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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卷(五) 九月十三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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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春三月。
仇幸送言余恪回家路上,牵了言余恪的手,言余恪悄悄看了仇幸一眼,满面春风的仇幸啊。
这双手,仇幸应该也没想过放开吧。
送言余恪到家了,言余恪有点害羞的让仇幸放开手,仇幸就直直的看着言余恪。
“小言,我可以亲你吗?”
言余恪下意识点了头。
(还有些许凉意的春天,在被仇幸搂抱着腰的那一刻,言余恪是幸福的。)
三纪15年高三五月时,这次是周五了。
言余恪一放学就背着书包疯跑,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也看不清眼睛里是错愕还是没掉下来的眼泪糊了视野。
言余恪一路跑到仇幸的家,十几公里的路,只想去找他,偶尔路过的车辆,差点撞到的路人……他中途就没停下过。
这条路,车又少,人又少,怎么这么长啊……
言余恪喘着粗气,不顾身体的颤抖,按了仇幸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仇幸家的保姆刘阿姨,刘阿姨见是言余恪,开了门让言余恪进来。
言余恪进来直奔仇幸的房间,房间门开着,仇幸站在房间里背对着言余恪。
言余恪颤抖得走到仇幸身后,轻轻抱着仇幸。
像瘫倒在仇幸身上一般,他的腿早就站不住了,抱上仇幸瘫倒下去的瞬间,仇幸转过身扶住了言余恪。
想扶言余恪去坐着,被拒绝了。
言余恪努力让眼泪不留下来,说话的声音却止不住的颤动。
“为什么?”再多的话想问,也只说出了这三个字。
仇幸消失了一周,再次出现,给言余恪发的消息却是。
[我们不要在一起了,我要出国了,不想耽误你。]
随之而来的,是信息发回不过去的感叹号,是打不通的手机号。
一句话让言余恪不停的跑了十几公里来找他。
仇幸轻轻搂过言余恪的腰,不顾言余恪的拒绝,抱着他坐到床边。
仇幸垂下眼眸,看不清眼里的光,看着言余恪失望又带有一丝期待的脸。
仇幸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言余恪哽咽的看着仇幸,想努力把哭泣的声音压制住。
还是有点控制不住的颤抖,眼泪决堤的流,滴在自己的衣服上,滴在仇幸的衣袖上。
言余恪还是抱着一丝期望,“出了什么事吗?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
还没说完就被仇幸打断了,“我不想和你一起了,不想了。”
“时间那么长了,厌倦了,跟你在一起好累,经常都要哄着你,我累了。”
仇幸轻轻的擦着言余恪脸上的眼泪,一边温柔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言余恪听完仇幸的话,放声大哭,不解的一直问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说这些,先说喜欢的人明明是你啊,仇幸一直回答对不起。
极限的奔跑加上情绪的崩溃,言余恪哭晕了过去。
仇幸着急的叫人,把言余恪送到医院去了。
等言余恪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仇幸留下来的护工在照顾他,双腿的酸痛都抵不住仇幸说的话带来的痛。
言余恪打听了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像人间蒸发一样。
(他走了,出国了,再也没有回来。)
直到上大学认识了同寝的州落秋,放下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得益于州落秋的阳光开朗带动着言余恪的情绪。
言余恪:“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这么巧在这附近开了咖啡店,看他如今的状况,看起来确实比不得以前。”
“你都知道了吧,跟他再相见的第一次吃饭。”
“我后来才注意到他发的消息他的社交账号,我当时还想,仇幸,回来了?”
“那我就去看看他又想干什么,没想到他一脸陌生人的样子,根本不认识我啊。”
“无论我怎么提醒他我是谁,他都眼神清澈愚蠢的看着我讨好我。”
“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我早就不喜欢他了,也不想再喜欢上他,也不想和过去再有什么纠缠,我说过,无论什么原因,我都不会要他了。”
言余恪:“放弃了就是放弃了,丢掉的东西捡回来都嫌脏。”
言言拿出了仇幸带的咖啡,喝了几口,“无论是遗憾还是心结,谁也说不准,可我不想,不想反复的去喜欢同一个人。”
“我放下了,就希望这人不要再来打扰我。”
我听完言言的过往,五味杂陈,我都干了什么,言言一直在拒绝,我还自诩正义看八卦的心态引狼入室。
我捧起言言的手,认真的对着言言道歉。
言言笑了一下,一副释怀的模样。
九月十三日周五
我也早八百年就把还衣服的事忘了。
周五,在公司做牛马,正在赶报告的我,一手端着水杯喝水,一手敲字,刚放下水杯,就收到了宁洱的消息。
所以当宁洱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呆愣了一下。
[明天你什么时候过来?]
