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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 很快两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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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两年过去,到了大考。
儒学虽不是司洛擅长的学科,但只要中规中矩就能合格,交完试卷司洛一溜烟跑出学室,两年间他早已去了数次,再不会像开始那样迷路。
考完大考后有一天的假,司洛早就同傅玄章商量好,放假这天不回家,一起去郊外爬山,青瑶山上的上清观听说极灵,司洛想去拜拜祖师。
谁知看到李璇正拽着傅玄章的袖子,边摇晃边撒娇般央求:
“玄章兄,今日考的太难了,我怕考不及格,你明天有空帮我补习一下功课吧!”
司洛眼神微暗。
李璇就是太子口中的小五,这两年借着同窗的名义不知占了傅玄章多少时间,偏偏每次他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次故意刻意,生怕自己看不见他惺惺作态,朝傅玄章撒娇时还偷看自己的脸色。
司洛上前面无表情的推开李璇,对傅玄章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玄章哥哥,我等你好久了,走吧。”
傅玄章笑着揉揉司洛的头,牵起司洛的手,一个眼神都没给李璇。
路上司洛问傅玄章。
“玄章哥哥,我不喜欢这个人,你可以不同他玩吗?”
傅玄章什么都没说,却像知道一样,笑着拿手指点点司洛的脑袋,让他不要胡思乱想。
但第二天,傅玄章还是没能跟司洛一起出行。
已到出发时间,傅玄章却突然被焦博士喊走,过了一会傅玄章的小厮跑回来告知司洛,傅玄章同他道歉,不能出门了。
原来焦博士见傅玄章此次答卷写的好,将他留下来帮忙阅卷。
司洛虽失望却也能接受,让小厮给傅玄章回话,让他安心阅卷,自己还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司洛回到住处,却见李玳正等在院中。
李玳见到司洛高兴的一把抓起司洛的手,朗声道:
“太好了,傅汐你还没走,孤听说你今天要去青瑶山,孤跟你一起去!”
卢荟那个大嘴巴。
司洛在心里不悦,去青瑶山这事他无意间对卢荟讲过。
李玳见司洛不说话还以为他不放心。
“好傅汐,你就答应吧,有流刀跟着肯定没事!”
因傅玄章没空,司洛也不想去,但李玳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司洛觉得眼前的李玳跟一刻钟之前的自己很像,说不出原因,他坐上李玳的马车。
半路上,马车被拦下,车帘挑开,帘后露出一张俏脸。
“二哥,你自己一个人偷摸出宫玩,也不带上弟弟,不够意思呢,出门前我还遇到皇后娘娘,她问我你在国子学功课如何。”
李玳面色一白,握着衣摆的手微微不自然。
“三弟见外,孤没说不带你一起去,孤怕你贵人事多,此处人杂,你快上来吧。”
司洛没吱声,他不想对着毓云裳的脸说话。
接着又上来一人,年纪稍长,是个大概十七八岁皓齿明眸的青年。
李玳岔开话题,指着青年对司洛道:
“傅汐,这是骠骑大将军之子,徐怀尚。”
那青年对司洛谈笑自若。
“小汐你好,我已听表弟说起过你,他这孩子别扭的很,喜欢人总是用不对方法。”
“表哥你胡说什么!”
李瑞气的直锤徐怀尚的背,脸上却出现可疑的红云。
只有司洛暗暗吃惊,徐怀尚与李瑞关系竟好到忽视君臣之礼,李玳这个太子位置还真尴尬,李瑞目中无人惯了,连徐怀尚也未见多尊重太子。
司洛忍不住瞥了一眼李玳,却见李玳一个人坐在马车中央,孤形吊影。
“怎不见雍王?平时他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么?”
李瑞一脸不屑回答徐怀尚。
“谁知他最近中什么邪,变成好好学士,昨天央着焦博士连夜把他的试卷改出来,今天一大早就拿着试卷去焦博士那里,连母妃都夸他长进不少。”
司洛的心咯噔一下,突然开始变得不自在。
傅玄章今天被喊走是李璇故意所为吗?
马车行至一半,徐怀尚突然下车不知所踪,李瑞让马夫不用等直接赶路,车厢内只剩三人一路无言。
好歹青瑶山景色不错,翠峦叠嶂,藤蔓罗络,客舟在水面慢行,如同贴在镜中的倒影,再配上澄黄的庙宇,好一副人杰地灵的妙景。
司洛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净。
爬山时,李玳与李瑞像两只好斗的孔雀,暗自较劲谁先到峰顶,丝毫不考虑司洛这个小个子的难处,司洛无语,一路驰行才能追上尾巴。
“我听人说山后某条野路有方绿潭,潭中白鱼烤着吃滋味又鲜又美,你们有兴趣吗?”
李瑞在山顶上喟叹完景色后突发提议。
司洛直觉摇头,青瑶山后面连着数不清的山峰,人迹罕至,山中豺狼肆虐,加上天气渐热虫蛇出行,数不清的危险。
可李玳有些跃跃欲试,司洛把希望转给流刀,流刀低眉顺目,似乎不会违背李玳任何意愿。
“小矮子,你不会是胆小害怕吧!”
司洛瞪了一眼李瑞,被李玳拽拽衣袖。
李玳眼带笑意安慰司洛。
“傅汐,没事的,我会保护你。”
万一两人真出事了,自己就算没去也逃不了干系,司洛只能跟着他们一起。
顺着之前下雨冲出的泥泞小道,他们在密林中穿行,好几次司洛差点被横生的枝节刮花脸,盛夏天又闷又热,司洛已开始后悔。
走了将近快两个时辰也没遇到传说的绿潭,几人顿时气馁要打道回府。
李瑞在前面带路,信誓旦旦指着面前的山林,说过完坡就是山脚的镇子,结果到地方几人傻眼了,坡下是个毫无人迹的谷底,四面环山,要出去还得爬山。
司洛提议不能再往前,应该原路返回,不知哪个字戳到李瑞敏感的心,他撇下众人,自顾自的往前走。
若不是李瑞也在路上连摔好几次,司洛简直要怀疑这是不是李瑞布的局。
几人无奈,只能跟着李瑞越走越远。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黑,几人始终转不出去,这才开始害怕,司洛眉头一直跳,总觉得要有事发生。
暮色四合,林中鸟雀突然惊叫飞走。
空空的四周突然传来口哨声,男人们夹着脏话嬉笑。
“几位小兄弟打哪儿去啊?”
流刀顿时按住刀警觉,李玳将司洛护在身后,□□顾四周。
树林内不断传出动静,人影攒动,仿佛连树都在尖笑。
李玳出声:
“我们兄弟几人在山中迷路,不知何方好汉,可否给指个路?”
那声音笑的爽朗:
“指路倒不难,可你们准备怎么答谢呢?”
旁边突然有个尖利的嗓音呛道:
“大哥与他废话做甚,直接揍晕抢光完事。”
这时有人现身,几人才发现,他们不知何时已被蒙面人团团围住,这是遇到打劫的山匪了。
李玳想稳住这群人,于是对带头人说:
“各位好汉,若是求财,我们几个交出所有钱财便是,还请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司洛几人纷纷将身上值钱的物品解下,交给过来取物的人。
带头人脸上横着一条刀疤,从眉毛裂开延伸到面巾下方,他点了点手里的银钱与饰品,抬手放行。
手抬到一半被旁边的瘦子拦住。
“大哥,我看这几人不简单,细皮嫩肉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不如绑了让其家人交赎金,那岂不赚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