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怎么还不完？》真是不好起

5、第 5 章

　　陆焱又瞥了一眼程澈，程澈在看资料。
　　太阳突然冲出云层，向广袤的大地上洒下了一片一片的金色，它好像非常眷顾在书店正在看资料的少年，一缕阳光从书店的窗户照进来，正好洒落在程澈的身上，他好像浸在阳光形成的水中，全身都在发光。他本就白皙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接近透明。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连发丝都在发光。陆焱看这眼前的少年，愣在了原地。
　　这次程澈精准的捕捉到了陆焱的视线，瞬间扭过头，陆焱还没来的及做出反应，就和程澈对上了视线，现在他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于是尴尬的笑着走向程澈，伸出手，
　　说：“你看我做这套题怎么样？”
　　程澈拿起那套数学资料，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向他，说：“你已经自学到高三的课程了？”
　　陆焱懵了，忙说：“没有啊，我学习不怎么好啊，怎么可能会自学？”
　　程澈更怀疑了：“那你看高三的资料书干吗？”
　　陆焱低头一看，实在是太尴尬了，刚刚太着急把书给拿错了，怎么办呢，他的大脑里迅速闪过几十种理由，但都站不住脚。
　　程澈看他这个样子，也没在追问，拿起另一本习题给他，
　　“你先试试这本吧，这本比较基础，你先做一下，如果都能掌握，就换一本难度更高的。”
　　“啊，好，谢谢。”陆焱觉得自己被拯救了。
　　“不客气。”
　　程澈又转过头开始找资料。
　　最后，两人各买了几本资料，然后一起出了书店。
　　两人一起走到公交车站。陆焱总是忍不住扭头看程澈，程澈被他看的有点不在。
　　于是问他：“你一直看我干嘛？”
　　“有吗？”陆焱摸摸鼻子悻悻道。
　　“在书店我就觉得你在看我，现在你还是看我，我脸上有花儿吗？”
　　“有啊，挺好看的。”陆焱这句话说的没过脑子，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了。刚说完他就觉得好像不太对，立马解释，
　　“呃，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程澈平静道：“没有。”虽然他也被陆焱刚才的话说的愣了一下。
　　两人走到车站，公交车正好到了。
　　“我先回家了，我车到了。”
　　“好的，你先回去吧，我在转转。”
　　程澈朝他点点头，转身跨上了公交车，上车后他找了一个空座位坐下了。
　　陆焱一直看他坐到座位上，本来以为程澈会看他一眼，但是程澈坐在座位上后就低头开始看手机了。
　　手机有他好看吗？陆焱有点失落。但是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点失落？
　　程澈坐在车上，看着手机发呆，他知道陆焱现在一定在看他，他也不清楚为什么，陆焱为什么一直看他，他脸上又没有花？算了，不想了。

