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稠渊》威廉的红茶杯

7、07

　　“吾儿，修仙界大比在即，你可准备好一战？”
　　接下来是一个略显轻浮的男声：
　　“呵，我才不跟那些庸才相比，旸仙门司洛可参加此次比试？”
　　“旸仙门今年报名的人中，没有司洛。”
　　“那我也不去！”
　　“修得胡闹，清儿，你虽天资聪慧，但凭心而论与司洛尚有差距，错过此次大比只怕往后出名的机会更少。”
　　那道男声似不服气。
　　“司洛又怎样，是人就有弱点，我就不信他能永立不败之地。”
　　另一道声音再没响起，想来有人掐断了传音器。
　　司洛已知晓说话的人是谁，外面守洞的弟子身穿曜光宗的服饰，里面的人是曜光宗掌门之子，张清丹。
　　张清丹为人不择手段，被缠上更是如同狗皮膏药。
　　司洛皱眉，无形之中自己竟已树敌颇多，他想赶紧离开此处，最主要的是他恶心张清丹，不想与之见面。
　　九岁时，司洛有个师妹无端坠崖，几天后才被人发现。众人都说那女孩是不小心失足而亡，只有司洛觉得不对，因为他在山崖边发现了张清丹的手帕。
　　但一条手帕不足以说明什么，况且那师妹出门时并无人看见。
　　司洛将手帕将给掌门，事情也是不了了之。
　　司洛预感此事与张清丹脱不了关系，也因这个缘故，他不想与之深交。
　　但张清丹却不知为何总喜欢缠着他。
　　司洛刚要转身，一只浑身赤金色的狻猊突然扑过来，幻影龇牙跳过去挡在司洛身前，司洛认出，这是曜光宗的镇山兽。
　　曜光宗掌门溺爱独子，竟让张清丹带着它一起历练。
　　幻影年幼，比之壮期的金狻猊显然吃力，金狻猊张开巨口欲咬断幻影的脖子，司洛飞身一把掠起幻影，凭空画出一道金符，打进狻猊口中。
　　符纸落在金狻猊的口舌处突然爆炸，狻猊顿时哀嚎，在地上捂嘴打滚，烟雾散去众人惊呼，狻猊的嘴被炸出一个血坑，牙被弹飞五六颗。
　　“大胆！何人敢伤曜光宗镇山兽，赶快现身！”
　　傻子才现身！
　　司洛溜之大吉，还不忘查看幻影身上有无伤患。
　　洞穴内，金狻猊瘫在地上痛苦哀嚎，张清丹面色难看，阴云密布。
　　“一群废物，这么多人还拦不住人家一个，要你们何用？”
　　无人敢上前答话。
　　张清丹走到金狻猊的面前，却不是给它疗伤，伸出食指贴在金狻猊的额头中央处，用张家秘术同金狻猊交流，神色有了波动。
　　“你确定是同一种气息？”
　　金狻猊眼神露出委屈，点头。
　　张清丹一改阴郁面色，嘴角扯出一抹笑容，邪气十足。
　　金狻猊从不会无故咬人，只有一人，司洛。
　　张清丹九岁曾随父亲做客长阳山，那时曜光宗还未壮大，他父亲时常巴结旸仙门，带着他有时会住上几天。
　　初见司洛，张清丹心中如有弦叩，司洛与他同岁，粉雕玉琢，旸仙掌门提起司洛时语气偏爱。
　　他父亲想套近乎，有意让他与司洛结交，张清丹原本不岔，直到看见真人，情不自禁想同司洛亲近，那时司洛言笑晏晏，围在司洛身边的人很多。
　　张清丹自幼病弱，面带阴郁，司洛很难注意他。
　　某日他见司洛旁边无人就上前攀谈，没说几句话，司洛就被一位师妹连拉带拽扯走，张清丹被无视个彻底，心中阴霾密布。
　　从小到大，跟他抢东西的人都没好下场，于是趁着夜里，张清丹喊出那位师妹，将人骗到山崖边。
　　“张公子，你说的那窝小兔子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啊。”
　　张清丹勾唇，眼中是看死物的畅快，讽刺深长。
　　“我说，你去死吧！”
　　伸手一推，司洛那个师妹甚至没来得及尖叫，就摔下山崖身亡。
　　张清丹拿帕子擦了擦手，满意的离开。
　　不知为何，司洛待他却比之前更加冷淡，张清丹心中阴霾更甚，因此恨上司洛，让人偷来司洛的发带，带回曜光宗给金狻猊辨识，让它日后闻到司洛就上前扑咬。
　　张清丹眼里笑意加重。
　　“司洛，你也来这里凑热闹了么，真有意思。”
　　司洛并不知已被人看破身份，他刚带幻影离开，飞过几座山头就一脚踏进蜃妖布的蜃景，蜃景中有道白衣身影，始终跟他隔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司洛看不清那人的面孔，但却能感知那人的情绪，悲伤沉重，千言万语都凝在眸中。
　　怎会是这个人？
　　他知道此人对他没有恶意，之前有过几次濒死时刻，都是这道影子陪在他身边，似乎靠这人近点，痛苦就少一点。
　　白影初次出现时，司洛脑中曾出现几声对话。
　　“相见即是有缘，你好，我叫白砂。”
　　“为什么叫白砂？”
　　“常听人说心有朱砂成殇，我偏要做这白砂，给人生肌化腐。”
　　除了这些，司洛对此人再一无所知。
　　蜃景将这个影子作为困住他的劫数，司洛只觉得蜃妖可笑，忽略掉那人深沉的眼神，一剑刺中白影胸口，蜃景顿消。
　　司洛感叹，但凡将人换成过世的师父，他也不至于堪破这么快。
　　蜃景消散后，司洛发现自己跟幻影所在，正是蜃妖的巢穴，满地枯骨，恶臭难闻，蜃妖每次趁人沉浸蜃景时吃掉他们。
　　巢穴深处不断传来哀嚎，司洛捂着鼻子前进。
　　原是有人被蜃妖吃到一半醒过来，发现下半身已被吃完，鲜血淋漓还死不了，惊叫着用两只手爬行，被蜃妖咬死拖住。
　　那人拖着巨大的蜃妖，爬的满地尽是血污。
　　司洛当即拔剑，与蜃妖缠斗起来，蜃妖原型像只癞蛤蟆，招式也跟□□类似，挥舞嘴里几丈长的舌头，想将司洛缠住，幻影趁机扯走蜃妖口中松掉的人。
　　蜃妖的舌头上密布粘液，打斗中溅了司洛一脸，司洛顿时眼神冷冽。
　　手中“梅落”金光乍起，眼花缭乱间，蜃妖的舌头已被切成数段洒落地面，蜃妖吃了大亏跳进暗湖逃走。
　　司洛连忙去看先前那人，那人早就断了气，
　　周围似乎还躺着一人，司洛上前观察，发现此人完好无损，还在蜃景中未苏醒，应是蜃妖没来得及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