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杏音》当我成为狗熊

9、第 9 章 应司麦视角

　　应司麦视角

　　我不想努力了。
　　尽管很期待见到他，但那天晚上我还是想了半天要不要和他去，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找哪个军师询问经验，最后不断心理建设说自己已经是一个25岁的成熟女人，应该足够老练面对饭局。翻出某红色软件收藏夹里的大女主视频提醒自己要自信放光芒，面对感情要主动要大胆。在客厅和蚂蚁一样踱步了半天，终于把打好的文字发了出去。
　　我就是这样，我每次都字斟句酌，和他聊天向来有点像考试，每次都会担心自己是不是发挥失常。哪怕25岁了也还是这样，我就是这样。
　　“我就是这样啦。”我突然回过神，此时已经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并坐在他面前了，面前的大盘鸡冒着热气，他突然问我为啥不动筷子，我盯着向上走的烟雾大脑宕机，乱七八糟回答他，不知不觉说出了心里想的事情。
　　“司麦，你为什么突然又来北川呢。”他夹起一片土豆，一边看看我，眼神里都是温和。
　　妈呀一上来就是这么难的问题，我心里蛐蛐，又突然将心比心：唉这个问题不知情的人肯定觉得是正常的啦。可惜半年前的那件事情可能对我来说比较特殊也比较羞耻，虽然我一直将他视作最让人有安全感的学长，但总归是这么久没有联系，忽略他眼里的温和，我还是含糊其词：“组织的安排呢~”
　　有点尴尬，我又开始找话题，并且提醒自己一定要大大方方。
　　“念风哥，沁祁是不是不喜欢数学。”
　　“是滴，我头都教大了。”
　　“你好辛苦啊，她爸爸妈妈管不管嘞。”
　　“诶呀，说起这个。”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我，“我姐她在怀二胎，我感觉她其实都不太管沁祁。我真担心她一碗水端不平。”
　　我若有所思：“哦天，我要多多关心一下沁祁了。诶呀，这很重要。念风哥，她你亲姐姐的孩子吗？”
　　“不是呢，我表姐。我独生的。”他目光遥远，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嗷呜，”我咬了一口鱼丸，说话有点含糊，“念风哥你也得辛苦地哄哄她了，你也认真对待她。”
　　他突然笑了，惹得我心一颤。我感觉他笑得有点耐人寻味，抬起头和他对视，他没在吃饭，揣着手看着我，特别认真地和我说：“好~”
　　还带了尾音，我一下子警铃大作。低头扒饭，感觉自己耳朵有点红。我在心里无言呐喊：苍天老爷救救本人！怎么过了这么久我还是会有这样的反应啊！
　　我突然想起大学的有一个特别普通的下午。那一天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我毫无情绪地去办公室还东西，他坐在工位上，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和他说“学长我来还东西。”而他突然朝我斜嘴一笑，我愣愣地还了东西就离去。特别普通的一个下午，我也做了特别普通的一件事。但是直到回寝室我还在回想，我心情突然变得特别好。
　　那一天我确定了我喜欢他。
　　我默默低头扒饭，叩问自己的内心。此时此刻我应该也还是喜欢他的。不是吊桥效应，不是太久没接触男人。
　　至少对于此时此刻的我来说，我还是喜欢他的。
　　吃完饭之后我跟在他后面，他说一起散散步。我慢吞吞地跟在后面，想着以前刷到过女人要主动的视频，突然想要不要在努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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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风哥，”他比我高快一个半头，我有点跟不上他。他慢下脚步倾斜看了看我，我马上跟上。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蠢。
　　应司麦，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我们的关系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在今天更进一步的。
　　更何况，他也未必喜欢我。他应该只是想关照一下她的小侄女。
　　他一如既往地气定神闲向前走，我呆呆地跟着他。他的脚步很稳重，而我的脚步很凌乱；他的手臂很有力，而我肌无力。我一边看他一边走神，一边看他一边觉得没有底气。
　　“司麦。”他突然紧急制动，还叫了我一声。
　　“砰！”而我毫无防备地撞上他的手臂，吃痛地捂了下脑袋，顺着脚步又往后退险些摔倒。怕他觉得我娇气又马上挪开捂住的手，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诶呀，痛不痛呀。”他却神色慌乱，低下头看我脑袋，又拉了拉我手腕。我对身体接触很敏感，特别是他身上还有让人无法忽视的好闻的甜杏子味道。此刻已经脸颊烧红，他放开我手腕的那一刻又重新拉起来，扯着我坐下，认真地让我莫名其妙：“对不起司麦。”
　　“我一点都不痛呢念风哥。”
　　“歇一会。”
　　“哦好。”
　　“司麦啊。”
　　“诶。”
　　“你有啥想和我说的吗。”
　　“我想上厕所。”
　　“……”他又笑了，笑得非常无奈，“走吧，我送你回去。”
　　坐到他的车上我又开始找他搭话，我告诉自己我和他很熟，我告诉自己女人要主动，于是鼓起勇气开口，说了一句我认为非常暧昧的话：“念风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我想说的。”
　　“没关系，你怎么说都好。”他还是学长模样，像当初鼓励我站出来当领导者的时候一样让我觉得沉稳。而我作为25岁的在职语文老师此时觉得他有点爹味，于是直接开麦：
　　“念风哥你老是教我做事。”我说的时候没有经过任何大脑思考，却无端有自信他能够接住我的话。
　　他扭头看我，开始气泡音：“对啊，我是油腻的霸道总裁。”
　　“……”
　　哇哦，我感觉我们两个之间好像有一道屏障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