　　陆焱一个人沿着马路走，本来最开始是打算去找家饭店吃饭，然后再去网吧打游戏的。但是现在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也一点都不想打游戏。算了，回家吧。
　　他又原路返回，因为他家和程澈家是两个方向，所以他得过马路去坐公交车。
　　到家后，阿姨看他愁眉苦脸的，问他：“小焱，怎么了？吃饭了没，没吃阿姨给你做。”
　　“不用了，阿姨，我晚上在吃吧，现在没胃口。”
　　“咋了这是？”
　　“没事，阿姨，我自己一个人待会，你先休息吧。”
　　陆焱上楼，走进卧室直接就躺在了床上。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自己为什么一直想看程澈，在知道程澈没记住自己时，虽然有点生气，但只是一点点，更多的是难过，程澈回家时，坐上车之后也没给他打招呼，他也感到很失落。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为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产生这么多自己很少会产生的情绪？
　　“好烦啊！”这么想了一会，不知不觉间他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特别好，阿姨晚上敲门叫他吃饭，他都不想吃，只想睡觉。就这么一直睡，他一觉睡到了早上。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有点黑，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靠，怎么才五点。”
　　但他已经睡不着了，起床后快速洗漱了一下，准备下楼，但是今天要开学了，星期一肯定要升国旗，他开始纠结自己要不要穿校服，要搁以前，他肯定是绝对不会想这种问题的，他绝对不会穿的，他觉得他们学校的校服简直奇丑无比，所以他一直穿的都是自己的衣服。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程澈就坐在他前面，他觉得自己要给程澈留下一个好印象，毕竟程澈是好学生，肯定比较喜欢规矩的人，所以还是穿校服吧。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为什么换个衣服都要考虑程澈的想法。
　　穿好校服后，他就下楼了，还没有人起来，楼下空无一人，他喝了两口水，就出门去学校了。
　　到学校门口时，买早餐的叔叔阿姨已经出摊了，他走过去买了个煎饼果子，边吃边进了校门，这时候来学校的人还很少，但是苟主任已经在校门口准备抓人了。
　　苟主任，人送外号老苟，不仅是因为名字，还是因为他抓违纪的人就跟小狗闻到骨头那样灵敏。
　　苟主任看到陆焱的时候，差点都没站稳，陆焱不仅没迟到，而且还规规矩矩的穿着校服，他不是从来都不屑穿校服的吗？
　　陆焱走到校门口，朝苟主任笑道：“早上好啊，苟主任。”
　　苟主任走到陆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哎哟，转性了？这校服穿在身上就是精神嘛！这样看着就像一个高中生了嘛。继续保持。”
　　“好的。”
　　“去吧，好好学习。”
　　“好，主任再见。”
　　苟主任挥手，“去吧去吧。”
　　陆焱走进教室，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居然是第一个到的，他自己都有点震惊，毕竟这在他的学习生涯中是从来都没过的。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过了一会同学们陆陆续续都到了，不一会儿，程澈也来了。
　　程澈刚坐下，后背就被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扭头去看陆焱。陆焱笑着，眉眼弯弯的，嘴角也向上扬着，程澈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陆焱抬起手朝他挥了挥，说：“早上好啊！”
　　“早上好。”程澈把头转了回去，感觉有点莫名奇妙。
　　听到程澈回的招呼，陆焱满意的低头继续看手机。
　　突然，有人敲了敲窗户，陆焱条件反射的迅速把手机扔进课桌里，抬头向外看，他还以为是老苟，抬头一看，原来是梁嘉乐，梁嘉乐笑嘻嘻的看着他，显然是把他刚才的动作给看到了，
　　“焱哥，早上好啊。”
　　陆焱有点生气自己被吓到了，“你下次能不能别敲窗户，能不能直接说话，我又没关窗户。”
　　“好的好的。”梁嘉乐还是在笑。
　　梁嘉乐看了陆焱一眼，震惊道：“焱哥，你今天咋穿校服了，你不是从来都不穿的吗？” 陆焱摸了摸鼻子，淡定的说：“作为一个高中生，不应该穿校服吗？”
　　看着陆焱这么一本正经的模样，梁嘉乐悻悻道：“应该应该。”
　　这时梁嘉乐还没有注意到程澈，继续朝陆焱说：“焱哥，下课了一起去抽烟？等会我来找你，咱俩一起走。”
　　听到这，陆焱立马朝梁嘉乐使眼色，让他别说了，但是梁嘉乐愣是没看懂陆焱是什么意思，愣愣的问：“焱哥，你眼睛咋了？”
　　陆焱想死的心都有了，今天刚在程澈面前保持了一会儿好同学的人设，怎么这会就成这样了。陆焱看着梁嘉乐，又指了指程澈，梁嘉乐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去，这不是学霸吗，怎么坐在焱哥前面。他立马去找程澈套近乎。
　　梁嘉乐隔着窗户的距离，费劲的伸手拍了拍程澈，程澈转过头看向梁嘉乐，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梁嘉乐立马开口到，
　　“学霸，你好，我叫梁嘉乐，是二班的。”
　　“你好，有事吗？”
　　“那个我以后有不会的题可以来问你吗？”
　　陆焱听着熟悉的话，有点无语，你为什么要用我的台词？
　　“可以。”
　　“谢谢学霸。”
　　“没事。”
　　程澈转回头继续看英语。
　　这时候，陆焱说：“要抽烟就别来找我了，我打算戒烟。”
　　梁嘉乐震惊到：“为什么？你之前不一直在说下学期要抽更好的烟吗，现在怎么直接要戒烟了，你受啥刺激了？”
　　“你少管我，我就是想戒了，你最好也戒了，吸烟有害健康。”
　　听到这句，梁嘉乐知道陆焱是下定决心要戒烟了，所以也没在多说什么。
　　“行吧。”
　　“好了，第一天开学，你赶紧去你们班吧，给老师留个好印象。”
　　“行，那焱哥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梁嘉乐走后，陆焱有点不放心，他不知道程澈是不是把梁嘉乐的话听进去了，于是又拍了拍程澈，程澈转过头，陆焱看着他，神情有点无措，程澈先开口问：“有事吗？”
　　“那个，我以前是抽烟，但我现在真的要戒烟了，你相信我。”
　　“嗯，好，戒烟挺好的，吸烟有害健康。”说完程澈就继续去看英语了。
　　陆焱也不知道程澈信不信他，但现在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应该是信了，陆焱安慰自己。
　　过了一会上课铃响了，今天是英语早读，英语老师走进教室，简单说了一下这学期的安排和上课要求，然后就让英语课代表组织早读。
　　陆焱认认真真的拿着英语课本，大声朗读英语单词，态度端正的不行。
　　不仅同学们震惊了，英语老师也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因为她之前就是给陆焱他们班教英语的，以前上英语课的时候，陆焱的头就没从桌子上抬起来过，之前她也说过陆焱几次，陆焱每次认错态度都挺好的，但是说完之后还是继续睡，后来她也就不说了。
　　但是现在，看到陆焱认认真真的读课文，是真被吓了一跳，这样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