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丑》想子夜

110、也许是爱情 没那么简单

　　6月28日，是邱淼和白育吉主演的电视剧《如果找到你》转场的日子，剧组要从昌屿市转去良宝市进行拍摄，因此，这一天，组里的一部分演员是能够休息的，只要能在29日的下午到达位于良宝市的拍摄地点就可以。

　　于是，早上四点钟的时候，邱淼便在无人陪伴的情况下去了大海边。

　　因为，这段日子，她过得实在是太压抑了，如果她的情绪不来一次集中的释放的话，很可能，她就会长时间地沉溺于“悲伤”的情绪海洋当中，直至呼吸困难，无法上岸。

　　而这一切，除了跟饰演《如果找到你》里面的女主角色的过程中需要调动大量悲伤的情绪有关，更为重要的是，还跟陆星笙的割腕自杀事件有关。

　　对于邱淼来说，她真的很难相信也很难接受，那么一个机灵可爱的女孩子会走上凄凄凉凉的自我了结之路。

　　“为什么呢，明明症状已经好转了？”坐在海滩岩上迎着咸湿海风的邱淼，再一次陷入了回忆，她的眼前也随之出现了和陆星笙第一次相见的场景，那是在一个白光照耀着的摄影棚里，她们两个人正在为共同代言的一款卫生巾拍摄视频宣传广告。

　　彼时，陆星笙11岁，邱淼19岁，俩人年龄都不大。

　　而品牌方之所以选择让邱淼代言，是因为，他们看上了邱淼的发展潜力；选择让陆星笙代言，是为了借助陆星笙童星的身份给处于迎接月经初潮年龄段的女生作生理常识的科普。

　　所以，视频广告拍摄得很严谨，邱淼和陆星笙拍摄得很认真，俩人的第一次合作很愉快。

　　“淼淼姐姐。”拍摄休息间隙，在单亲爸爸的抚养下长大且还未来月经的陆星笙，她看着沾了红颜料水的一片卫生巾，向邱淼问道，“来月经的时候是尿尿的地方流血吗？”

　　“不是。”邱淼回答一声，随即打开手机搜索出相关资料给陆星笙作了一番解释，这番解释也将是她们接下来要拍摄的重点。

　　“那会痛吗？”

　　“嗯……”邱淼想了想，继续回答道，“有的人是会次次都痛的，有的人完全不会，而有的人是有时候会，有时候不会。”

　　“哦。”陆星笙一听，脸上出现了一些担忧，在疼痛感受方面，她没有随爸爸的耐造，而是随了妈妈的敏感，特别怕痛，看见针尖、刀刃之类的，总觉得它们已经扎在了自己身上，即便快速别开眼，也不由得会痛上一痛。

　　邱淼看见陆星笙的表情变化，拉住她的手，从科学的角度安慰道：“星星，月经是非常正常的生理现象，来月经表明身体健康，既然是表明健康的现象，就不需要担心，知道吗？”

　　“我知道，谢谢你淼淼姐姐。”

　　此后，邱淼和陆星笙一直保持着联系，每当对方过生日时，都一定会按时寄送生日礼物和发送生日祝福。

　　当然，现在，这更是成为了让邱淼万分难受的一个点，七天前，在她卡着零点给陆星笙发送了祝福她16岁生日快乐的文字时，陆星笙已不在人世。

　　也就是说，陆星笙永远不会像以前一样，回复一句“谢谢淼淼姐姐，礼物我已经收到了，爱你哦，淼淼姐姐早点睡哦，么么哒，我会去探你的班的”。

　　“啊……”邱淼对着平静的海面奋力大喊了几声。

　　待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以后，邱淼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地搭上了自己的肩膀，回过头，她看到蹲在自己身后的人是白育吉。

　　白育吉给邱淼递出纸巾，随即伸开腿坐在了她的身边。

　　“你这么难过，是因为什么？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白育吉不知道邱淼和陆星笙的关系，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事才会凌晨跑到大海边发泄情绪。

　　“陆星笙。”邱淼擦着眼泪回答一句，然后，便接着说道，“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她的时候，她才3岁，特别可爱，后来，我也陆陆续续看过几部她参演的电视剧和电影，再后来，我们拍广告的时候就正式认识了，认识的这5年以来，我没有计算过我们一起吃过多少次美食、看过多少场电影、互相探过多少次班，但是，我很清楚，在这个圈子里，我们对对方来说，是难得的朋友。”

　　听完邱淼的讲述，白育吉直接问了句：“我不认识她，网上说她得了抑郁症，是真的吗？”

　　“真的。”

