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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幸福 结婚啦,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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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这个份儿上,就不是外人该听的了,宁泱拉着沐清衍立刻跑了,将战场留给火药味十足的两人。
将离把人带回长华峰,一路上封尧气呼呼的,一句话都不愿同他说。
第一次被封尧套路,将离哭笑不得,却也老实道:“记不得了。”
封尧不信,“又记不得了?你不是刚恢复记忆吗?”
将离无奈道:“尧尧……吾缺失的并非一段记忆,只是那段记忆最长罢了。”
“还有别的?”
“有。”
这也是天谴之后将离才发现的。
“吾缺失的其实是两段的记忆,第一段便是神魔大战后至重伤回归前在虚空养伤和做温亦行的日子,但天谴之后也想起来了。吾在成为温亦行之时,剑心已然碎裂,直至重伤回归后剑心才重铸,无情道大成。第二段是很短的时间,约莫只有一年多,大概是神魔大战结束前的事情。”
心一提,封尧脸色微变,手抓住他的的胳膊,“你的剑心碎过?”
“碎过。”
“为什么?什么时候碎的?”封尧语气焦急。
将离含笑摇头,“记不得了,但约莫应当是缺失的第二段记忆期间碎裂,但那一段记忆吾依旧想不起来,只记得在成为温亦行之时剑心已然碎裂,被迫归返后因你的缘故,剑心再度重聚,而非所谓的杀妻证道。”
短短五年,救下的人从来不止封尧一人。
封尧低头嘀咕,“说不准就是那一年你杀妻证道了!”
将离笑出声,满眼宠溺,“你若那时出生,那还真说不准。”
封尧眼神闪烁,“闭嘴吧你,那时我才多大!还是个胚胎!”
那日两人腻歪了好久,当天夜里又被将离半哄半逼地做了好几个封尧平素绝不愿意做的姿势,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息。
当天封尧当然没有力气去上职,还是将离替他去的。
醒来已然是午时,他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仿佛听到了说话声,他朝外看了看却什么也没看到,索性便不看了。
倏然,丹田内府一动。
封尧眼眸一亮,成了!
“在想什么?这般开怀?”
封尧闻声望去,见将离打开门,越过屏风朝他走来。
他刚一伸手,将离便娴熟地牵住他的手,而后坐在床边半抱着他,两人一起靠在床头。将离的手放在封尧后腰上缓缓揉捏着,捏着捏着慢慢移动到腹部,停顿半晌又绕去后腰。
“想到好事儿呗。”封尧全然不觉,懒懒地躺在将离怀中,“对了,刚有人来?”
“嗯。”将离道:“是稷南,他要回苍龙渊,来辞行的,一会儿吾得去送送他。”
封尧眼眸一亮,催促道:“那你快去啊,别让君上等久了。”
将离狐疑,“你今日怎么对稷南如此上心?”
此话一出,封尧顿时知道将离又醋了,连忙道:“我发誓我就是随口一说!”
将离看了他半晌,似乎什么也没看出来,摸了摸他的乌发,叮嘱他记得多穿些便出门送稷南了。
将离一走,封尧顿时下床,传信宁泱和沐清衍让他们把存放的玫瑰搬过来。
几人趁将离不在,将长华宫里里外外全都插上鲜艳欲滴的玫瑰花。
——
稷南今日格外话多,将离回到长华峰的时候已然日暮西沉。
他刚踏入长华宫便察觉不对,入目是一片被玫瑰装点的正殿。
石子路上撒满花瓣。
他心头一动,踏着花瓣一步一步走入正殿。
推开殿门,入目一片玫瑰花墙,而殿中坐着一个背对他的身影。
封尧一身红衣,抱着一束滴着露水的玫瑰花,听到门响,折身看他。
“尧尧?”
将离喉咙发痒,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封尧抱着花走过来,“你也曾在那里生活过三年,我想你应该懂这是什么意思。”
将离当然懂。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可再多的话语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震惊,唯有心口跳动能浅谈一二。
“将离,我想给你两样东西,其实……早就该给你了。”
“什么?”