看见宁洱发的消息,我才想起,悻悻的给宁洱回消息。
[明天大概中午十一点左右能到。]
刚发过去就收到宁洱的秒回[好。]
放下手机接着赶我的报告,上次做了一个大单,要给总部打报告过去,其他的小单子都在进行着,只是没有那么迫切了,可以休闲一小段时间了。
下班了,接了言言的电话,让我买猪蹄儿回去吃。
我走了没多久就感觉有人跟着我,往后看了一眼,没人啊,自己吓自己了属于是。
继续向前走,拐进小巷子里买了猪蹄儿,走了几分钟,感觉不对劲,肯定有人跟着我。
我假装自己不知情,走着走着一下回个头。
“仇幸?”
回头看见仇幸站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你跟着我干嘛?”
我转过身看着他,他朝我走近了一点,把我拉到路边。
满脸的疲惫和委屈,“我一点都联系不了他,你能帮帮我吗?”
“我只想再见他一下我已经知道了,我以前做的事,我想......”
我轻轻甩开他的手,无奈的看向他:“我帮不了你。”
“言言很重要,他说不想和你有瓜葛,我不想做让他不开心的事。”
“你自己作的孽你自己受着,别来叨扰他。”说完我转身就走了,不想去看仇幸的表情,也不想去揣摩他的委屈。
今天仇幸找我的事我回到家就告诉了言言。
言言直接一句:“他知不知道疯狂的单相思行动真的会造成别人的困扰,凡事往前看,这么大人了,这点道理不懂吗?”
言言嘟嘟囔囔的抱怨仇幸的行为,听得出来,真的很厌恶了。
我打断言言的嘀咕,和他聊起明天的事:“明天我要出去啊,去还衣服,顺便拿回我自己的衣服,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人,记得吧?”
言言点点头:“好,早去早回,再去过夜寻欢作乐,我揍你。”
九月十四日周六
很快,时间就到了周六了,言言还在自己的房间睡着,我八点多起来收拾好出门了,手上提着用找了好一会儿的包装袋装的宁洱的衣服。
慢悠悠的走去地铁的路上,买了个饼在路上吃,刚吃完就到地铁站了。
打开手机,没有收到宁洱的消息,他应该也不怎么在意这个衣服吧。
不然他应该一直催我才对啊,肯定是这样的没错。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看了眼手机,马上十一点了,走过去,时间差不多。
我轻快的步伐没几分钟就走到上次宁洱送我的地铁口了。
刚出地铁口,就看见宁洱站在那儿,他一见到我出来就笑意盈盈的走过来。
“这么快就来了?”说罢,他已经走到我面前,顺手接过去我手里的手提袋。
宁洱像和熟人见面一样,好像顺势就要牵上我的手腕转身就走的样子。
正巧几个人好像赶时间朝我这边跑过去,撞到了我一下,差点没站稳。
宁洱一手拉住我的手腕,用力把我拉向他的位置,提着东西的手轻轻半拥着我的腰,让我靠他更近了。
宁洱:“没事吧,能站稳了吗?”问完我好像也没有想要放开我的样子,现在才注意到他高了我小半个头了啊。
我想挣脱他的手,他牵的好紧,“没事了,可以站稳,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谢谢。”
宁洱:“我怕你摔了,我还是牵着你吧?”
我:“不要。”
甩开宁洱的手,又甩了甩自己的手。
手腕处被他握得死死的,现在直接起了一圈红痕,我把左手摆在他面前略带气性的凶他:“你看看。”
宁洱看见我的手腕,双手给我手腕握住,“我不是故意的,州州,对不起啊。”
说完还给我轻轻揉了几下。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也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了。
我把他的手放下去,“好了好了,我没事,我们去拿东西吧,还有,不要叫我州州,我跟你不熟。”
宁洱带点委屈的样子点点头:“噢,知道了,跟我不熟,都睡一张床了,不熟......”
我听见他的嘀咕,嫌弃的眼神撇了他几眼,拽着他的衣袖就朝他家走。
一路上宁洱都没有说话,我偶尔转头看他,他就露出一脸委屈的模样看着我。
我不想理会,径直的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