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开挂了》路无归

10、第 10 章 你还真会啊

　　迟澍说打两场就打两场，选了二三号擂台上去打完，赢得很漂亮，打完就打算带着徐祈回去。

　　徐祈回头看了眼一号擂台上的人，说实话，虽然池澍恋爱脑，但他眼光的确不错，萧盛五官凌厉，身高193，家世更是没的说，个人能力也很优秀。

　　迟澍把撸起的袖子往下拉：“走？”

　　这回反倒是徐祈不想走了，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你觉得我可以试试吗？”

　　“可以，我得先回去了。”

　　迟澍跟徐祈道别，自己往宿舍走，他得保留一些神秘感，打两场就撤，他相信，会有人找到他的。

　　今天天气很不错，一轮明月高挂夜空，一点云都没有。

　　迟澍双手插兜，慢吞吞往回走。

　　说起来，上辈子他总是很忙，步子从未停止，越是站在高处，他越能看到底下的苦难，不是所有敌方都是主星系这样的安宁，所以他只能催自己，快点，再快点，能救一个是一个。

　　却没想到，把自己也埋进去了。

　　夜风一吹，白日的暑气散开，很凉快，花香弥漫。

　　从场馆回去的路上，途经数据宣传墙，上面挂满优秀毕业生，有部分照片是灰白色并带着鲜红的“牺牲”二字。

　　不知是不是巧合，数据屏一闪，迟澍看到了自己，灰白的照片，照片内的少年目光坚定，身穿向导学院黑金色制服，点进去可以是密密麻麻的经历，奖项。

　　迟澍轻笑出声，学院都不更换一下照片，这优秀毕业生的照片还是他刚毕业的时候拍的，他本来就是越级进的学院，毕业的时候也才成年。

　　在一众成熟的照片中，他这张有点过于稚嫩显眼了。

　　越是往前的毕业生，灰白色的照片就越多，甚至有一级的优秀学生，全员牺牲。

　　星历964年，25届，那一年的战事格外的多。

　　迟澍没有停下脚步，他继续前行。

　　……

　　隔天早五点半吹哨集合。

　　迟澍昨晚没睡好，梦境断断续续的，一睁眼，什么都不记得。

　　“早。”

　　徐祈也一副恹恹的样子，他浑身肌肉酸痛，昨晚就不该感兴趣去擂台赛的。

　　昨晚，他不信邪了，看池澍上去不用精神力都轻轻松松，他也上了，着实没有什么天赋。

　　差点被揍得下不来台，后面还是被打完的苏星渊捞着先去了趟医务室，再回的宿舍。

　　“你眼睛怎么肿了？”迟澍凑过去看，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去过医务室了吗？”

　　苏星渊忍着笑：“昨晚你先回了，他看你打得轻松，不信邪，自己上了，被两拳放倒，还不信，看来看去，又挑了个擂台上去，没撑两秒败了，被我带去医务室的。”

　　徐祈低头捂住眼睛：“别说了……要脸。”

　　迟澍：“不丢脸，会打之前总要挨打的。”

　　徐祈思考了下：“苏星渊，你之前也挨打吗？”

　　苏星渊：“嗯。”

　　徐祈转头看迟澍。

　　迟澍：“从小挨到大。

　　徐祈点点头，得，比不过差的，也比不过好的，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前两周都是体能训练，迟澍照例每天晚上去打打来换班的高年级学生，成功送不少学长上耻辱贴，打完再打两把同级的学生，一点不贪心，打完就撤。

　　从第三周开始，便是一些专业训练，哨兵抗干扰，向导精神力疏导训练，还有一些武器的学习和考核。

　　学院向导哨兵人数比差不多是1:4，随机匹配。

　　“精神疏导，首先要穿过哨兵的精神屏障，这点要看每一个人的具体情况，又得哨兵精神图景污染严重，攻击性会提高很多级，对待这种不需要温柔疏导。”

　　讲师是个很年轻的军官，任玲扶了扶眼镜：“精神图景污染过高的哨兵没有理智，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各位可以将他们当成失控的野兽，强势镇压。”

　　任玲轻敲桌面：“强势镇压不代表暴力，越过精神屏障，哨兵的精神图景是非常脆弱的，精神丝线游走就像指尖线。”

　　她从桌面拿起一根特殊的环形白丝线，绕在左手指尖，右手拉直：“你们可以试一试。”

　　台下都是些新生，没有接触过哨兵精神图景，要是没轻没重的，杀伤力是很大的。

　　徐祈好奇地从桌上拿起那根丝线右手绷直，双手指尖瞬间被割破出血。

　　“？”

　　谁能想到柔软的丝线跟锋利刀锋一样。

　　徐祈下意识松开手，而那根白色的柔软丝线依旧洁白，没有染上血色。

　　“太用力了。”迟澍从桌上拿起那根线，手指翻飞，翻了个小花绳给徐祈。

　　“这条绳子不是线，是一种特殊金属，不过别担心，它顶多割破皮肤，不会割得太深。”

　　徐祈瞪大眼睛：“不是，你都这样对它了，我感觉我还没有你用力。”

　　迟澍伸手往前递，含笑看他：“你可以试试。”