掌心曲起,自丹田内府涌出一样物什,静静地躺在封尧掌心。
那是……玉箫。
若是普通的玉箫便也罢了,但眼前的物什却并非寻常之物。
将离罕见失语。
“将离,你给了我很多东西,玉佩、玉簪,还有很多很多无法言喻的无形之物,但我给过你的似乎只有雪山翠。”
“不。”将离摇头,“其实你也给了吾很多东西,只是你意识不到。”
封尧笑吟吟,“这只玉箫是我自己做的,里面……溶了我216块骨头,不是这具身体,而是……那具已经死亡的尸体。”
将离的呼吸重了两分。
封尧轻笑道:“我那一生漂泊,形单影只,幸而遇你,才撑过最难熬的三年,也正是那三年,让我在往后的十二年无数次身陷囹圄时有了想活下去的念头。我的身躯、骨肉、灵魂皆成于你,如今灵魂犹在,便将由你亲手筑起的骨血以信物交予你手。”
自此,你便是我的骨中肉,肉中血。
是我甘愿停留的牢笼。
亦是倦鸟望归的心安之处。
将离双唇翕动,嗓子仿佛堵了一团棉花,什么也说不出来,只紧紧拥着封尧,却又不敢太用力,像极了小心翼翼捧着稀世珍宝。
“你真的是——”
“话等会儿再说,我还有第二样东西给你。”
封尧仰头,而后从袖中取出赤红的婚书。
将离呼吸一窒。
紧接着婚书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绯红锦书,烫金描摹。
几乎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放在一起却让博览群书的将离短暂陷入一片空白。
玉箫已然让他肝胆俱裂,后者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孰是有些许心理准备的将离也在这一刻分寸大乱。
封尧从最近的桌案上抽了一支毛笔,递到将离面前,“将离……该说的方才已经说过了。”
本以为准备充足,可临到头却不免近乡情怯,封尧红着脸看着捻着婚书仔细端详的将离道:“我已经写上了我的名字,如果……”
将离终于抬眸,素日的冷静温煦荡然无存,眼底是隐隐的期盼,“如果什么?说出来……”
封尧面红耳赤,拿着笔的手也有些抖,“你知道还让我说!”
将离一把将他拉入怀中,目光灼灼,吐出的气息也热了几分,“尧尧,这一次……吾要亲口听你说。”
自两人相识,封尧很少听将离要求过什么,偶尔来一遭却也不忍心拒绝。
眼睫如羽扇般扑闪扑闪。
“如果……如果你也愿意同我永远在一处,就……就把你的名字写在那里。”
短短两句话却说得磕磕巴巴。
“哎呀,我都说了你……哎……”
将离倏然紧紧拥着他,坚固的臂膀紧紧地锢着他,洒在后颈的热息愈发滚烫。
刹那间,神明低下头颅,落笔成笺,许下永生的承诺。
“吾……孤寂半生,曾朝遇你,乃平生幸事,虽短暂迫离,忘却前尘,却幸而再度重逢,吾本不敢再求其他,只望你我能朝暮与共再不分离,不料今日竟欣喜至此,方寸大乱。”
里头一片情热,外面属下却趴了五个人。
【哎,你们听到里面说什么吗?】
【稷南!别挤老子!小心给你扔出去,不过这是什么花?第一次见。】
【玫瑰,好像是其他世界的花种。】
【我滴天!那是什么!婚书是不是!红艳艳的肯定是。哎呀别拉我!我要看清楚!】
五个人叠在一起,最下面的宁泱脚下一个不稳,五个人哎呦一声齐齐摔倒,与殿内两人四目相对。
封尧一怔,老脸有点通红。
将离上前一步挡住封尧,无奈看着殿外五人,目光落在稷南身上,“你没走?”
稷南眼神四处乱转,“哎呀,我明天走!我这也是受人之托,将离……这大好的日子,别这么凶!小心吓着你背后那位!”
将离抿唇望着五人,不语。
五人当即道。
【哎呀,我记得我文书是不是没写完,我先回去了。】
锦昀手忙角落,【啊……我家神女镜闹脾气,我也先走了!】
梵栎灌了口酒,【哎,这什么地方来着,走错了走错了,喝多了。】
宁泱拉着沐清衍尴尬一笑就要跑,刚跑两步又留下一句。
“你们要幸福呀!”
而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封尧实在没忍住笑出声,将离也笑。
刹那间,漫天风雪下多了一抹亮着光的玫瑰暖房。
自此风雪消散,暖意尽来。
【婚书】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自与君初遇,恰似惊鸿倒影。
今以日月为证,山水为媒,虔告天地,证良缘永结。
愿自此不离,白首同心。
敬高山流水,情绵不断。
期尔来数载,朝暮与共。
温酒煮茶,岁年不绝。
此证 将离 封尧
乙巳年五月初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