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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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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笙你丫当我听不见是吧,”莫苏苏敏锐地抬头:“说我什么坏话呢?”
徐笙无辜耸肩,摇摇头。
到了酒店,等莫苏苏把旅行箱放下,几人换了身行头,在附近找了家火锅店吃晚饭。
B市比他们的城市靠北,天气更冷,逛了一圈徐笙的鼻尖都泛红了,一进店救脱掉外套扔进衣篓,手揣在兜里坐下看桌上的二维码。
“少爷,”莫苏苏拿出手机扫码:“您不会用手机是吗?”
徐笙腼腆一笑。
“靠,又是我付钱。”莫苏苏边骂边找了个三人团购,验券核销,加了份炸酸奶。
三人围着坐,等菜期间商量此次行程。
“我出哪个角色?”徐笙问。
莫苏苏尝了口桌上的免费酸梅小饮料,整张脸皱起来:“我邮箱发你了,你没看吗?孤狼。”
徐笙:“……”
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阿德勒陷入沉思。
莫苏苏吹了声口哨:“狼王。”
“孤独的狼王?”阿德勒挑眉。
徐笙被他的话逗笑,喝了口酸梅汤压,结果被酸味呛到,咳个不停,阿德勒给他递纸,他拿过来边笑边咳,最后缓下来:“我去买喝的。”
“葡萄气泡水。”莫苏苏说,旋即叫住阿德勒:“他自己去就行,你来选衣服。”
“什么衣服?”徐笙边问边站起来,就两步路,他对阿德勒挥挥手,示意他留在这里。
莫苏苏晃了晃手机:“coser服,来都来了,一块去玩。”
“现挑?”
“有现货。”莫苏苏低头看手机屏幕。
阿德勒坐在椅子上看着徐笙的身影消失在视线。
“嘿。”莫苏苏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哥们,回回神,你看我家小徐笙看得够入迷啊。”
阿德勒从容地笑了笑,喝了口酸梅小饮料。
“……”
有点冲喉咙。
“你们现在什么关系?”莫苏苏把手机推到阿德勒面前,屏幕上是六组她已经筛过的服装:“看哪个顺眼?”
双线并行,莫苏苏撇了撇嘴,等待阿德勒的回答。
阿德勒的回答是or。
好像哪个都不怎么顺眼。
“……”他没回应,莫苏苏索性指着其中她相对满意的一组:“那就这套,我现在发消息。”
她话音刚落,阿德勒说:“我们目前没有关系。”
总算说了。莫苏苏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徐笙离开的方向,确定人还没回来:“那你对徐笙有什么感情?”
阿德勒微微后仰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以一个极其自信傲慢的姿势面对莫苏苏:“我很爱他。”
“爱?”莫苏苏不理解地问:“你们才认识多久?”
“真正的感情不需要时间来验证。”
“……”莫苏苏陷入诡异的停顿:“长话短说,徐笙已经很久没和新的人建立亲密关系,说实话我很担心他,你喜欢他他喜欢你,这很好,我支持你们,前提是你不要惹什么幺蛾子。”
阿德勒眯起眼睛。
“你是不是……”莫苏苏和他对视,恍惚了下:“你的眼睛怎么了?”
灰蓝色的眼睛像结冰的湖面。
阿德勒微微颔首,往前倾斜身体,注视着她:“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徐笙的吗?”
“我……”
“阿德勒?”
莫苏苏的瞳孔收缩,像是没有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迟钝地摇晃着脑袋。阿德勒转过身,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容,站起来接徐笙手里的饮料。
紫色的葡萄气泡水被放在莫苏苏面前。
“聊什么呢?”徐笙坐下问。
阿德勒笑笑,带着些许期待的语气:“挑衣服,你看这套怎么样?”
“好看啊。”徐笙看了眼手机,真诚道:“很还原。”
他盯着阿德勒打量一会儿,想了想,补充道:“相信我,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谢谢。”阿德勒说。
徐笙钩住拉环打开易拉罐,笑着摇摇头,然后看了眼莫苏苏,莫名觉得她状态不太好:“苏苏?”
“头好晕。”莫苏苏抵住额头。
徐笙把手拿起来:“我没往你的水里加东西。”
“?”莫苏苏对他竖起中指,感觉好点了,看见桌上自己的手机,拿起来看了看,屏幕还停留在那六组服装。
“右上角。”徐笙咬了口炸酸奶,菜陆陆续续上齐了,放在旁边的推架,他把肥牛拿上来,听见莫苏苏说:“英雄所见略同。”
太甜了,徐笙皱眉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虽然不喜欢吃甜食,但每次总是想先尝尝,尝完确信自己就是不喜欢吃甜食。
解决晚饭,莫苏苏约了个party,徐笙没太大兴趣,带着阿德勒回酒店。
按理来说,入住的客人都需要出示证件,原本徐笙还让莫苏苏给阿德勒弄了张□□。然而这家酒店貌似运营涣散,竟然没什么人在意,证件最后都没用上。
等徐笙洗完澡出来,阿德勒已经睡着了,他的睡姿不像清醒时那样端着,侧躺着蜷缩起来,柔软的浅金长发散落在枕头上。
看起来像是雌雄莫辨的睡美人。
徐笙用毛巾擦着头发,走过去帮阿德勒把被子拉上去盖好。
睡美人也要盖被子。
他坐在床边,在床头找开关,阿德勒睡的时候没有关灯,电视还播放着俗套的家庭伦理剧。
找到一排开关,徐笙关完,发现房间里还有两盏灯亮着。
他起身,在房间搜寻起来,最后在入门的地方找到这两盏灯的开关,又不小心把大灯打开了,整个房间瞬间亮如白昼。
能看到睡美人拧着眉头,被突如其来的强光照得很不舒服。
徐笙“啪”一下把灯关了。
黑暗里,他往前走了一步,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混乱中又伸手带倒什么,总之噼里啪啦地摔了下去。
“嗯?”带着困意的鼻音在房间响起。
徐笙:“……我没事。”
*
“你把腿扭了?!”莫苏苏震惊得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没喝醉,平地摔,是吗,这对吗?”
