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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卷(十) 拨云见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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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药,我靠在沙发上,像是又活过来了一般。
我:“仇幸,我们现在想知道的事,你应该都知道大概吧。”
言余恪走到仇幸身边,把仇幸嘴里的东西取出来,叹了口气。
仇幸:“我饿了,要言余恪给我喂吃的。”
言余恪一巴掌拍过去:“你在想什么?说不说?”
仇幸沉默着不说话,只是双眼没有离开过言余恪。
我:“仇幸,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仇幸还是沉默不语,盯着言余恪的眼睛早就红了。
言余恪有点不耐烦的问他,“那我把它收回了?”言余恪拿出他搜仇幸身上的时候拿到的那枚戒指,举到仇幸眼前。
仇幸看着言余恪手中的戒指,转头看向言余恪,忍不住的开始哭泣。
仇幸哽咽着低声说:“十二月二十号那天,出了车祸,你死了,小言,你死了!!”
仇幸咆哮着:“你死了你知道吗?我费了多大力气把你找回来你知道吗?!”
仇幸:“为什么一定要从我这里知道呢?为什么一定要我回忆啊?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啊!!”
看着崩溃的仇幸,言余恪把戒指好好的放在了兜里,慢慢的坐下,看着仇幸。
仇幸:“州洛秋死了,宁洱也死了,你们都死了,就我没死,就我没死......”
仇幸:“我25年2月10号醒了......”
三纪25年2月10日
医生下了诊断家人也快要认命的时候,仇幸醒了。
仇幸的爸爸(仇煦)和妈妈(程谌),收拾好东西,决定带着仇幸一起去国外定居,也好方便照顾他。
仇煦和程谌现在在国外的生意不比十几年前,大起大落之后,现在也算也小有成就了。
仇幸醒过来之后,看病房里只有自己,慢慢爬起来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身上插着的好些管子,回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们出车祸了......”
仇幸身上的伤在躺着的这段时间也好了个七七八八,除了严重骨折的地方还未好以外,外伤不严重几乎都好了个遍。
仇幸想着想着,好像自己在意识到车撞过来的那一刻,想推开身边的言余恪,但是手伸出去的时候扑了空气,几个人一起被撞了。
仇幸脑袋晕得难受,试图扇自己几个嘴巴子清醒一下,“啪!”
响亮的一声耳光扇下去,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他和言余恪十几年前的过往......
仇幸想再扇自己的手下不去了,眼泪夺眶而出。“小言,对啊,小言怎么样了,我都没死,他应该也没死!”
说罢,仇幸看了一下周围的呼叫器位置,在床头的位置,伸手摁了一下,好像坏了的样子,摁了不起作用。
仇幸不顾自己的伤痛,强行扶着各种能扶的东西下了床,嘴里还喃喃自语,“小言,小言......”
仇幸才踉跄的走了一个床位的距离,病房的门被人打开了。
程谌进门看见正在走动的仇幸,满眼的不可置信和惊喜:“阿幸!”
仇幸一直低着头注视着障碍物,听见声音,抬起头,“妈......”
程谌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冲跑过去扶着仇幸,努力压制住自己哽咽的声音,“阿幸,你什么时候醒的啊?医生说你成植物人了,我们都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程谌:“你要去哪儿?你现在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随意走动,想去哪儿妈妈带你去。”
仇幸:“妈,言余恪怎么样了?你带我去找他吧。”
程谌脸色一暗:“你先坐下,先坐下。”
程谌扶着仇幸又回到床上,待仇幸坐好。
程谌面色些许凝重的告诉仇幸:“阿幸,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冷静,好不好?”
仇幸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好。”
程谌:“言余恪,去世了......”
仇幸:“不可能,妈,你骗我的吧,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所以你和爸爸联合起来骗我,就是想让我不再去找他了,对吧?”
“是真的。”从门口传来一个男声,病房门打开了,是仇煦。
仇幸:“爸。”
仇煦在仇幸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里慢慢走到仇幸面前,“是真的,他死了,那天晚上出事的,只有你活下来了。”
仇煦看着仇幸止不住的眼泪,叹了口气,坐到程谌身边。
“言余恪的丧礼,我们代替你去过了,你言诚叔叔和杨名姝阿姨,对我们不太欢迎,那种情况下,也没说什么。”
仇幸看着妈妈拿出来的丧礼视频记录,失声痛哭,“为什么,干脆让我也死了好啊,还能做一对黄泉夫夫,言余恪......”
