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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卷(十二) 拨云见日 ...

  •   蔡无臣:“成功的那个人,也死了,我杀的,他贪啊,想让我教给他这术法,怎么可能呢。”

      蔡无臣:“然后,演了一出被人追砍的戏码,把他反杀了,正当防卫,他也是,都成年轻小伙子了,还干不过我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仇幸不寒而栗:“我能感觉到心脏里,有东西,查不出来吗?”

      蔡无臣:“至少,目前,没见过哪家医院查出来的。”

      蔡无臣:“你也能发现心脏里有虫子在游泳了?那说明,术法很成功啊。”

      仇幸:“所以我吃的药,是虫子!?”

      蔡无臣:“是啊,怕你害怕,就没告诉你,月残虫,单体生活的时候只在月下活动,人们都当它是普通的小虫子而已。”
      “它只能被动寄生,寄生后会吸收我们的身体和吃饭之后转换的营养,推动身体机能的发展达到长生不老,原理我还不清楚,书上写得太少了,我还在研究呢。”

      仇幸:“那……你的身份?”

      蔡无臣:“隔一段时间,换一个就好了,对某个老人好点,照顾他一下,说自己是孤儿想有个家,不图他房子钱财,一个身份,就到手了啊。”

      蔡无臣:“或者,杀了和你长得一样的人,拿了他的身份。”

      蔡无臣:“再或者......”

      仇幸:“好了,别说了。”

      蔡无臣:“被替换掉的人的意识,不会被踢出他的身体。”
      “若苏醒的那一刻开始是替换过的意识,原主人就会陷入沉睡,就像我们所熟知的人格分裂,双方都不会知道对方的存在。”
      “但这是真真切切的进入别人的身体,也类似于普通人口中常说又不会相信的灵魂互换,这里是共生。”

      蔡无臣:“一副身体不能承受两个人的意识存在,原主人可能会自主醒过来。”
      “若有谁强行叫醒他们,拿他们的东西把他们引出来,就不好办了,所以我们还要留存一点宁洱他们的东西放在他们身上压制住原主人的意识,让他们陷入沉睡。”
      “任谁要强行叫醒他们都没可能,不消二个月,原主人的意识就会完全消解,替换的意识就会完全占领他们的身体。”

      仇幸:“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蔡无臣:“是啊,那你不想救言余恪了吗?”

      仇幸吞了吞口水,百感交集,起身去准备言余恪的东西。

      今年内,两人大江南北的找了一些长相与他们相似的人,打好关系,骗了一组又一组来到C市,下药迷惑他们一次又一次做着一些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

      十二月二十日 雨溪街仇幸参与的第一次回生术法施展

      蔡无臣和仇幸在高楼处远远的望着。

      李君忆牵着赵淳淳的手走在前面,程夏和曲无恙走在后面。

      刚走了几步。

      谁都没注意到一辆正常行驶的小轿车拐弯的时候突然超速冲着人群狂冲过来,让人根本跑不开。

      李君忆:“赵淳淳!”

      程夏:“赵淳淳!”

      李君忆/程夏看见车冲过来,李君忆放开赵淳淳的手,程夏用力一下甩开曲无恙的手,两个人把赵淳淳往路边靠里面的位置用力一推,李君忆/程夏推开赵淳淳的那一刻,两个人看向赵淳淳的脸上都是担心。

      曲无恙意识到车撞过来的那一刻,想推开身边的言余恪,但是手伸出去的时候扑了空气,三个人一起被撞飞了。

      “砰!”

      “砰!砰!砰!”

      “砰!”

      路人:“啊啊啊啊!!!”

      路人:“啊啊啊啊!!!”

      赵淳淳被推开的那一刻李君忆/程夏以及曲无恙其它一些人被撞飞掉在地上,而赵淳淳,也没能幸免,即使被两个人推开了。
      被推坐倒在地上两秒钟,还没爬起来,那辆吃人的车根本没有停车的意思,撞倒前面的人又直接朝后面的人撞了过来。

      直到这个方位没有了站立的人群,又朝着其他方向的人群撞去,人群都在拼命的跑,这辆车又撞了几户商店,警察终于来了,看见此处的惨状,封锁了道路......

