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夜色 祝时安盯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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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一行人便各自回家。
林煊之在微信上同高沅打过招呼，便打算跟着祝时安一起离开。
走到门口就被人截住了脚步：“跟着我做什么？”
林煊之看着他：“送送你。”
“林煊之，我腿是好的。”
我知道啊。
“所以能安全到家，你跟高沅回去就行。”
不用把我当成小孩子，祝时安觉得无奈。
他不知道林煊之是从哪觉得他弱小可怜的。
两个人对视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明晃晃的不解。
夜色撩人，林煊之盯着祝时安那双黑深的眼睛蓦地笑了起来：“不能热热闹闹的来，孤孤单单的走啊。”
祝时安没有回话。
一片寂静里，某样物体重重地跳了一瞬。
借着店里扩晕过来的灯光，红晕悄悄爬上祝时安的耳根。林煊之看到面前人眯了下眼睛，抬脚就往后走去。
这次没有拒绝林煊之跟着。
两人一路同行，走到围栏下时祝时安又停住了脚步。
“就到这吧。”
“都到这了，我送你进去，一个人不好爬。”
“你腿真不想要了是吧。”
祝时安盯着他。
林煊之微微泛红的脸有点上头，他笑了起来:“一点小伤，打不到骨头连不到经的，”他推推祝时安，“哎呦我的班长欸，再不回去，可真就晚咯。”
祝时安不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他。
“好好好，我不来，班长你回去吧。”
不动才怪
林煊之在祝时安翻过去后就快速走了过去，借着之前的经验一气呵成的翻上了墙柱。
他一低头正要往下落，就看到祝时安静静地盯着他。
“……”
“啧，”他听到对方轻叹一声，“不会听话是吧。”
林煊之感受着对方的视线，弱弱把脚收了回去。
“下来。”祝时安伸出了手，想要抱他下来。
这酒绝对是劣质酒精，出现幻觉了都!
林煊之越过祝时安的手慢慢往下出溜，可能是有点恍惚，落地时脚软了一瞬，还是被人眼疾手快的揽了个满怀。
“会让你从正门进来的。”
“啊？哦哦。”林煊之没搞懂对方什么意思。
但那不重要，他拉着祝时安就往他房间走。
林煊之搬出椅子放在下面，让祝时安同先前那样上去。
看着对方安然落地，收拾好一切后，林煊之便准备离开。
“走了啊班长。”林煊之朝对方打了个招呼。
祝时安点点头，依然站在窗前。
林煊之看了两秒，还是背身离开了。
他三两下翻上围栏，在跳下去前若有所思。
他转身又看向祝时安的房间，果然和人又打了个照面。
林煊之提起嘴角笑了一声，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假期转瞬即逝，广大学子又凄怨地回归了课堂。
“煊儿，生物借我瞄两眼，快快。”郭嘉抱着叠试卷跑过来。
“群里不是发了？”林煊之在一堆卷子中翻找。
“卧槽，没仔细看，我以为我这张老早写完了，今天要交才发现当时写了一半就塞桌兜了。”
郭嘉跟着林煊之拨卷子。
“我靠，我试卷哪去了？”林煊之上下翻找。
时间跨度久就是麻烦，两天不见他已经忘记之前随手的布局了。
看着郭嘉着急的样子，他一拍祝时安：“班长，生物还在不在，就最早发的——联盟卷？”
祝时安放下笔，从袋子里抽出名校协作体试题递了过去。
“谢班长救命之恩。”郭嘉冲人抱拳，撂开笔写了起来。
“回你位子上抄去，马上早自习了。”林煊之赶人。
郭嘉比了个手势就跑了回去。
高二的早自习就是早读，由课代表带头念了几句后声音渐渐就起来了。
林煊之翻开课本背着顾林玉刚布置下来的任务，念了十五分钟后他有些口干舌燥，拿起水杯喝了两口就感觉今天身边异常安静。
他看着桌上投下的阴影，想起来旁边的人早已不是高沅。
他没这么高，阴影根本投不到他桌上。
“啊啾——”高沅在那边打了个喷嚏。
任务早已完成，林煊之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人身上飘。
班长当过兵吗，挺这么直？
是不是因为挺直背才看着比我高点？
看着确实白，鼻子也很挺，嘴唇薄了点，有点薄情的长相，怪不得招那么多女孩子喜欢。
林煊之看着祝时安，默默地点评。
“《论语》在我脸上，这么目不转睛？”
冷不丁的一声，给林煊之吓了一跳。但他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笑呵呵地凑了过去。
“我靠你后面你都看得到？”