　　“哦。”白育吉从偏专业的角度继续安慰邱淼道， “抑郁症，它是仅次于癌症的人类第二大杀手，强大而残忍，它最擅长将人类逼迫到一处黑暗的迷宫之中折磨致死，很难逃脱出来的，不怪她。”

　　听着白育吉的话，邱淼默然，良久，她才出声道：“她肯定是努力了好长时间、挣扎了无数次，最终没办法从黑暗的迷宫中走出来，才会选择永远留在那里。”紧接着，邱淼长长吐出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她是一个很敏感很依赖人的女孩，记得有一次我去探她班，我们在草丛里发现了一只冻僵了的小狗崽，她真的就是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难过了好长时间。”

　　“就像你现在这样吗？”白育吉问道。

　　难过着的邱淼没有回答白育吉的问题。

　　“那么，此时此刻的你也需要一个怀抱吗？”

　　这一问，倒是让邱淼大大地愣怔了一下，站在一个处处需要谨言慎行的高名气的艺人的角度看，白育吉的这句话非常冒犯，但邱淼的愣怔，并不是她觉得白育吉不谨慎，而是觉得，他表达真诚的时机和地点不对。

　　邱淼摇了摇头，回答道：“不需要。”

　　白育吉明白邱淼在担忧些什么，便不再说话，他同她一起望着海面，在天色越来越亮的时候，他转头看向邱淼，问了声：“邱淼，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坐一坐环岛高铁吗？”

　　这一次，邱淼没有拒绝，回了句：“我愿意。”

　　“好。”

　　半个小时之后，用墨镜、帽子全副武装的邱淼和丝毫没有武装的白育吉坐上了昌屿市的环岛高铁，每坐几站他们就会下车，然后会到附近走一走看一看，还一起吃了三餐饭、喝了椰子汁，直至天色变暗，他们两个停留在了一岬角处。

　　“想上去吗？”白育吉问。

　　“想。”邱淼答。

　　“来。”白育吉向邱淼伸出了手。

　　邱淼看了眼白育吉的手掌，还是没有搭上去，她笑了笑弯下腰跨步向上朝着能够看到的平坦地方行了过去。

　　盯着手脚并用的邱淼的背影，白育吉在理解邱淼含蓄的基础上又觉得邱淼含蓄过了头，经过一个半月的合作相处，白育吉明显感觉到邱淼对自己是有意思的，是那种脱离他们在《如果找到你》中所扮演的角色情感的有意思，否则，他也不可能得到灵感转换目标关注邱淼，更加不可能陪着她到处乱窜。

　　“最好是云子辛，邱淼，也不错。”白育吉心想。

　　又一次地，白育吉和邱淼对着海面坐了下来。

　　只不过，邱淼在看海，白育吉，在看天。

　　看着夜空中闪烁出现的星星，白育吉轻柔出声：“有种说法是灵魂只有21克拉，我相信，她的灵魂已经挣脱束缚逃了出来，现在，她应该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了。”说着，白育吉双手向后撑地，仰头细细着凝望夜空，“邱淼，你抬起头，看天上的星星，你惦念着的人，她变成了星星。”

　　闻言，邱淼做出和白育吉一样的姿势，望向了无边的夜空，望向了最为璀璨耀眼的那一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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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如果找到你》的剧组顺利转场到了良宝市，这边，《折花落香雪》的剧组仍旧在连庆市进行着拍摄工作，一个月以后，这部由淮如和南昭主演的总集数为18集的精品长剧，将在此地杀青。

　　这一次，应该可以按时杀青。

　　可中间必定是曲折的。

　　片场里，邓汉雷压着脾性“疯狂”输出：

　　“不对不对，淮老师，你爱一个人，怎么能是这副姿态，实在不行，你想想你曾经有过的心动的时刻，让你心动的人，那种看见了天神下凡的举止不应该是这样粗鲁野蛮的。”

　　“淮老师，你不要把步摇甩来甩去的，你是一个大家闺秀。”

　　“淮老师，你这个拥抱的姿势太过干巴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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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金智也忍不了了，看了眼说得口干舌燥的邓汉雷，道了句：“雷哥，让我过去演示一下吧，她的眼神和脑子都是木头做的，这种不够格当演员的人你就是扯破喉咙也无济于事。”

　　“好。”邓汉雷点燃了一管子老旱烟，腮帮子一嘬，浓烟飘散，监视器上的画面有刹那间的模糊，“金大炮，你去吧，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干过活儿，Wctdyd。”

　　金智一听，走到南昭和淮如面前：“姑娘，看好了，怎么柔情似水抱爱人，你以后肯定用得上。”他示范给淮如的表演片段是：淮如饰演的女主角早已爱上了男主角，现在假意要用色相勾引他，骗取到一些情报。

