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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凡事有前兆 代孕;药; ...

  •   傍晚时分,李熠默和魏唯的交谈结束,在送走李熠默之后,魏唯重新回到楼上,然后她坐于桌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份一个月之前李熠默专门送过来的婚礼请柬:是他和他的未婚妻一起选择的颜色,一起设计的样式,一起手绘的花环,融合了中式和泰式风格。

      “天作之合,祝福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到老。”再一次地,魏唯将她自己经人事后时时嗤之以鼻的祝福语给说了出来,虽说是在自言自语,但她说得极其真诚,就像她在收到请柬那一天对多年好友李熠默所说那般,每一个字完完全全由衷而发。

      起身洗漱喷完香水酣睡到亮,第二日一大早,魏唯便按计划飞去了沧杨木泊市,顺利落地后,在去所要跪拜的佛寺之前,魏唯先去了一家儿童福利院。

      当魏唯踏上福利院霉湿的楼梯到达二楼时,她真的没有想到,在如此小众的地方,她居然遇见了吕梅。

      吕梅是和男朋友左旭一起来这儿的。

      看着搀扶着一个患有小儿麻痹症的小姑娘的吕梅,魏唯又想起了那个天生头发发黄的姑娘温叶。

      温叶从画廊离开以后,便是签约到了慧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那,正是吕梅的公司。

      魏唯不知道吕梅是否知晓温叶之死的真实内情,如若知晓,她又知晓多少,总之,这么多年过去了,魏唯对吕梅在此事件中是无辜?还是不无辜?从未有个准确的判定。

      而今,突然偶遇,看到吕梅是个有慈悲心肠的人,又想到自己也不是个干干净净的人,何必苛责他人?因此,魏唯便对着同样看着自己的吕梅微笑了一下。

      吕梅亦用微笑回应,还对着搀扶住的小姑娘说了句:“有阿姨来看你们了,开心吗?”

      “开心。”

      在小姑娘的回答之中,魏唯走过去摸了一下小姑娘的小辫子,然后,她同吕梅和左旭点了一下头,便就继续朝着她要去的房间走了过去。

      “再走两圈,我们就回去休息,好吗?”

      “好。”

      “真乖。”吕梅对小姑娘继续耐心沟通、耐心引导,并期望着自己发出的善心可以得到好的回报,这就是她和左旭在度假途中决定来这儿的原因。

      做善事论迹不论心,不管魏唯,还是吕梅,她们抱有何种目的来到这里,从实际情况上来讲,她们的到来,确实帮助到了这里的孩子。

      而要问吕梅所求的回报是什么,那就是——她期望能和左旭有几个孩子。

      年轻时吕梅在政策允许之地冻卵冻了12颗,前段时间用去了4颗,好不容易等到胚胎移植成功,却没成想妊娠均以失败告终,这件事对吕梅的打击很大。

      “明明挑选的是又年轻身体又好的女人,怎么会失败呢?”

      没错,吕梅想要孩子,不是她自己怀,而是选择了有偿完全代孕,并且,她对给她孕育子女的女人定下了很多必须的要求:必须是中国人、必须年轻、必须聪明、必须五官端正……

      即便要求如此之详细,挑选出来的两个女人双双妊娠失败,左旭对此事没有任何感觉,他又不是因为爱吕梅这个人才和她在一起的,和吕梅有没有孩子根本不重要,不能和她有难道就不能和别人有吗?

      当然,左旭要装,他必须得装出来又忧虑又积极的模样。

      “小梅,你不要难过,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相信我。”

      “嗯。”

      “下次肯定会成功的,不要难过了,你不开心我好心疼啊。”

      “嗯,我知道。”

      就这样,为化解心中不快,吕梅和左旭选择一同出来旅游度假,而在随心所欲度假的过程中,他们有去过一座道教名山。

      名山道士多,将得子得女这事开始寄托于玄学的吕梅在偶遇到了一位负手在背、缓步行走的鹤发老道时,她立感可以请教请教,便出声提了嘴:“道长,我现在真的好想生孩子,好想生好几个孩子。”

      “现在不是生不生和生几个的问题,是不好生,现在的人精气太过亏虚,难啊。”老道也提了一嘴,随即继续向前行走,并没有停下来同吕梅畅聊下去,而且,行走着的老道还默念了这么一句话,“人之不人,精气亏虚;精气亏虚,人之不人。祸也。”

      这句话不是对吕梅说的,吕梅自然没有听到。

      乱游几天,在这次度假的最后一站沧杨木泊市,许是又受到了当地信仰氛围的影响,吕梅便临时决定来这儿的儿童福利院看看,她想——发善心得善果。

      由此,可以看得出来,一定要拥有和左旭的孩子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吕梅的执念,毕竟,她从一开始就将她和左旭之间的“爱情”看得无比宝贵:“人到中年才遇真爱,我一定要找到几个配得上孕育我和左旭子女的女人,顺顺利利地诞下我和他的孩子,一定!”

