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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顶层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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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翅膀挺好看哈。”虽然这种拼装的造型搭配简直是丑爆了，但宛照还是给足了精神价值。
小A煽动翅膀的动作一顿，下一秒，竟直接闪现到宛照面前，咿咿哇哇的：“照照照照！你看见啦。”
——长这么大个鸡翅很难不看见吧。
“那。”它用其中一侧的翅膀尖指了指自己的机身，“这里呢？”
“刷了什么彩光涂层？”
“……”小A沉默，随后拿翅膀尖挠了挠光滑的金属脑门，“没事，照照，我以后还会发生巨大变化的，你不用太惊讶。”
宛照同样沉默。
半晌是欲言又止。
“你变成什么样都很可爱。”
“真的吗真的吗？”小A机械眼顿时一亮，开心地在半空中扑腾，闪光的‘羽粉’满天乱飞。
“……嗯。”宛照艰难颔首。
真的还要再变吗？
——她的菜！
“照照，你先吃着。”小A落回到地面，像是才想起来它还有根履带似的，欢快地滑着走开，“我去采购接下来的食材！”
“等会儿。”宛照叫住它，嘴唇微抿，“第二次，加上列车那遭已经是第二次了，我脾气也没那么好，下次副本，帮我选个好地。”
小A机械眼红光一闪：“放心吧。”
门关了。
宛照拿起筷子，才伸向碗里，就隔着一扇门听见小A标志性的大叫驴式呐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宛照筷子都掉地上了。
怎么的。
踩你尾巴了？
她捡起来，一脸莫名其妙地走过去打开房门，探出头。
三秒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次踏足「方舟」酒店最顶层就遭受噪音污染的司野：“……”
谢谢，有被吵到。
他揉了揉发胀的耳朵，才抬起眼，就看见面前这个矮矮胖胖的白色金属尖叫机器人转过身，拖着履带，一路乱七八糟地跑进附近的房间。
司野还看见宛照‘嗖’地缩回了脑袋，关上房门的同时还落了锁。
“……”
原来她住在这里？
司野走过去，敲了敲房门。
而宛照和小A就死死抵在房门口，两个人双双蹲着，大眼瞪小眼。
“我记得方舟酒店最顶层房间……之前是开放居住授权的吧？”
“嗯，但一天5000积分，三年捆绑起卖。”
开放居住授权是立牌告知此地无异。
而设置门槛则是为了让众人知难而退。
谁曾想。
“他哪来的那么多积分。”
“卷王下副本。”
“彳亍。”
宛照干巴巴地说出这个字。
门外长时间没了动静，就在宛照寻思司野是不是放弃了的时候，拿在掌心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对方发了一张动图。
[柴犬哽咽.gif]
“……”
宛照斗图模式瞬间启动。
[拎起狗脖子并给一巴掌.gif]
＃这何尝不是一种秒回＃
＃双手合十＃
宛照打开一条门缝悄悄往外看。
此时的司野就背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一只脚支撑着身躯，另一只脚惬意地曲起，他单手插兜，垂眸看向手机，嘴角还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仿佛宛照发的是什么绝世好图。
“……喂。”宛照木着脸喊他，喊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社交水平她干脆还是闭嘴算了。
司野抬眼，他收起手机后从墙那边走过来，又在距离宛照房门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这个距离既不会显得疏离，更不会让宛照觉得紧张。
毕竟——
司野怎么看宛照，她都有种如临大敌的模样。
“躲着做什么？上次临走前不是说好的，要对我稍微热情一点。”
他眼尾微微下垂，显露几分落寞。
“……”宛照感觉自己有一点死了，她有气无力地回道，“……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因为，她还有些暴露了！
宛照可不想在这方面被继续深究下去，她转移话题：“司野，你怎么会想到付出珍贵的积分，去居住这昂贵，又仅仅只是提供物欲的顶层房间。”
“平时得空就会探索整个方舟空间，虽然这里的价格的确不便宜。”司野的嗓音低沉，温和地像夜间流淌而过的小提琴曲，“但能碰见照照，我忽然觉得，物超所值。”
古典冷感的一双眼此刻仿佛被赋予了月光的碎片。