　　说着，金智似蛇妖附了身，先是变换了眸子中的神色，魅惑十足；然后用柔若无骨的双臂环住了南昭的腰身；紧接着用眼睛盯了盯南昭便轻轻地把头靠在了南昭的胸脯子上，最后，他夹着嗓子用抑扬顿挫和略带撒娇的语气说了声：“将军奉旨出塞宣慰，妾的一颗心也随将军去了，可是，边塞的寒冷孤寂哪比得上妾胸中的空空荡荡，将军若不信，可摸摸看”。

　　一旁的韩岩岩目瞪口呆：“我嘞个去，这个金智真是一只妖气十足的男妖，怪不得把《折花落香雪》的剧本写得这么妖。”

　　而淮如呢，她这个没灵气的“演员”绷着脸还在死记硬背金智刚才的一系列操作。

　　“小淮。”淮如的表演助理余敬邀功似的把手机递到淮如跟前，“我录好了，你多看几遍，记清楚了演。”

　　与此同时，淮如的新剧本助理也跟着把剧本递了过去：“淮老师，这句词有些长，您多看几遍。”

　　然后，生活助理刘雪把塑料杯的吸管递到淮如嘴边，关心道了句：“姐，喝口新品果汁，润润喉。”

　　替身助理周夏闲着没事，拿着小风扇给淮如吹着风说了声：“淮老师，不着急，天气热，慢慢来。”

　　叽叽喳喳的，让示范完毕的金智感到心烦，在偷拍了一把南昭的屁股蛋后，他便回到了邓汉雷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此时，邓汉雷已经把一管烟抽得烟丝上的火星子冒得飞起，他带着忍无可忍的表情对着调戏美男南昭之后还意犹未尽的金智吐了句：“我真想让沈灯泡办了这个姓淮的，MD，老子打23岁之后，就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雷哥。”金智拍了拍邓汉雷的肩膀，道了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而站在邓汉雷身后观望着这一切的林于善，早已拿定了主意要改变些什么，于是，拍摄休息间隙，他便趁着南昭身边无人的时候，“闪现”到了南昭身边。

　　“如果你想过得好一点的话，找个靠山，找淮如。”

　　身心遭受折磨的南昭根本不相信“恶人帮”中的成员林于善，他一边用遮瑕遮盖着手腕上的红痕，一边冷冷问了声：“为什么？”

　　“因为淮如的老板警告过你、我的老板，千万不要得罪淮如，否则，大家都没好果子吃。”说罢，林于善掀起帐篷的帘子，走了出去。

　　他走到一个空旷的地方，环顾了几圈四周所停着的各式各样的车辆，心里笃定自己再也不会来这儿了，以后，自己也许会成为一名汽修工，也许会成为一名汽车销售顾问，也许会进厂给汽车配件打螺丝，谁知道呢？或者，会出国，好在自己英文还不错，肯定能够活下去。

　　“总之，我不要再跟着他们了。”林于善心想。

　　至于躲在帐篷里的南昭，他被林于善提点了以后，便陷入了深深地思考：“确实，那一帮人在淮如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如果她的心能放在我身上的话，我的状况肯定能得到改变。”

　　由此，南昭打算接近和自己合作了两个月但没一点点私人方面交流的女人——淮如。

　　只不过，这时候的南昭，他还不知道淮如早已将她自己的心全乎地放在了一个叫李熠默的男人的身上。

　　为了有话可谈，一开始，南昭选择的话题是最近热播的、由文斐和淮如共同主演的电视剧《竹滩》。

　　“淮老师，《竹滩》是在哪里拍的？”

　　“菱桥镇。”

　　“我没去过菱桥镇。”

　　“怎么会？你拍了那么多剧。”

　　“我之前拍的都是短剧，场景不多，都是租几处地方就能开拍，而且很快就拍完了，剧组没必要去影视城。”

　　“哦，这样啊。”淮如对南昭比较和善，完全是因为南昭拥有出众的样貌，但也仅限于此。

　　他们没有再聊下去。

　　况且，通过这几分钟的私人交流，南昭已摸清楚了自己在淮如心中所处的位置——没有任何位置。也对，要是真有位置，哪用得上他自己主动，他从小到大都没主动过，尤其，在两性情感关系里面，女性其实是要比男性勇敢的，他进一步，淮如不再进，已经相当能说明问题了。

　　南昭觉得，自己又一次要开始努力了。

　　……

　　6月30日，电影杀青后处于休息状态的文斐将自己的助理郭倩喊了过来：“小郭，你明天是不是要去《折花落香雪》剧组看岩岩，我买了一些东西，你去的时候记得带上。”

