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尽头有桃花（民成同人）》十二郎君

16、第 16 章

　　第十六章

　　李世民沉吟良久，抬腿便走。刘文静一把拉住他：“秦王要到哪儿去？”

　　“我去跟父皇说，那天是我拉着大哥去的，这件事根本就跟大哥没什么关系啊！我不能让大哥受这样的不白之冤。”

　　刘文静不但没松手，反而拉得更紧了。

　　李世民使劲挣了一下，没有挣开，他有些恼火：“你放开我！让我去找父皇！”

　　刘文静嘴动了动，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是最后只吐出了两个字：“晚了！”

　　李世民停止了挣扎，愣愣地问道：“什么叫晚了？”

　　“晚了就是晚了。”

　　李世民一把抓住刘文静的领子一顿猛摇：“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晚了，你给我说清楚！你想急死我，是吗？说话呀，我问你话呢！”

　　刘文静感觉自己快要被掐死了：“秦王，松手啊，快松手啊！再不松手我就要死了！”

　　李世民这才把手一松，刘文静被一股力量往后一推，差点没摔在地上。他揉了揉自己的喉咙，拼命咳嗽了几下，摇头苦笑道：“秦王果然还是这样，一碰到和太子有关的事情就如此的不冷静，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世民不知是因为刘文静废话太多，还是因为他戳中了自己的要害，突然感到一阵的心烦：“别废话了，快说吧。”

　　刘文静一摊手：“秦王，你已经和这件事撇清关系了，何必又自己巴巴的往泥潭里面栽呢？”

　　李世民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谁帮我撇清关系的？”

　　刘文静上前一步，悄声说：“那天在朝堂上，侯君集已经向皇上和其他大人表明了秦王您在上元节那天已经离开了京城，赶赴河西。而且他还拿出了确凿的证据，能证明秦王不在京城。现在您去找皇上解释，不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李世民登时怒了：“你们胡说什么！我上元节那天怎么不在京城了？我明明是半夜才离开的，对了，我还去宫里向父皇请安了呢，父皇怎么会不清楚？”

　　刘文静道：“秦王真的以为皇上不明白么？皇上清楚得很！现在太子夜宿一色阁那是刘文正亲眼见到的，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就算这个时候说出来太子是秦王您带过去的，能改变什么么？不能！秦王不但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反而会把自己折进去。你想，有一个儿子跑到妓院去闹出这种事儿也就罢了，皇上能在这个时候对群臣说，其实我两个儿子都去了么？你让皇上的脸面往哪儿放啊！况且您又立了那么大的功，在众臣子面前是英雄，英雄能犯错么？能有军国大事在身还去青楼么？这让大家都接受不了啊！”

　　李世民不得不同意刘文静的话，但是他还是有点不甘心：“难道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大哥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下吗？”

　　刘文静叹了口气：“太子倒是说了是秦王和他一起去的，奈何没有人相信，侯君集再那么一表态，就更没人相信了。这时候太子再说话，也不过是会被认为嫉妒您，想拖您下水罢了。太子也是个明白人，知道多说无益，所以太子也没有说什么。这次太子成亲，这种不好的流言就会下去一些吧。”

　　李世民狠狠地把拳头砸在墙上，气道：“胡闹，简直是胡闹！那个侯君集，他在那时候凑什么热闹！明知道大哥的太子之位坐得并不是很稳，他再来这么一下子，大哥会不会以为我落井下石，想对他不利啊？不行，就算别人不听我说，我至少要找大哥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他过去牵来了自己的马，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刘文静道：“对了，你回去跟侯君集说，我的事儿不用他管，叫他把嘴给我闭紧点儿！”

　　刘文静安慰道：“古人有云，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这个坎儿过了，说不定太子以后就一帆风顺了呢。”太子因祸得福不一定，可是这种事情再多一点，秦王您就可以因太子的祸而得福了。不过这句话他没敢说出来，秦王已经火冒三丈了，他要是再说这种话，恐怕小命就交待在这儿了，他刘文静还没活够呢！不过秦王迟早会明白的，也不急在这一时让他看清楚秦王与太子之间渐渐明晰的迷局。

　　李世民哼了一声，头也没回，跨上马风驰电掣般的向东宫的方向去了。

　　李世民到了东宫之前，却没敢进去。他感到自己对不起李建成。大哥因为他的一时任性，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还被迫要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成为后宫斗争中的一枚筹码，这已经够让他痛苦了。而自己呢，自己又做了什么？不过去他那里胡闹了一番，除了让大哥更加烦恼，还有什么？

　　他想到这儿，更加踌躇不前。他不知道应该对李建成说什么。说对不起吗？太单薄了。见到大哥的面就跪下求他的原谅？演戏呢这是！还像以前那样撒娇什么的？大哥早就烦了吧！李世民苦笑起来，自己从小到大不知给大哥惹了多少麻烦，每次大哥都默默地为自己收拾残局，从来都没有抱怨过，自己也从来都是当做理所当然。现在事情闹大了，自己终于想到要向大哥道歉了，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大哥原谅自己。

　　李世民在东宫门口兜兜转转直到太阳落山，终于也没能有勇气走进去。

　　秦王府的人等到夜深了，才看到一个人牵着马疲惫的向他们走来，离近了一看，正是还没有回来的秦王殿下。

　　众人看到秦王回府了，纷纷忙乱起来，打热水的打热水，准备夜宵的准备夜宵。往常秦王回来的时候总是笑着的，心情好了还会和他们打趣几句。可是今天他好像很疲惫似的，夜宵也没有吃上几口，匆匆擦了擦脸，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

　　天亮的时候，李世民终于从书房里面走出来了，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上面还有一些褶皱，一看就是一夜没有睡。

　　守在门口的人看见主子出来了，赶紧迎上去：“王爷您……”

　　李世民打断他的话，从桌子上拿起一样东西，对那仆人道：“你把这东西包一下，连着这封信，给东宫送去，告诉太子殿下务必亲启，不，你要让太子当着你的面亲启，他有什么反应都回来告诉我，明白了吗？”

　　那仆人连连哈腰：“小的这就去办！”

　　李世民点点头，伸了个懒腰，又回到书房里去了。他表面平静，其实心里像翻江倒海一样忐忑不安：大哥看到这东西会有什么表情呢？会接受自己的和好礼物么？还会生自己的气么？但是一切都要等送信的人回来才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