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新方向 无知无觉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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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事情……”司渔想了想，“该不会在这样的封锁下，那妖还能跑掉吧？”
她自己都觉得这事不太靠谱，要知道，噬心妖现在是虚弱状态，身上还被锁链给封住了，而对面的万俟锦光却是全盛时期。
谁打谁，那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嘛。
万俟锦光说：“他那个鬼样子，怎么可能跑得掉，是周家那边出了问题。”
周家会出问题，其实真的不是让人意外的事，不过具体出问题的内容还是很值得研究探讨的。
司渔眯眼：“什么问题，会比他们家里出现一个讲起话来似乎知道很多秘辛事的妖重要？”
万俟锦光扯了扯嘴角：“那妖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那么多事情还未可知呢，它想活，自然是费劲心思的。”
眼前就有一个经常胡说八道的典范，反正万俟锦光对那妖的信任度确实是不怎么高的。
司渔笑了笑，好巧，她其实也不怎么信任那妖，摆摆手示意万俟锦光继续说。
周家能有什么事呢？左不过是家里那几个能做主人又想了一出戏，得搬上戏台子唱上一出。
一开始听到热热闹闹的声音从前厅往后院挪的时候，万俟锦光还是这样想的，直到她闻到了线香点燃的味道。
那香火味道，直逼做法事时寺庙中的浓度。
寺庙中的浓重香火味是整个镇子的百姓供出来的，周家一家人，光祭自己的祖宗排位，用得着烧那么多香吗？
事情有蹊跷，那就自然该去瞧瞧，万俟锦光循着味道找了过去。
香火味道的终点不在放着祖宗排位的祠堂，而是在树石林立的院子里，院子正中央处是一个莲花池子，正是夏日，池子里莲叶翩翩，粉紫色的莲花开得喜人。
本是十分美丽的景色，却生生被层层叠叠围了一圈的香火给弄得蒙上一层阴森的薄雾，嗯，不管是在物理上还是心理上。
一簇一簇的香热烈地燃着，烧出的香灰长长地弯着欲落不落，它们围在一起，像是一朵一朵开得糜烂的花朵。
而正中被围绕着的莲花池子中，立着一尊佛像，眉目低垂，嘴角微勾，大大的耳朵垂下，脸上的肉十分饱满，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要不是身上穿着佛门的袈裟，她都认不出来这浑身臃肿，且皮肉松弛下垂的雕像居然会是一尊佛像，一点神性都没有，她只看到了浓浓的诡异。
不过，这佛相双手的动作组合成的印相，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应该代表的是降妖除魔的意思吧？
周家这么一个养着个妖的地方，居然会放一尊降妖除魔的佛像在这里，真的显得很讽刺唉。
万俟锦光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但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周家的仪式还是有条不紊地继续着。
她看到下人们不断地补充那些燃断的线香，烟熏火燎的，熏得人眼睛发疼，眼睛在流生理性眼泪，身上也被热气蒸得难受，开始大片大片地冒汗。
而周家那几个老爷夫人少爷小姐的，他们都站在远远的地方观望着，身前还站着丫鬟侍从给他们挡着那边烧起的烟火。
因为站得远，因此他们那块地方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昏暗，连带着站在上面的人色调也变得暗了下来。
万俟锦光本来打算继续看下去的，但侍从们恭恭敬敬地请出了一个老头，白胡子，瘦高的个儿，皱巴巴的脸，看起来就很凶的眉毛，哪哪都像一个有着臭脾气的老道士。
他出场很是不情愿的样子，身后跟着一个低着头的女子，穿一身玫红色的布衣裳，头上包着蓝色碎花布巾，不管脚步如何变化，她都精准保持着距离老头两步远的样子。
到莲花池前停下，所有侍从，包括那个一看就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姑娘，他们弯腰跪地俯首。
这些人全程含胸驼背，头垂得低低的，万俟锦光根本没能看清任何一张脸。
老头围着莲花池转了一圈，手里捏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往池子里撒，跟撒鱼食似的，撒完后老头转头，目光定定地落在之前一直缀在他身后的女子身上。
他的嘴张合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这样一点万俟锦光十分确定，但那女子就好像听到了什么指令一样，突然起身，一步步机械地向老头走去。
直到她脱离人群，万俟锦光才突然发现，这哦姑娘居然是赤脚走过去的，踩在燃烧着的线香和烛火也没有丝毫停顿，她不知疼痛般继续往前走。
火焰舔舐衣角，女子的身上燃了起来，所有人都无动于衷，她按着既有轨迹步入莲花池，池水漫过脚背，她整个小腿都陷进了淤泥中。
老头面无表情地递出一把剑，女子接过，十分果断地往脖子上一横，鲜红的血溅了出来，染上了佛像。
“砰！”水花四溅，周围的人没有一个面色有变化的，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万俟锦光皱眉，觉得这场面堪比邪教献祭，正腹诽着将所有人都打上杀人凶手的标签，一个让她觉得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一只苍白的手破水而出攀在水池边上，紧接着哗啦一声，一个头从水里探出，露出一个人脸刚刚割喉的女子又从水里爬了出来。