“人的余光能瞥到一百八十度，而且，你不会安分地靠在我后面。”祝时安合上书。
林煊之看祝时安又掏出来那本厚厚的编程书：“又要做小程序了？”
“嗯，新接的，是问题排查和内测。”
“这次不急。”祝时安补了句。
林煊之点点头，不再打扰对方，转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临睡前，他眯着眼睛朝向祝时安：“班长，顾姐来了叫我一声哈。”
看到对方点头，他就安心的睡了过去。
上午的课一闪而过。
食堂，几个人在分享假期的奇葩见闻，林煊之和祝时安在旁边安静听着。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复盘到假期打游戏的骚操作。
郭嘉在一边马后炮，慷慨激昂地点评着自己的丝滑操作以及差点绝地反击的壮举。
当然这前面少不了如果二字。
高沅在一旁愤愤不平，觉得郭嘉真的是人菜瘾大。
其实对方也没有这么笨蛋，只是高沅从前都是和林煊之一起玩的，艰难获胜的情况下他总是忍不住对比。
加上有陶禧的加入，情况更不容乐观。
陶禧打牌有一手，但手游确实差点火候，经常跑过去送人头。
给郭嘉的气得，本来就没有绅士风度的他差点连人性都丢了。
所以复盘时，郭嘉说的手舞足蹈，完全忽略了旁边人越来越黑的脸。
“我看你不应该叫郭嘉，要叫聒噪！”陶禧冷哼。
郭嘉冷不丁被噎了句，顿了两秒后迅速反击：“那你也不应该叫陶禧，你叫淘气！”
“你一个打游戏只会用嘴嗡嗡操作的人怎么敢质疑别人的策略？”
“那你两个耳朵长着只用来听电视剧吗，一点不管指挥？”
……
两个人又争辩起来。
林煊之夹了口菜咽下，慢慢出声：“班长不用理，他们就这样，一会儿就好。”说完轻轻地将汤推了过去。
等汤放平后便独自起身，打算去新拿一碗。
祝时安拦住他：“不用，你喝着。”
林煊之没有顺着力道坐下。
“你就是汤喝少了才不爱说话。”
什么歪理？
祝时安跟着起身，看向林煊之：“你坐下，我去。”
林煊之看了眼对方的神色，就安然地坐了回去。
得班长伺候，可不常有。
他老神在在的翘着腿。
转头就看到高沅面色古怪地看着他。
“？”林煊之冲人歪了歪头。
“很少见你这么心安理得的…当老佛爷。”
是吗？
林煊之挑了挑眉，看向远处走过来的高大身影。
“可能班长太乐于助人了吧。”
宋禾那次好像也是主动帮忙来着？
林煊之出神地想着。
“没有汤，真就不爱说话了？”祝时安在旁边坐下，把新打的汤放在林煊之面前。
“看来食堂应该取消这个制度，这样环境会更清幽点。”
说得什么玩意儿？林煊之喝了口汤慢慢解析。
片刻后他没收了刚刚递过去的那碗汤，转头用核善的目光盯着祝时安：“那我更要多喝点。”
吵不死你丫的！
祝时安对他幼稚的行为不做回应，只淡笑了声，就把头转了回去。
自习课
林煊之刚解决完精神抖擞的果蝇，又迎来没有天理的地理。他比对着两张试卷，一模一样的题出了三遍。
他举起试卷上下观察，想看看里面到底蕴藏什么玄机。
“做题还是做法？”
旁边传来质疑。
他把两张卷子摊在上面，圈出题目：“班长你来看看，这三个题干有什么不同？老是问我一棵树左右两边怎么长得不一样？”
林煊之连人带笔都凑了过去，接到了对方无奈的眼神。
哦对，班长学的是技术不是地理。
他抬手想把两张试卷摸回来，却被旁边人制止了。
祝时安从他手里抽过试卷，看了两遍题目，把图片上的树圈了出来。
“这两应该不是同个物种。”
林煊之拿回试卷仔细查看，终于在题目中间发现区别，一个写的是木棉，一个写的是灌木丛。
木棉是异木棉，和生物有关；灌木丛是普通灌木丛，和政治有关。
“……”
我去你的行政区划管辖不同。
林煊之骂骂咧咧地写上答案：“这种变态题还是应该教给你们来做。”
“农夫与蛇。”祝时安出声。
“啊？”
祝时安用手点点试卷。
林煊之反应过来，干笑两声：“夸你们的意思，说你们有天赋。”他拿着个笔安抚对方，然后继续和作业抗争。
“有个事情要宣布一下。”老金站在讲台上看着大家。
“十二中旬学校会举办牛顿杯，专门针对高二年级的，每个班级都要参加，要出一个和学科挂钩的节目，任何学科都可以，但我想我们是理科班，最好还是和理科挂钩啊，不一定非要是数学，我就简单提两句啊……”
“那不就是选数学的意思？老师你夹带私货啊——”前排有人起哄。
“只是建议！好多年没有人选数学了，我们弄不就是独树一帜！”
“选数学，老师你是要我们上去求解函数的零点吗？”
“谁让你们做题去了？你们不觉得斐波那契数列的图像很漂亮有趣吗，既可以螺旋又可以是矩形……”
老金喟叹到一半就被人打断了，嚷嚷着讲重点。
能成为数学老师的还是不一样，学到疯魔了已经。
老金把任务丢给祝时安和学委，让他们组建团队确定主题，一个星期后上报题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