      对于吕梅来说,像她这样精明的人,面对爱情犯蠢又生出了如此执念,或许,这就是她要遭受到惩罚的前兆吧。

      ……

      另外一边,同样为怀孕生子做准备的云子辛和李熠默,他们正在一起收拾行李,明天他们要飞去看老中医陈大夫,因为陈大夫将医药铺开在一个小镇里面,他们无法当天去当天回来,所以,必须准备一些用来换洗的衣物以及其他物品。

      “叮”一声,李熠默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他哥哥发过来的信息:结婚的衣服做好了,带子辛来家里。

      李熠默回复:好。

      “子辛,我们看完大夫就去我哥那里,我们的衣服做好了,去试试,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嗯。”云子辛回答一句,回想起几个月之前在她和李熠默的订婚宴上两家人热聊不已的和美场景以及李熠默的哥哥Pawehau酒醉时拉着她和李熠默的手嘱咐个不停并提出要请人为他们两个做婚服的温馨场景,心中越发踏实,“熠默,我发觉我爱你家里的所有亲人,因为,我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他们爱我。”说完后,云子辛红着脸低下头,任由幸福的感觉在自己的心头萦绕。

      “我也爱你家里的所有亲人,因为,我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他们爱我。”李熠默跟着说了同样的话,而后,他便和抬起头深情望着他的云子辛对视着笑了起来,“哈哈哈……”

      ……

      “月经颜色和量比以前正常了吧?”陈大夫边把脉边问道。

      “嗯。”因为云子辛之前有些血虚,现在喝药调理了一段时间,她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头比以前好多了。

      看完云子辛,然后是李熠默。

      “你其实比你老婆还火旺,现在好多了。”

      “嗯。”确实,李熠默感觉自己最近平静了很多,但他觉得这跟自己的心境改变关系更大。

      “心满意足了人就容易平静。”陈大夫又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李熠默看着陈大夫笑了笑,特别想和他拜把子。

      ……

      待陈大夫把完脉去称药后,排在云子辛和李熠默之后的一位大姐爽利开了口:“陈大夫的医好药好,你们小两口放宽心,肯定能生好几个崽。有些药还是他自己做的,我们常说药到病除不是?药不到病怎么除,我之前在别的地方看病开药,大夫病看得也挺好,就是药没用,把药当三餐饭吃都没用,还死贵死贵的。”

      云子辛和李熠默看着大姐微笑表示认同理解,紧接着,同样排队的一人搭上了大姐的腔:“西药我不懂咋弄的,但是我知道中药的炮制工艺如何那跟药性是息息相关的,炮制是要转化药草的升降浮沉、毒性、质地……若是炮制的不到位,怎么能够治病?”

      “就是。”

      再接着,药铺里便热闹起来了,一句话接着一句话。

      “现在的人,光想着挣钱,制作药的时候分个三六九等就算了,有时候我们花了好多钱,吃的还是垃圾药,不知道是为了给人治病还是让人得病?”

      “遇到个好医生不容易,遇到好的药也不容易。”

      “说的就是。”

      ……

      在陈大夫重新开始给人把脉后,药铺里终于安静了下来,云子辛和李熠默也提着药包离开了药铺。

      “熠默。”

      “嗯?”

      “你说我们要不要制作一部关于制药方面的片子,嗯……比如,纪录片的形式?”

      “可以是可以,但这类片子涉及到很专业的东西,操作起来很复杂,光是准备的时间就不会短。”

      “确实。”云子辛一想起工作上的事情,压力就来了,可她现在不想有压力,“以后再说吧。”

      “嗯。”

      ……

      从外地回来休息一天,然后,云子辛和李熠默就坐上了飞往泰国的飞机。

      (以下对话中文、泰语混杂)

      到达哥哥家里,当他们在不同房间换好结婚要用的礼服时,李熠默坚决不去看穿上婚纱的云子辛是什么模样:“必须得等到七月初八那一天,我才看,我要给我自己保留最大的惊喜。”

      Pawehau一听,瞬间吃了满嘴狗粮:“可是她要看你。”

      “那让她把礼服换了再过来,”说着,李熠默开始脱衣服,“不行,我也得给她保留惊喜。”

      “啧……”Pawehau“将军式”托腮凝视,问起了一句话,“云上有佳人,入我心深深,Moer,这是你写的啊?”