徐笙无奈扶额,没办法回答她的疑问。
“徐笙,你告诉我,什么事情要摸黑做?”短暂的震惊之后,莫苏苏开始嘲笑:“你把灯全关了在房间跳芭蕾呢?”
阿德勒靠坐在桌沿,“如果我当时醒着……”
莫苏苏大笑:“你醒着你俩一块跳芭蕾,我一个人推俩轮椅。”
徐笙:“……”
他先安慰阿德勒:“是我不小心,不要多想。”接着有些愧疚地表示:“活动我可能……”
“打住。”莫苏苏指了指他:“瘸着腿也得上。”
于是活动当天,莫苏苏穿着血红色的宫廷礼服,手里拿着碎镜道具,遥遥对徐笙和阿德勒招手。
阿德勒的角色是徐笙cos的角色的监管人格,通俗来讲,是一个灵魂的两种形态。
徐笙穿着纯白西装,脖颈上系着一条豹纹围巾,黑手套白头发,戴了顶同样纯白的牛仔帽,上面还卡着一副怎么甩都不掉的墨镜。
贵气十足。
当然,如果他不是坐在轮椅上就更好了。
反观阿德勒,他身材高大,穿着破烂的深绿色上衣和一条黑色牛仔裤,之所以形容得这么简陋,是因为徐笙确实不知道怎么形容。
莫苏苏凑过来惊奇地看着阿德勒胸口的碎石和被挖空的“心”。
阿德勒裸漏的皮肤化了灰底的妆,两只眼睛分别戴着黑白两色的全覆盖式美瞳,对莫苏苏优雅地翘起唇角。
莫苏苏当即吹了个口哨。
“怎么做到的,太逼真了,我看他们都用镜子。”莫苏苏说着伸手触碰,脸上还带着笑,等手彻底伸过去,惊讶地“哇哦”一声。
徐笙把阿德勒的道具巨型矿镐递给他:“我们去那边拍照了,你一会儿过来?”
莫苏苏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啊,哦。”
专心营业,徐笙对这些角色本来就熟,模仿起来不是难事,不过他现在有腿伤,基本只能摆几个简单姿势,不能剧烈活动,几轮下来,轮椅还被人拿走了。
阿德勒在徐笙的指导下恶补背景故事,还原得相当到位,歪着一边肩膀跟人合影,玩得很开心。
等人群三三两两坐下休息时,徐笙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放松腿,顺便看看自己的轮椅在哪里。
怀里猛地被人塞了桶爆米花,徐笙抬头一看,是个可爱的穿粉色裙子的小姐姐。
女生对他眨眨眼睛:“笙笙?”
徐笙看着她点点头,显然被她的cos吸引了。
“我是你的粉丝哦,你最近直播一点都不努力,再这样我要脱粉了。”女生嘟了嘟嘴,找出红色座椅的小亚克力挂件的物料递给徐笙:“骗你的,我要粉你一辈子……哦,我们在cos……”
“来嘛,集邮。”女生说。
拍完照,女生准备走的时候,徐笙说:“谢谢,你的爆米花。”
等到活动结束徐笙也没找到他的轮椅,最后被阿德勒背着回到酒店,他无力地躺在床上:“哦,是谁,是谁拿走了我的轮椅。”
莫苏苏快笑死了:“屁股底下的东西都能丢,你搞笑呢,你怎么不把鞋丢了。”
徐笙彻底败阵。
“明天找主办方查监控?”莫苏苏问。
徐笙摇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然他今天站的腿貌似扭得更厉害了,阿德勒到酒店附近的药店买新轮椅,他和莫苏苏瘫在酒店,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卸完妆换好衣服,莫苏苏在卫生间卸美瞳:“你觉得阿德勒的胸口是不是空的?”
徐笙原本躺在床上,闻言支起脑袋。
莫苏苏不用回头也知道他的样子,就道:“我今天,嗯,好像,我好像……”
“怎么?”徐笙从床上爬起来。
莫苏苏回头:“我觉得他的胸口是空的。”
徐笙的脑袋往前探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他死了?”
“……”莫苏苏翻了个白眼:“他可能,大概,也许,就是死了。”
徐笙笑出声,后仰倒在床上:“原来我们一直和尸体共处一室啊。”
“是你,不是我。”莫苏苏说着拿包:“我回房间了,你自己跟‘尸体’共处一室。”
徐笙侧过来:“对不起。”
不是他不相信莫苏苏,是这件事太匪夷所思。
莫苏苏对他比了个中指,沉默了会儿,总觉得手指仍然残留着怪异的触感:“你留意下吧。”
徐笙点头,尝试推理合理性:“你还记得内华达州那个病人吗?腹部中枪,做手术之后他的腹部就是空的,但还活着,可能阿德勒也是这种情况?”
“也许吧。”莫苏苏扯了扯嘴角,这概率还不如死人会说话来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