“照照。”小A在旁冷不丁开口，“他勾引你。”
宛照：……
司野：……
司野：“这什么东西？”
“机器人小A。”宛照这么迟钝一人都能听出里面火药味十足，“是我从一个废土城市的副本里捡回来的。”
“但这个音色……”司野忽然皱眉。
听着和副本播报的机械音一模一样。
小A：“膈应不？”
宛照闭目：“……停。”
她挡在两人中间，打断这莫名其妙的较劲：“进来说吧。”
酒店顶层的‘海景套房’内设有专门的会客大厅，里面的空间很大，且与睡觉、洗漱的地方有推拉门相隔。
平时宛照都拿这地方当电影院用。
司野也不曾想，在前往属于自己的酒店豪华套房之前，率先进入的，会是宛照的房间。
他规矩地坐下，两条长腿就这么委屈地曲起。
平时都拿来瘫的宛照此刻也端端正正地在沙发上也怎么都不得劲。
“……”
苦大愁深。
“我可以随意吗？”司野忽然开口。
“嗯。”宛照点头。
然后她就看见司野很自觉地走到展示柜里拿出两包薯片，一包飞给宛照，一包撕开拿在手里重新走回到沙发，坐下，并翘起二郎腿。
慵懒闲适的模样似乎有种莫名的感染力，连带着宛照也松弛了下来。
她抱起双脚。
“正好有件事想了解一下。”宛照端起小A送过来的奶茶，半晌，蹦出一句惊天疑问，“你……家庭背景怎么样？”
司野顿住，架起的右腿都缓缓放了下来。
随后他郑重其事地介绍道。
“父亲是研究员，母亲是集团掌权人，奶奶是大学返聘教授，爷爷在部队还有个一官半职，外公现已退居二线，外婆就陪他在家种花。”
“同辈只有一个不省心的堂弟，家庭和睦，资产丰厚，作为家中独子，我名下有十六处地产和三十五套房产，会做饭，不抽烟不酗酒，身体康健，名牌大学本科毕业，后被迫去德国进修，目前……还在读。”
哇——
等等，那不就是延毕么。
司野轻咳一声：“本来也不是什么耐得下心学习的性子，况且，冒险和射击生活实在精彩。”
难怪他副本下地如鱼得水。
宛照心想。
但。
谁问这些了？
好端端突然就坐上相亲桌的宛照呆滞片刻：“……我只是想让你帮我调查个人。”
她又补充。
“因为对方有些背景人脉，所以我需要确认你在现实世界是否具有同等的手段，又或者，会不会给你的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司野双手十指交错，“那便解决掉就是了。”
宛照看出来司野的背景很硬了。
她在纸上写下几句话：“这是仅有的线索，我要知道，是谁在买卖「方舟」船票。”
而迎接他们唯一的归宿，将会是在世界的终末线，用生命去丈量自己最后的价值，直至燃烧殆尽。
一侧的沙发忽然向下凹陷。
宛照侧过脸，便看见司野已经从旁处坐了过来。
他一直以自己的方式慢慢靠近。
到现在，宛照已经非常习惯身边多出一道不容忽视的身影了。
宛照颜狗，而他又属实好看……
司野伸手接过宛照递过来的纸张，余光扫了眼上面的内容，突然顿住。
良久后他才折好收进口袋，会客厅的暖光照耀在他的侧脸上，有种别样的柔和：“以后这种小事，只管来找我就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去看宛照，语气散漫，仿若闲聊。
宛照垂下眼，默默盯住手里的青柠味薯片：“好。”
“照照！”小A拍着六对翅膀在空中吱哇乱叫，“他一直在勾引你！他就没停过！”
司野：“……”
司野扭过头，语气诚恳：“照照，你捡回来的这玩意儿，它能关吗？”
“恐怕……不能。”
司野顿时一副相当遗憾的样子。
“还有。”宛照立马见缝插针地开口，将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冲突苗头死死扼杀在摇篮之中。
“晚些我带你去下个副本，不过，和往常不同，我们这次是去砸场子的，所以……先前平辰科研中心的研究成果，武器部分落地地怎么样了？”
司野捏着下巴，而后吐出两个不明觉厉的字眼：“够用。”
听着就很安心。
宛照晃晃手机：“那就等我消息。”
在这之前，她还得回趟智领科技集团做下扫尾工作。
「方舟」世界的时间是静止的，等宛照回到现实世界，「无尽回廊」的幸存者们也都出现在了此前各自的岗位上。
他们惶然对视着，心有余悸。
“那些在副本中死去的人，现在都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一声尖叫骤然在楼梯口响起。
这一声，刹那吸引了楼上楼下所有人的注意。
等众人随着声音传递的方向赶到现场，看见的便是跌坐在地的保洁阿姨，以及翻倒在侧流淌了一地的污水。
她食指点着楼梯井，捂着心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有人试探着向下看。
楼道回旋向下的空间此时已然变成堆叠的尸山，还有被苍白之手吞噬的白姐，她半个身子与墙壁融为了一体，只剩下脑袋高高昂起，在此永久定格。
这个世界的暗潮涌动和异样，终于是隐藏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