      救护车的声音仓促又刺耳。

      蔡无臣的回生术法在车开过来的那一刻实施,仇幸布置好了几人下落的位点,让他们不至于摔成渣。

      进了医院后,仇幸蔡无臣两个人各奔东西朝自己的目标找去,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浮现在脸上,仇幸的脸上又是期待又是害怕。

      看着几人的家人从外地赶过来守在几人身边,无一人不担心,蔡无臣找仇幸拿了些钱,出门找吃的去了。
      仇幸自己站在医院的某个角落,望着忙前忙后的这些人,欲言又止的样子,缓缓低下头,“只要言余恪能活,什么都不重要。”

      仇幸每日坚守在医院,过了半个月,几人转到普通病房陆续醒来。

      仇幸装作其它病床的病人进了程夏所在的病房,看着程夏端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前方。

      忍住自己想开口叫他的冲动,不动声色的走到程夏面前,人影在程夏的眼前闪动,程夏眨巴了一下眼睛,叫了仇幸一声:“仇幸哥哥,你也来看我了啊。”

      程夏说的话,让仇幸犹如晴天霹雳,他知道,他们失败了。

      仇幸强忍着痛楚:“嗯,我来看你。”

      寒暄了一会儿,仇幸想到其余的人,也跑去了他们的病房,还想着或许有一个人成功了也好啊。

      得到的答案都是“仇幸哥。”“阿幸哥。”
      仇幸忍不住了,快速走出病房,恰好遇见走来的蔡无臣,蔡无臣的脸色倒是没有任何波澜,脱下了道士服,换上的青春服饰,整个人衬托的更好看了几分。

      蔡无臣:“才一次计划,你就忍不了了?”

      仇幸看了下周围,示意去另一个地方,找了个角落,仇幸把蔡无臣摁在墙上,眼睛无法直视蔡无臣的眼睛,默默低下头:“原来,这就是杀人的感受吗。”

      仇幸:“原来,这就是绝望地感受吗?”

      仇幸的眼泪滴滴答答的掉在地上,蔡无臣拿开仇幸的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是啊,这就是,杀人之后绝望地感受。”

      蔡无臣:“撑不住,我可以自己做这件事,顺便救一救你的心上人也不是不可以。”

      仇幸无力的坐在地上,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那一方砖块,“你,是怎么面对这种事的?”

      蔡无臣半蹲在仇幸面前:“习惯了,就好了。”

      蔡无臣:“好了,走吧,这几个人,都没死,我的术法成功了,就是整件事安排的还是有偏差,取代不了他们的身体,我们回去再研究研究。”

      仇幸家里,两个人计划了许久,被仇幸怒吼一声打断:“不行,时间这么长?怎么可能还回得来?”

      蔡无臣边吃水果边解释:“我仔细看了你们车祸那天的报道,你们那天拉扯到七点左右,红色镰月升起交替成淡色黄月的时候,刚好是你们被撞的时候,所以,我猜,他们的意识卡在月系交替的缝隙里了。”

      蔡无臣:“所以,我要算一下,下一次交替的时间是哪年,强行把他们拽出来。”

      仇幸:“明明我们看见的月亮,都长一个样啊。”

      蔡无臣:“你们看见的长一个样,我看见的月亮,太阳,花草树木每时每刻都有自己的颜色和职责。”

      仇幸:“可是你算的时间太长了,下一次是六年后,再下一次是十年后十六年后,再下一次是二十五年后,三十年后......”

      蔡无臣:“你又不是活不到那时候。”

      仇幸:“你,蔡无臣,蹬鼻子上脸了?你现在住谁家吃谁的穿谁的?”

