿。
“我手机真开了静音,从老师那拿过来后就没打开过。”
“酒是我主动要喝的,度数不高,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书店老板是我朋友,都是不错的人。”
“哥……让你担心了。”
“小铮。”良久,孟均延开口,“在和他们喝酒的这一个小时里,你想过我吗?”
“我……”
“你不知道我会找你?”
孟均延质问他。
“这么晚了找不到人我不会担心?”
“你考虑过我吗?”
“……”
容铮浑身一僵。
孟均延说完就无声地看着他,一双眼像夜间的大海一样黑,但又隐约能窥见海平面深处的翻滚。
容铮忽然有种说什么都不对的恐慌感。
他终于意识到,孟均延真生起气来并不好哄。
“哥。”容铮知道孟均延是一心为自己好的,即使一时无措,心里也不会有怨言,“我确实知道错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
孟均延微不可闻地叹气,“小铮,叫哥哥。”
容铮毫不犹豫:“哥哥。”
孟均延问:“那一个小时里,你想过我吗?”
说想过就不可能一小时不接电话,说没有又是绝路一条……
容铮在那一个小时里满脑子都是侥幸,和侥幸共存的就是孟均延。
“我没敢和你说。”容铮被逼没辙。
孟均延沉默半晌,终是妥协:“你下次想去,记得提前和我说。”
容铮一惊,“哦。”
“还有,任何时候都要接我电话。”
“记住了。”
“你先去洗澡,我还有点工作要忙。”孟均延起身,看着有几分落寞,“早点休息。”
他说完便直向书房,没等容铮说什么,“啪”地一声关上门,隔开了这个空间。
孟均延就是不好哄。
容铮坐在原地挣扎了会,打算洗完澡再去道个歉。
当他做好心理准备把门敲响,孟均延并未第一时间让他进去,他耐心地等了一分钟,最后直接推门进去。
孟均延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怎么会有人睡着时也那么严肃,好像梦里都在处理什么事。
容铮拉来椅子在孟均延对面悄声坐下,没忍住盯着他的脸看了起来,越看越觉得好看,甚至有点想上手摸一摸的冲动。
孟均延的手也好看,修长分明,随意地放着就很赏心悦目。
这双手把容铮牵着的时候,将他整个手腕握在掌心,力时轻时重,让人不敢反抗。
“哥。”容铮猜孟均延已经醒了,“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不接你电话了。”
“这五年你从来没对我说过重话,直到今天也是。我应该让你失望了吧,一个收养的孩子这么不听话,几次三番让你担心……”
“养我这么久不是你的义务,有时候你对我太好了真的会让我忘记自己的身份,你骂骂我也好,只要你能开心点。”
孟均延没给什么反应,容铮静坐着等了几分钟。
他是真情中夹杂着一点故意,一方面是这些话想对孟均延说很久了,另一方面是想试试看孟均延还吃不吃这套。
容铮垂头研究起掌心纹路,听卢誉说他这个手相属于命中带大喜大悲的类型,三根线都很清晰,排成一个“川”字,只是生命线上有一根不好的杂纹,可能和离别有关。
“小铮。”孟均延出声喊他,很平静。
容铮抬眼,对上那双饱含情绪的眼睛,猜不到他看了自己多久。
“嗯。”
“我是自愿的。”
孟均延说。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把气放在心里,可以对我发火,我都没关系的,我爸妈也……”
“不行。”
孟均延明白容铮的心理,父母双亡的这几年,他并未完全从孤立无援的状态里抽离,偶尔还会自卑,没成年就学会了看人脸色行事。
“真的不行。”
孟均延舍不得。
容铮眨了下眼睛,“那你现在……”
孟均延说:“我现在好了。”
“嗯。”
孟均延眉眼舒展开,“快去休息。”
“好。”容铮走几步停在门口,忽然又回头,心情大好地说:“哥,你也早点休息。”
孟均延点头。
确认容铮房门关上后,他像木头一样呆坐着品味容铮的那番话,它们像恶劣的养分,让他的忧虑如藤蔓般肆意生长……
-
次日中午。
好不容易能畅所欲言的陈耕推开施雨逐坐在容铮对面,惹来一拳后迅速躲开,用最直白的话问容铮:“延哥昨晚没把你怎么样吧?”
容铮没吭声。
施雨逐一脸迷茫:“什么情况?吃个宵夜没那么严重吧?”
卢誉:“吃宵夜不叫我?”