      “你从哪里看到这句话的?”

      “爷爷奶奶跟我说的,说他们在你和子辛的一张合照后面看到的。”说着,Pawehau突然“犯起了病”,“我亲爱的弟弟,我这么疼你,你也给你的好哥哥写一句酸溜溜的话呗。”

      “你别惹我吐。”

      “那你打我啊。”Pawehau开始像小时候那般逗起李熠默,他挠了挠李熠默的痒痒,在李熠默受不了之时,兄弟二人又像小时候那般扭打成了一团。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逗我?”躺在地上的李熠默推了一把同样躺着的Pawehau,道了句,“哥,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宠着我。”

      “我是你哥,我宠着你不是应该的吗?”说完,Pawehau便问道,“Moer,要不要去靶场?就像小时候一样,我们一有开心的事就会比赛,好让我们更开心。”

      “没问题,但肯定你赢,我都好长时间没练习了,手肯定抖,”李熠默爬起来,拉起Pawehau,“哥,还是实弹吗?”

      “实弹,而且,我要给你介绍一位新朋友。”

      “好,我们给子辛说一声。”

      “嗯。”

      然后,当云子辛和设计师在商量婚服要做哪些修改的时候,李熠默便和哥哥一起去了靶场,他们要像小时候那样,痛快地比拼比拼。

      “给,”到靶场后,Pawehau递给李熠默一把手枪,“你看看怎么样?”

      “这是……我怎么没见过。”从儿时接受枪械训练起,一直到现在,李熠默见过摸过的枪没在少数,他说没见过说明就是新东西。

      “新朋友。”顿了顿,Pawehau接着说,“它的名字翻译成中文,叫‘秽星’,禾岁秽,称手吧?试试?”

      “好。”

      “开始吧。”Pawehau边说边往旁边退了退,当他看着弟弟李熠默等腰式站姿,双手握枪,精准瞄准,十五次连射的时候,开始回忆起了弟弟是因为什么才从泰国去了中国然后去了加拿大。

      那是在2010年初,在红衫军运动的背景下,他们的爷爷遭遇了谋杀。

      情况危急之际,未满13岁的李熠默举起了手枪,只是,他的视线从一开始瞄准的就是那人手腕之上的一个点。

      “砰砰”两声,谋杀者手腕中枪,紧接着,他的心脏处中枪三次,脑门处中枪两次,而这后五枪,则是由晚到一步的Pawehau射击发出的。

      “Moer,你没事吧?”Pawehau看弟弟平静异常,但在爷爷遭遇生命危险时没有打向该打的地方,以为弟弟被爷爷所遭遇的境况给吓傻了,赶紧安慰道,“我已经把他打死了,爷爷没事,Moer,你别害怕。”说着,Pawehau一把抱住了弟弟。

      其实,李熠默他根本没有害怕,他只是……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爷爷遭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都没办法把子弹射向人的心脏。

      就是这一弱点的出现,成功地让李熠默摆脱了家族给予他的命运,对于李熠默来说,就得用“摆脱”二字,他很开心。

      可是对于Pawehau来说,当时以及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为弟弟感到惋惜:他明明那么优秀,无论哪一方面他都会在家族里做的出类拔萃,要是他不天天想着拍照和画画,就好了。

      直到后来,当云子辛给Pawehau述说了她眼中心中的李熠默是怎么样一个人后,Pawehau才意识到自己和家族里的人一样,是把自己的思想、理想强加在了弟弟身上:“原来,他就只是一个高冷文艺男,身上狠戾的一面是被迫培养形成的,和我不一样,我是天生的,他不是。”

      “Moer,”主动拉回思绪的Pawehau抚上李熠默的肩膀,“你喜欢武器是不是喜欢的就是武器本身,而不是它所带来的杀戮或是其他?”

      “对,”李熠默边回答边取下护目镜,而后,他抚摸着性能更加优越的新式手枪“秽星”,看着上面的外文刻字,答了句,“我一直都把它们看成是艺术品,仅此而已。”

      “那么,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你会射向人的心脏呢?”

      听到这话,李熠默一愣,还未想好怎么回答,却听到自己的哥哥Pawehau郑重地说了句:“Moer,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有哥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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