程谌安抚着仇幸:“阿幸,我知道你难受,好好哭一场吧。”
仇煦拍了拍程谌的肩膀,示意了一下,自己还得去收拾这边的事情。
仇煦走了,程谌心疼的看着仇幸,本是自家对不住言家,现在这个场面,只能草草收场了。
过了好一会儿,仇幸心痛得喘不过气,缓了一会儿,在床上躺着,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
知道了言余恪的死讯,想起了十几年前的过往,自己的店已经关门了,父母要带自己去国外了。
第二天,程谌出去给仇幸做病号饭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仇幸借助轮椅拐杖手机各个工具,出了医院大门,叫了车直奔言余恪的家。
刚到言余恪家,大门虚掩着,仇幸小心翼翼的推开,大厅还有没撤完的布灵物件,右侧正方,言余恪的遗像正对着打扫的杨名姝微笑。
看见此刻的场景,心里痛得要死,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流下来,站在门口不敢再进去。
仇幸:“杨阿姨。”
杨名姝听见门口的声音,看着颤颤巍巍的仇幸,手中的扫帚一扔,走到仇幸面前,伸手将他推远了一点,“你到底要缠着小言多久你才甘心?”
杨名姝轻声的哭泣着:“他都死了,你还不肯放过他?”
杨名姝:“明明被伤害的是他啊。”
杨名姝:“为什么你没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啊!”
言诚听见杨名姝的声音扔下手上的活从里卧跑出来:“你还来干什么?滚出去啊!”
仇幸扶着门框:“对不起,杨阿姨言叔叔,对不起,我能不能再看他一眼?”
仇幸:“再看他一眼,再上一柱香,求求你杨阿姨,言叔叔。”
杨名姝:“他不爱你了,你非要让他到了黄泉都记恨你吗?”
言诚:“他说过,不想和你扯上任何关系,哪怕他死了,我们也会让泉下有知,我们不会同意你和他再见,无论如何都不会!”
言诚轻扶着憔悴的杨名姝,“你滚啊。”
被言诚和杨名姝痛骂了一阵,言诚一脚把仇幸踹倒在地上,仇幸爬不起来,只能倒在地上痛哭,他嘴里只有言余恪几个字。
杨名姝哭着哭着,晕了过去,顾不上倒在地上的仇幸,言诚把门用力的关上。
发现仇幸不见之后的仇煦和程谌也来到了这里,一来就看见倒在地上哭到喘不过气的仇幸,两人跑过来扶起仇幸,程谌擦着仇幸的眼泪,拍着仇幸的背。
程谌:“走吧,走吧。”
仇煦正想说什么被程谌打断:“什么都别说了,事情,只能到此为止了。”
程谌:“走吧......”
仇幸把自己困在房间里,哭到说不出话,哭到吃不下饭,哭到心脏绞痛......两位年迈的人破门而入两次后,便不再给这扇门上锁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快三月左右,仇幸身上的伤好得大差不差了,在仇煦程谌准备强制带仇幸去国外的时候,眼睛已经哭到快要瞎掉的仇幸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他:“想见言余恪吗?”
仇幸:“你在说什么?”
他:“我能让他复活。”
仇幸:“你在哪儿?”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了,走出房门的仇幸,看着震惊的老两口,开口就是极度嘶哑的声音:“妈,我要出去一趟,我晚饭的时候回来。”
仇煦和程谌不明所以的看着仇幸出门的背影,摸不着头脑。
程谌:“能出门就好能出门就好,出门说明有好转。”
仇煦:“不做傻事就行。”
程谌:“不会的,阿幸的性格,不会的。”
仇煦:“我说的不是这个傻事,这孩子的性格,我怕他对别人不利啊。”
程谌:“现在能让他不择手段的人,也没有了。”
仇煦:“也对,能出门就是好事啊,我们可以准备准备回去了。”
出门才一会儿的仇幸来到一座小公园,打了个电话,转头看了几眼,确认了方向位置,径直的朝着水池旁边座椅上的人走过去。
他:“来了,先坐吧。”
仇幸顺势坐着,弓着背,一直看着手机里言余恪的照片。
说话的人一眼看去就是一个道士,道簪,道袍,十方鞋......道士的标志他都有。
唯一不同的是,头上的簪子尽处像是有细小的树枝分岔自然长出来一般,不似平常道簪能看得出来雕刻痕迹。
仇幸:“现在这个世纪,鬼怪神话都是怪谈,你说你能复活他们,怎么证明?”
道士:“拿你自己试试呗。”
仇幸:“你说的如果是假的,我会杀了你。”
道士:“你不好奇我是谁,不好奇我怎么找到你的,一身邋遢的样子,到这里开口第一句就是复活,现在还威胁杀了我,你不信我你还来这儿?”
道士靠在椅背上:“你是真爱他啊。”
仇幸:“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电话里说的,你有办法让他们复活。”
道士:“宁洱是我儿子。”
仇幸闻言,坐直身子靠在椅背上,转过头打量了此人一下,“我记得他没有亲人了吧。”
仇幸:“我们几个人出车祸的时候,只有他,没有亲人来,还是州落秋的家人把他给葬了。”
仇幸:“而且,你的脸,看起来就最多只有25岁的样子,宁洱今年也22了吧。”
道士:“他是我儿子。”
道士:“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我本名叫蔡无臣,道号一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