容铮看着这三个不在同一频道的人,忽然笑出声。
陈耕:“精神失常了?”
施雨逐:”到底什么意思?能不能说了?”
卢誉:“你们欠我一顿夜宵啊。”
“他没怎么样,就说了我几句。”容铮把昨晚的情况进行了简单润色。
“真的啊?”陈耕还有点后怕,“我看延哥昨晚脸色好差,还以为回去要教训你。”
容铮:“他就那样,看着吓人而已。”
“你去吃夜宵没跟你哥讲啊?”施雨逐大概猜到情况,“被抓到了?”
“……差不多。”
“容铮,我真觉得你哥和别人哥不一样,他管得比做爸妈的还严。”卢誉说,“怎么说都十八岁的人了,还被那样大管小管,你不会烦啊?”
“少说两句吧你。”陈耕呛他,“关你屁事儿。”
“对啊,平时我看都是你哥来管你的事,怎么你爸妈还没从国外回来啊?”施雨逐跟着问。
容铮和施雨逐跟卢煜分别是上学期和这学期开头才开始走近的,熟悉时间不长,他并不想把双亲的事告诉他们,只能扯了个出国的谎。
陈耕脸色变了变,忙说:“忙呗,有钱花就行。”
容铮:“嗯。”
“那你哥对你是真好。”卢誉说,“你俩谁跟妈姓啊?”
施雨逐:“延哥吧,不都是大的随爸,小的随妈。”
“也对。”
好在他们俩思维都简单,自己跟自己把疑问解开了。
容铮瞥见陈耕叹了口气,对他说:“行了你,好好吃饭。”
陈耕往嘴里塞了块肉,没什么灵魂地哼哼两声,“知道了。”
“听说三模提前了。”
跳过容铮的话题,施雨逐满脸绝望地说。
陈耕崩溃地把筷子往他快要见底的盘子里,“能不能让我好好吃个饭?”
卢誉用准备被揍的姿态说:“你们还是太菜了,像我和容铮根本没有这个烦恼,有手就行。”
“……”陈耕往他后脑勺拍了一把,“滚你的,全校前一百了不起?”
“是了不起。”
卢誉属于聪明的那一类人,平时看着不咋学,一到考试就如同请神上身,答案一对题题正确,成绩出来后更是羡煞旁人。容铮平时也在全校百名上下浮动,但学得不如他轻松。
“容铮,怼他!”陈耕怒了。
容铮昨晚第一时间就针对孟均延的做法给岑绪发消息道了个歉,十二点的时候收到回信:【知道了】
很有情绪的一句话。
所以今天下午容铮特意抽出二十分钟登门造访,意为道歉。
岑绪坐在书桌前正认真写什么,容铮在他对面慢慢坐下,把特调饮料放在桌面上,很诚挚地喊他:“绪哥。”
岑绪头也没抬,“昨晚被骂没有?”
“没有。”
“哼。”
容铮憨实地笑了笑:“绪哥,我替我哥给你道歉。”
“不用。”岑绪放下笔,抬眼,再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有人已经替他道过歉了。”
容铮:“双份道歉,请您收下。”
“……”岑绪气笑了,“你跟顾渊择真是臭味相投。”
容铮见他不像还在生气的样子,便开起玩笑来:“谁让他是我的好哥哥呢。”
岑绪摇了摇头,漫不经心道:“你哥那人吧,帅是帅,就是没礼貌。”
“而没礼貌,在我这儿已经被判了死刑。”
“得了吧你。”林茵从收银员那边过来,嘴里含着吸管,“你别管他,口嗨第一名。”
岑绪长叹:“林茵你还是不够懂我啊。”
“有病。”
“没事儿。”容铮说,“你不和我绝交就行。”
“你这孩子——”岑绪跟看傻子似的,“有前途。”
“借你吉言。”容铮对他说。
林茵笑了一阵。
“那我就先走了。”岑绪性子好,用不着费嘴皮子,容铮要回去干正事,“下次再来找你们玩。”
岑绪:“下次别找了。”
容铮:“就找。”
岑绪:“接下来一个月我不给她林茵打工了。”
这是吵架了?
“稳重点好吗?”林茵出声,“别吓人家了。”
岑绪清了清嗓子:“因为,我要创业去了。”
容铮问林茵:“茵姐,他说的是真是假?”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嗯。”
“记住啊,未来一个月别来这儿了。”岑绪用他好听的声音交代容铮。
林茵哼了一声。
容铮:“记不住,我要来找茵姐。”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