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
-
第十一章
李世民道:“最近安其修得了一个宝贝,是先秦时期的青铜斛,雕花精美,做工精致,不可方物,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安其修这个人,没有别的爱好,偏喜欢收藏这些古物,可以说到了疯狂的地步。可巧的是,李轨也有这个毛病,要是他知道有这么一个宝贝,肯定想要得很,可是这种东西又偏偏只有一个。”
袁瑛接口道:“王爷的意思,是从这里入手,离间他们?”
李世民笑着对沈襄棋道:“你这个手下还真是不错。你说得对,李轨已经听说了这件宝贝,肯定忍不了多少时候的。他们二人本来就有矛盾,只是一直都没有爆发出来,但总有一天这种矛盾会升级的,这个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来了。”
沈襄棋听了这个计划,也不再焦急难耐:“好,那么咱们就等着吧。”
这个机会来的并不容易,直到二月初三沈襄棋才得到指令让他即日去见安其修,说服他与唐军呼应,夹击李轨。
袁瑛梳洗完毕后,正准备回房好好睡一觉,为明天的一场唇枪舌战打好精神。当他经过沈襄棋的房间的时候,发现那灯竟然还亮着。
沈襄棋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随着他出生入死,南征北战的短剑,手指轻轻抚摸着短剑上的花纹,一点睡意也没有。虽然有秦王在这儿压阵,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充满了紧张,毕竟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用自己的舌头去说服一个人,而不是用他锋利无比的剑。对于他来说,割开一个人的喉管可能还要比劝服一个更要容易一些。
袁瑛轻轻的推开门,沈襄棋听到门开时的“吱呀”一声,抬起头来,就看见袁瑛只穿着白色的中衣靠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显然是刚沐浴完。沈襄棋笑着说道:“袁瑛,怎么还没睡,都这么晚了。”那笑容却说不出的勉强。
袁瑛也笑了:“将军不也没睡。”
沈襄棋问道:“怎么不叫我大人了?”
袁瑛走进屋子,关好门,转身说:“我还是习惯叫您将军。这件事进行的时候,我叫您大人,这件事一过去,我们回到军中,您还是我的将军。”
沈襄棋看着眼前人英俊的脸,虽然上面仍像平时一样,没有什么表情,任何时候都看不出波澜的样子,却意外的叫他感到安心。刚才的那种因为紧张而产生的不适感竟然减轻了很多。
袁瑛走近沈襄棋,沈襄棋拉住他的手,柔声道:“怎么只穿这么点就走来走去的,也不怕着凉。”
袁瑛也放轻了声音:“将军的手比我的还凉。”
沈襄棋长叹一口气:“我还是有点没底,本来以为应该是派刘文静去,他那张嘴都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我只是跟着过去护着他的安全而已,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
袁瑛道:“秦王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沈襄棋道:“我怎么不知道,但是……唉,不说这些了。你觉得我能行吗?”
袁瑛紧紧地握着沈襄棋的手,好像要把全身的力气都传达给这个人:“将军,您不应该问我觉得您行不行,您应该对自己说,我一定能行的。”
沈襄棋也紧紧的反握着袁瑛的手:“我知道了,谢谢你。”袁瑛听后,从来都没有表情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个微笑,虽然只是昙花一现,却好像有一种光芒。要不是沈襄棋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这个笑容,他一定会以为自己因为过于紧张而产生了幻觉。
不管怎样不情愿,该来的还是一定要来的。
安其修正在家中把玩儿他那些个宝贝,忽然听到下人来报:门外有人求见。
安其修暗暗吃惊,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找他?他急忙问道:“是什么样的人?”
那个下人答道:“是两个年轻人,除了皮相长得好点儿,其他的看起来很普通。”说完还嘿嘿笑了两声。
安其修嗔道:“你给我有点儿正形,真的只有两个人?”
那下人说道:“大人,这当然是真的,他们手里拿着一个包袱,但看起来不像是武器什么的。”
安其修沉吟半晌,说:“那把他们请进来吧,我在书房等着。”
不一会儿,那两个人就被带了进来。正是沈襄棋和袁瑛。安其修问道:“我和阁下素不相识,不知阁下有什么事情要来找老夫呢?”
沈襄棋环顾了一下书房,答非所问:“安大人的这几件宝贝可不错啊。”
安其修把他几件得意的古玩都放在书房里,除了能让自己时常看到之外,还存了夸耀的意思。现在听见沈襄棋的夸奖,竟也一时忘了询问这两个人的来路,大笑道:“当然,我这可都是千金难求的东西,就算你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
沈襄棋又道:“我听说安大人最近又得了一件宝贝,那可是这里的好几件加起来也比不上的先秦珍品,可否拿出来让在下开开眼界呢?”
安其修心想,这人莫非是专程来跟我谈这个的?也不像啊!但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那个可不能随便给你看。”
沈襄棋面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莫不是被凉王请去了吧?”
这回安其修是真的吃惊了。那件先秦贵族墓里挖出的青铜斛确实是被他买来的,但是李轨却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非要安其修给他。安其修哪里肯干,于是派个人委婉的回绝了李轨,还进献了另一件古物给李轨,希望他能忘了这件事。
偏偏李轨好像就盯上了这件东西。他收了安其修的礼,却没有放弃的意思,仍然不断暗示安其修,是不是应该把这个宝物让给他。
最终在李轨的威逼利诱下,安其修还是把青铜斛让给了李轨。这下他接连损失了两件东西,对他来说,这比杀了他都难受。他本来就有点不喜欢李轨的刚愎自用,好大喜功,这件事情过后,他对李轨的不满简直上升了一个级别。但是他仍旧不敢有任何情绪表露出来,因为他知道,整个河西之地都掌握在李轨的手中,他要想让全家男女老少过上安稳的日子,就不得不屈服于李轨之下。
这件事本来不应该有很多人知道,除了他和李轨,也只有几个心腹才参与其中。可是现在却被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一语道破,安其修不由得心生警觉。
他突然厉声喝道:“你到底是谁,还不从实招来。”同时抓起手边的匕首刺向沈襄棋。
沈襄棋没有动,他好像那只匕首刺向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一样,因为站在他旁边的袁瑛已经快速上前一步,抓住了安其修握着匕首的那只手!
安其修脸色大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沈襄棋整整衣服,好整以暇的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