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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暴雨将至 跌落泥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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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暴雨来得毫无征兆。
林疏月站在半岛酒店旋转门前,细密雨丝裹着咸涩海风扑在脸上。她伸手将胸牌扶正,黑色制服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纤细手腕,上面还留着两道浅褐色烫伤痕迹。
"林领班!VIP厅的香槟塔倒了!"
对讲机里的惊呼刺破雨幕。林疏月转身时已经切换成标准微笑,高跟鞋踏过大理石地面的声响清脆利落。转过走廊拐角,水晶吊灯映得她瞳孔微缩——满地碎玻璃折射着七彩光斑,染着红酒渍的波斯地毯上,有片雪纺布料格外刺眼。
那是她三天前亲手熨烫的伴娘礼服。
"哎呀,这不是我们林大学霸吗?"娇笑声从头顶传来。二楼环形走廊上,姜妍倚着镀金栏杆,蕾丝手套捏着香槟杯,另一只手正把玩着新郎胸花,"听说你爸爸在拘留所突发心梗?真是祸不单行呢。"
林疏月指尖掐进掌心。三小时前她刚收到看守所通知,父亲林建业的保外就医申请又被驳回。此刻姜妍耳垂上晃动的钻石,分明是她典当行里消失的那对婚戒。
"让开。"她抬脚要往楼梯走。
"疏月!"熟悉的声音让血液瞬间凝固。陈明哲从休息室转出来,西装领口还沾着口红印,"今天是我和妍妍的婚礼,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
"情分?"林疏月忽然笑出声。她记得半年前那个雨夜,自己浑身湿透从医院赶回家,撞见这对男女在沙发上纠缠。陈明哲当时怎么说的?"你爸欠的两个亿窟窿,姜叔叔愿意帮你还"。
玻璃碎裂声炸响。林疏月低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攥住了香槟杯残柄。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制服裙摆,晕开暗红的花。
"林领班!顶楼停机坪有贵宾要降落!"对讲机再次响起时,她转身走得毫不犹豫。电梯镜面映出苍白的脸,二十二岁生日那天的记忆突然翻涌——父亲将晟世资本的offer放在她面前,落地窗外是整个陆家嘴的璀璨灯火。
顶楼狂风呼啸,直升机旋翼卷起的雨水像刀子。舱门打开时,黑色伞面如乌云倾覆,伞骨下露出一双修长的手,铂金袖扣在雨幕中泛着冷光。
"程先生,这是您要的财报。"林疏月递上密封文件袋。伞面微抬的瞬间,她撞进一双琥珀色眼睛,那目光像X光般穿透皮肉,将她钉在暴雨里。
男人接过文件时,她嗅到苦艾酒混着雪松的气息。"林建业的女儿。"低沉的嗓音裹在风雨里,"想不想看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