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太阳了》yyyyuna

4、母亲

　　月色渐浓，至安妈妈给她打来了电话…
　　“鱼儿啊，最近学习咋样，还学的懂不”
　　至安看着妈妈的脸有些肿，她想起了那张她曾看过的妈妈年轻时的照片，皮肤白皙，一头卷发，身材苗条，配的上那句浓颜大美女。
　　可，现在呢？四十多岁的妈妈，脸色蜡黄，眼下的淤青无力的诉说着她每晚的转辗反侧…想到这又想到了一个女子，丈夫病倒了，为了扛起家庭的重担，去了男人都叫苦叫累的车间做汽车零件…
　　她去看过母亲工作的地方送过饭，充满汽油和杂音的地方…母亲看到她那一刻，笑着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这是至安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场景，也是她努力学习考上大学的动力。
　　回过神来“挺好的，这次考试考的也还不错，年级第七”
　　“好好好，加油啊，读书才是你唯一的出路啊……”
　　妈妈又说着一样的话语，她耳朵要听出茧子来了，可偏偏她又舍不得挂，她已经两个月没回家了，学业重，她家到学校的路程需要两个小时，来回就需要四个小时。母亲不愿意让她把时间全浪费在交通上，她也觉得四个小时的交通时间让她疲惫的身体更加疲惫。
　　说了大概五分钟，妈妈就让她挂电话早点休息。
　　她应答着，然后打开书包又拿出来今天评讲的数学卷子，她还有好几道是老师讲过但不太明白的地方。
　　夜色已深，台灯下，至安的眉头稍皱，左手不自觉挠着头皮。她看着那道圆锥曲线，她本来是想再和它纠缠纠缠的，奈何她不想明天迟到被拉去罚站一上午，就走向卫生间洗漱了。
　　“这周周末回家吧，好久没有看到妈妈了”
　　鸡鸣四起，至安所读的高中在一个民风淳朴，乡邻友和的小镇上，有好多老人在这小镇上养老，所以一到早晨是此起彼伏的鸡鸣声叫醒她。
　　她倒也欢喜，她喜欢这种感觉。
　　“鱼我所欲也…”
　　“陈至安，你过来一下”波波的声音从教室尾端响起。
　　“你妈妈手受伤了，工伤，你爸爸说你妈妈不让他告诉你，但是她今天手术，你爸爸要透析没办法看着她，需要你回去照看一下妈妈。我现在给你开假条，你赶紧坐车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至安直发愣
　　“所以昨天脸才肿肿的？脸色蜡黄没有血色……”
　　反应过来后，至安拿着请假条，一步一步走到教室波看着她与平常无异的部分，倒也是默默起了担心。
　　“这孩子…”
　　至安回到教室，冷静的收拾着她想要带回家的书，和佳欣说了一声再见，到时候麻烦佳欣把笔记给她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上，至安都闭目息神，到了医院后，她见到了一个带着眼镜，肥头大耳，正大口大口吃着汉堡的男人。
　　“你，你，你就是马若男的女儿吧，你妈没什么大事，就是右手食指根经断了，然后骨折了，我们给她送的最后的骨科医院发现哈”
　　他接着大口吃着汉堡，仿佛是个破了皮的小事
　　“那是我妈，她手出事了，不是简单的破个皮而已，她很痛啊”
　　至安用尽全身力气吼着，声音止不住的发颤，瘦小的身体因为爆发巨大的能力而在抖着。
　　她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午饭没吃，加上刚刚的嘶吼，她有点头晕目眩，有要倒的趋势。
　　那男人看她这样，有些紧张，他怕她妈这边还没处理好，他还得再赔上个小孩。
　　“好好好，你妈妈这边我们会请最好的医生看她，不用太担心”
　　“好，谢谢”
　　或许是知道那一刻太小孩子气了，她刻意让自己冷静点，至少看起来像个大人。
　　手术中的灯牌熄了…
　　至安的母亲被推出来，身上裹着绿色的被单，双眼紧闭…
　　至安从小是母亲一手带大的，父亲酗酒没怎么管过她，但因为有疼爱她的母亲，她的童年算过得快乐。到后面父亲病倒后母亲一手撑起家……
　　她恨不得是自己的手受伤了，母亲这一生已经够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