明明池水还是猩红的血色，但那个不久前才在众人面前死亡的女子，却有活生生地爬了出来。
浑身湿漉漉地，乌黑的头发乱七八糟地粘在身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女子自顾自地往外走，身上的水滴落，在路上拉出长长的水痕，没人管她走向哪里，所有人又开始面无表情地盯着水池中间的佛像。
那不断补充燃烧的线香越来越多，感觉都要熏黑这片天。
万俟锦光看了一眼那尊佛像，发现佛像的嘴角诡异地弯得更深了，她眯了眯眼睛，最后还是追着那个死去后又活过来的女子走去。
因为宝塔第三层创造的这个世界很明显不是真实的，所以这里面的人并不难用外面人的情况去判断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
如果按外面的判断标准来说，她神识一扫过去，举目之下全是死人。
所以万俟锦光也不能确定，死是否是真的死亡，生又是否是真的活着。
后面的事情就会她一路不远不近地缀在女子的身后，然后发现了那一副被称作嫁妆的棺材，最后还被无脸NPC们追杀至此了。
司渔听完万俟锦光的叙述，她思考了一会儿，道：“没想到你那边的生活居然这么充实而刺激啊，我就应该也跟去看看的。”
万俟锦光怀疑地看了看司渔，问：“你那边没有什么收获吗？”
司渔：“有一点，但线索实在是太乱了，根据这些线索根本串联不起来，跟没有进度其实也差不多了。”
在两人对话的时候，猫一边听着，一边分心去观察了一下四周，因为天已经暗了下来，周边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零星几个提着灯笼神色匆匆，但也没有在外面久留。
它疑惑出声：“奇怪，天暗下来以后这大街上都没有什么人了，怎么会出现一大堆无脸人好好地突然朝你围攻过来呢？”
万俟锦光顿住了，连司渔也猛地一怔，俩人似乎都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有些愣愣地看着猫。
被俩人这样盯着，猫也有些不确定了，它怯怯地说：“额，有什么问题吗？”
司渔面色沉了下来，万俟锦光也是同样，她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看来我们已经被这个地方影响了。”
这种影响是潜移默化的，连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一旦意识到，就会发现这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了。
她们可是修者，不是普通人，意识可是联通神魂的，修者的神魂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影响。
司渔作思考状：“刚刚我们之所以会爬墙出来，是因为刚刚在仓库翻着东西，突然心里浮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另一边的万俟锦光却遇上了无脸NPC的围攻。
之前她判断这个世界有一些不可违反的剧情，一旦违反，就会面临NPC的反水，但现在她已经开始质疑自己之前的判断了。
也许控制她们的不是剧情，而是这个世界想要让她们做的事情。
打从一开始，司渔就知道在这里不能久待，待久了的话，可能会发生一些她不能接受的事情。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这个世界所希望的，那所谓的违背剧情会被攻击，其实就是脱离掌控会被攻击吧？
而在掌控之中的她们，一定是不可能逃出这个世界的。
所以正确的做法其实是，做出能让NPC们变成无脸的事情，司渔突然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啧，走错了一步，我刚开始的时候就不该放过那个柳随风的。”
如果没有放过对方，柳随风就还是会在她的院子里候着，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上吊自杀事件了。
猫歪头，安慰：“没必要后悔，毕竟如果没有把柳随风放回去的话，那把藏着剑的琴估计就不会送到你的手上了。”
司渔笑了笑，说：“我有什么好后悔的，一切行为，有得便有失。
万俟锦光想了想，伸手牵住司渔的腕，一本正经地说：“那我们就去闯一下你家吧！”
司渔：“……”
“唉？你要干什么？！”
万俟锦光一脸理所当然：“去你们家闯一闯啊，争取把府里所有人都变成无脸。”
“额……居然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最后万俟锦光还是拉着司渔又进去了，只是没有光明正大像进攻一样地往里闯，而是悄悄地潜入。
猫嘟囔着：“真是的，如果真的直接闯就可以的话，那怎么不一开始就直接这样做，搜集那么多线索，结果一条都用不上，这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啊。”
它也知道，在这个地方时间是很重要的，所以吐槽起来也是真的很不客气。
司渔被万俟锦光扯着往那边走，还要去分心堵猫的嘴，她叹了口气，深觉自己又有那种当操心的幼儿园老师的感觉。
心累。
万俟锦光和司渔她们去了柳随风的房间，因为那个地方死了人，所以大家都绕着走，连住在旁边的人也都被侍女们安排去了别的地方住。
一路走过去的时候，她们还能听到有人在聊柳随风自杀的事，又提起这个房间的风水不怎么好，这个地方并不是第一次死人之类的事情。
这样的传言实在是太正常了，就像是每个学校都有些关于幽灵的传说，流传最广的，大概就是传言学校之前是乱葬岗，是在坟堆里建立起来的。
白绫没有被收起来，挂在房梁上，在半空中摇摇晃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