　　徐祈试探性的轻轻碰了碰池澍手上的丝线，他不敢用力，怕自己用力带动丝线把池澍的手也给割破。

　　丝线上手很凉很软，完全看不出刚才是怎么直接给手指割破的。

　　迟澍：“哨兵的精神图景就是这样，你可以轻，顶多是疏导不彻底，但精神丝线用力，不仅会给哨兵带来威胁，污染碎片暴动，也会伤及自身。”

　　任玲听着台下一阵阵的嘶嘶声才开口提醒：“不要养成不好的习惯，从你们开始操控精神力，就该无意识地控制。

　　“哨兵本就处在狂暴，或大或小会影响到自己，但凡你们养成了不加控制的坏习惯，但凡失神一秒，你们就可以手牵手一块去地府报道了。”

　　说完，她扶了扶眼镜：“学院很贴心，还给你们准备了修复剂，今天的任务就是练习这个，下午考核，当然，我听说你们这一届出了个天赋异禀的，那就让他上来给你们做个演示。”

　　迟澍没仔细听，教室这么大，二三百人呢，他可不是小倒霉蛋，会被叫到，所以在认认真真地教徐祈。

　　苏星渊有点笨拙，但能保持线在手上简单活动不被割伤，多的就不行了。

　　这个训练最难的地方在有意识的控制下，并不容易被割伤，可一但走神被割了一个小口，人就会本能抽手，线又长还是环形的，很容易缠在一块，一扯就是一个大口子。

　　徐祈也正专心听迟澍说话，

　　三人全都专心致志，愣是没听上面在说什么，还是那位没说过话的室友宗希敲桌提醒。

　　徐祈手一抖，喜提两个大伤口，他一扭头，发现迟澍稳稳把线放下，那双手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苏星渊嘴角一抽，他专注了好久，这一下，线卷在一块，割得鲜血淋漓：“……”

　　迟澍：“怎么了？”

　　宗希没什么表情：“老师叫你。”

　　迟澍一顿，脑子里回想了所有的事情，确定自己没犯事情，这才放下心，往台上走。

　　任玲让开位置，开投影。

　　那是双很漂亮的手，丝线缠上，指尖翻飞，将白绳拉出一个完美的五角星。

　　展示结束，迟澍松开手把线揽进手中，放回讲桌上。

　　“老师，好了。”

　　少年站在讲台上，面上没什么情绪，荣辱不惊，跟那个要死要活跳楼的两个样子。

　　任玲鼓掌，开玩笑道：“我在上课之前，你们辅导员跟我一说，我还想呢，这届的小天才有多厉害，大开眼界。”

　　迟澍：“……”

　　他能说，他已经活了一辈子吗？

　　算了吧，迟澍早死了。

　　迟澍笑了笑，没说话，其实他这个身份非常好隐瞒，有什么不对的就丢给痛苦童年解释，不用精神力就打不过，打不过就活不下去。

　　“可以，这两天都是我的课，你已经通过了，给你加分，如果你有自己的计划这几天可以不过来。”

　　“行，谢谢老师。”

　　迟澍说完，回到位置上。

　　“wk？”

　　苏星渊边给自己的爪子上药，边对迟澍说：“你小子真会啊，还藏了什么？”

　　迟澍摆摆手，谦虚：“不多不多，只会一点点。”

　　徐祈举起自己伤痕累累的手，双目无神：“我都要被割麻了，再练下去，割没割破我都不知道。”

　　“休息会。”

　　迟澍体贴地把自己的修复剂推到徐祈面前：“学院出手还挺大方的。”

　　这个级别的修复剂对付这种浅浅的皮肉伤，简直就是药到病除，伤口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大恩不言谢。”

　　徐祈抱着又开始给自己上药，吸了吸鼻子：“今天晚上给你炖排骨吃。”

　　“行。”

　　迟澍大方应下，等徐祈上完药，他绕到徐祈身后，俯身靠近，带着对方的手引导这根细线。

　　细线冰凉的触感从指腹游到手背，再往回绕，微微有点力度，不紧绷。

　　徐祈努力感受着对方发力的技巧，半晌他仰头看迟澍，忽的开口问：“池澍，你知道我的左手跟鸡爪有什么区别吗？”

　　迟澍：“什么？”

　　徐祈眼中透出点认真：“我的手不好吃，鸡的爪好吃。”

　　迟澍无奈：“你想吃鸡爪了？”

　　徐祈瘫在桌上之前，还不忘小心翼翼得把线放在一边，以免折腾到线，又伤到自己。

　　一边的苏星渊也放下线，揉了揉头：“这东西，真费精力。”

　　稍微分神一点，下一秒丝线就教他做人，折腾得头疼。

　　迟澍看过，苏星渊有一定的把控力，应该是入学之前就有提前学习过，只不过不是很熟练，这两天认真练，绝对不会差。

　　徐祈就属于真的没碰过了。

　　徐祈是很好的人，主动伸出援手，的确让他这几天方便不少，所以他也愿意拉他一把。

　　专属的一对一教学持续了一上午，徐祈总算是摸到门了，可以把玩丝线不被割伤，但要做出缠绕的动作，手指依旧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