      蔡无臣:“寄人篱下,好委屈哦~”蔡无臣说罢伸个懒腰在沙发上顺势躺下闭目养神了。
      看得仇幸一股无能狂怒的火气直冒,又不能动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朝着沙发用力一砸,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六年后。
      仇幸:“下一次,一定会成功的。”

      十年后。
      仇幸:“下一次,下一次,我能等。”

      十六年后。
      蔡无臣:“拉不出来啊,他们怎么那么心安理得的死去啊,叫都叫不醒。”

      仇幸:“先把州落秋叫醒,一个爱人,一个知己,他们一定会醒的!”

      二十五年后......

      六十六年后的十二月二十日

      救护车的声音依旧仓促。
      这次,终于成功了。

      直到今天,三纪91年2月5日。

      仇幸:“你知道你叫我狗东西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吗?”
      仇幸:“你骂我我都高兴,你骂我我就知道是你,是你回来了。”
      仇幸:“等了近一个月,你一直没醒,我以为这次又是要失败了。”

      我忍着身上的痛,冲着仇幸就是一脚,踹得仇幸倒在地上,宁洱抱着我,“州州,别动了,你身上的伤太多了,我们,要顾惜一下他们。”我知道,阿宁说的他们,是伍言西,是牧青,是庆笙笙,还有回不来的夏池。

      宁洱把我扶到沙发上,言余恪扶起仇幸,一巴掌扇到他脸上,“你们杀了多少人!?”

      仇幸死犟的看着言余恪,“杀再多人,又如何?”“这几个死了,就永远会有下一个!”

      言余恪又是一巴掌扇到仇幸脸上:“你的人生就只有爱情了吗?”

      仇幸:“我的人生,只有你了。”

      言余恪发疯似的揍仇幸,我拍了拍宁洱,宁洱懂我的意思,走到言余恪身边,把他拉开,现在,别给他揍死了。

      言余恪走到我身边坐着,靠在沙发背上,眼泪朝着两边轻轻留下。

      夜深人静,我不能咆哮大吼,只能含着泪质问仇幸,“你们怎么敢,怎么敢杀这么多人啊!!!”“你们这是谋杀啊!!”

      宁洱:“所以,那个老东西,真的是骗了我妈还杀人无数的烂杂碎。”

      仇幸:“杀了就杀了,有什么敢不敢的。”

      几个人听完仇幸说的话,什么词都不足以说明现在的心情。

      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伍言西他们回来?”

      仇幸:“我做了那么多事,那么难的机会才让小言回来,你还指望我把他送走吗?”

      仇幸:“我刻意没说后面的,当然不可能告诉你们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那死掉的那些人的意识呢?和我们一样在游荡吗?”

      仇幸:“他们的意识要是还存在,那不就是个定时炸弹吗?哈哈哈哈哈哈,当然是让他们消散掉了啊,哈哈哈哈。”

      言余恪走到仇幸面前,又是一个暴击,“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因为我丧命!”

      言余恪:“我都已经赴死了,为什么非要让我回来,害死这么多人!”

      言余恪:“仇幸,你真该死啊!”吼完,只剩一拳打在地上盯着地面沉默泣声的言余恪,宁洱捏着拳头,我拉着他,仇幸现在被揍得躺在地上轻微抽搐,再揍一阵,估计人就得没了。

      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想要平复听到这些事的心情,“阿宁,言言,我有点,撑不住了。”

      宁洱言余恪反应过来,我身上还带着伤,“把仇幸扔在这儿吧,休息一下。”言余恪轻声的说。

      宁洱带着我去了卧室里,言余恪把仇幸绑在茶几腿儿上,绑着手,然后就在在沙发上躺着,仇幸也不吵吵,只盯着闭上眼休息还在流泪的言余恪,或许是被盯得烦,言余恪转了个方向,面朝沙发内。

      宁洱环抱着我躺在床上,我能感觉到他在轻微颤抖,因为我,也内心难安。

      我伸出手反向放在宁洱的被子上,“我们,会解决的,休息一下吧,这一晚上,我们都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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