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清除计划》》灵感大王二号

7、第 7 章 （3）

　　（3）
　　我永远记得那个暴雨夜，苏琳的白衣被鲜血浸透的模样。
　　但一切，还是要从我发现自己的记忆像破了个洞开始说起。
　　以往每天早上六点，街角早餐摊的油条香味会准时钻进我的窗户。可那天没有。
　　遗失了记忆这件事，使我终日变得懒懒的，对任何事情都无法提起兴致。我趴在生锈的栏杆上张望，只看见满地碎瓷片，和半幅被撕烂的"记忆捐赠换免费早餐"海报。老板娘的儿子蹲在废墟里，把母亲染血的围裙攥得死紧。
　　“他们说我妈签了协议，”他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现在她连怎么炸油条都忘了。”
　　我摸了摸后颈的植入芯片，那里突然针扎似的疼。
　　苏琳的诊所地下有一整面的玻璃墙。
　　无数水晶容器悬浮在幽蓝液体中，每个都贴着标签：“MT-217-西伯利亚矿工创伤记忆”、“LV-09-芭蕾舞者足尖溃烂记忆”。
　　“他们把我的病人做成标本。”苏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手指划过某个容器，里面封存着老板娘炸油条时哼的小调。
　　我突然剧烈干呕，那些被提取的记忆碎片在胃里翻腾。原来我每次帮工友顶班后收到的“奖金”，都是卖掉记忆的赃款。
　　苏琳说，这些人还有很多，你、王伯、炸油条的阿姨……他们大多数人不过是忘记了罢了，而你，兴许很快也会忘记这一切。
　　经过苏琳的提醒，我发现，的确，最近我好像已经不太能回忆起自己最初是如何结识苏琳，王伯又是谁……
　　但我发誓我将永远不会忘记苏琳死的那天，夜色如墨，厚重的云层压在城市上空，仿佛连星光都被吞噬殆尽。风卷起街角的落叶，发出沙沙的低语，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我站在高楼的天台上，俯瞰着城市的灯火，心中却空荡荡的，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掏空了。我忘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可是我隐隐感觉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