　　“好的，斐哥。”纠结了半个月的郭倩眼见情况越来越紧急，终于下定决心要去趟公司的大楼了。

　　到了公司门口，郭倩心想：“事情应该是我想的那样吧，如果不是，是我理解错了，那我简直瞎闯祸。”

　　这么一想，郭倩坐在了公司楼前的花园边上，“心静自然凉”，坐在烈日悬空的室外，郭倩一点都没觉得炎热，她在自己脑海里细细复盘了一下这几个月里所经历的所有事情，确定以及肯定，一定不会错的。

　　当走到云子辛办公室门前的时候，她又犹豫了：

　　“我这不算背叛吧？”

　　“肯定不是。”

　　“是为了顾全大局。”

　　想毕，郭倩抬起手敲了敲云子辛办公室的未关着的门。

　　“请进。”处理工作的云子辛没有抬头看来人，见对方半天不说话，便抬起了头，“咦，小郭，你怎么来了？”

　　“云总，您忙吗？”

　　“还好，有什么事吗？你过来坐下说，别傻站着。”

　　“好的，谢谢云总。”

　　“喝水吗？”

　　“我不喝，云总，我不渴。”

　　看着脸上汗涔涔的郭倩，云子辛站起来取了一瓶饮料递给了郭倩：“小郭，桌子上有纸，你把脸上的汗擦擦。”

　　“哦，好的云总。”郭倩抬手微微摸了一下，确实湿哒哒的，赶紧抽了桌子上的几张纸擦了擦脸。

　　擦完后，郭倩欲言又止，云子辛看在眼里，说了句：“有什么事情，小郭，怎么犹犹豫豫的？”

　　“我来……我来是……”

　　“我记得你挺胆大的，小郭，你怎么了？”

　　“我……”郭倩心一横，豁出去了，早死早超生，她站了起来，“云总，我有情况跟公司报告，我觉得斐哥有感情上面的问题了。”

　　这个情况着实让云子辛一惊，艺人的恋情问题很受大众关注，头部艺人文斐的恋情问题更是频频惹外界猜测，不过，那都是莫须有的事情，好家伙，这次是真来了。

　　云子辛在脑内思索着所有和文斐合作的艺人，问了句：“和哪个艺人？”

　　“不是。”

　　“不是什么？小郭，全说了，你不憋我都快憋死了。”

　　“云总，是岩岩姐，我发现斐哥最近老是单方面地跟岩岩姐说些有的没的，他一看到岩岩姐打电话过来就笑，岩岩姐把电话挂了他还在笑，然后就有些失落，有时候，他会盯着手机发很久的呆，还会邪魅一笑，也不算是邪魅，反正表情就像个傻子一样，以及，前段时间拍枪战电影的时候，他每天累得跟狗一样，还要抽空联系岩岩姐，还有那次岩岩姐让他录视频呼吁大家文明养宠的事情，斐哥给岩岩姐小区的那个小朋友也捐款了，捐款了没什么，但斐哥的留言被我给看见了，他写的是‘小朋友，你是岩上松，雪中梅，加油’，‘岩上松雪中梅’是岩岩姐的个性签名，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他还让我明天去看岩岩姐的时候把他给岩岩姐买的东西带上，差不多就是这些，我说完了，云总。”

　　随着郭倩话音落下，云子辛也吐了一口气：“小郭，你明天去看岩岩的时候不要提这些事。”

　　“我知道，云总，那我走了。”

　　“嗯。”

　　“云总。”走到门口的郭倩转头看向了云子辛，“您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否则，斐哥和岩岩姐就不和我玩了。”

　　“嗯，放心吧。”

　　待郭倩走后，云子辛向文斐的临时经纪人高真要来了文斐整个7月份的行程安排：

　　7.5 品牌活动
　　7.8 广告拍摄
　　7.13—7.15 公益活动
　　7.16 《竹滩》庆功宴
　　7.25 品牌活动
　　7.27 私人聚会（与几位投资人、制片人、出品人……的聚会）
　　7.28 “星光璀璨汇聚之夜”颁奖晚会

　　浏览过后，云子辛打算在《竹滩》的庆功宴举办之前去找一趟文斐。

　　“熠默，文斐喜欢上了岩岩。”躺在床上的云子辛向李熠默投去了一个略显头疼的表情。

　　“那岩岩呢？”

　　“我不知道。”

　　“你会问她吗？”

　　“我……不知道。”

　　“等你考虑清楚了再去，文斐那边，我去。”

　　“你想怎么说？”

　　李熠默伸手揉了揉云子辛的眉心，说道：“我会说在两个人的关系万分确定以前，绝对不能透露出一丁点的消息，一方面是为了公司的利益，一方面是为了岩岩，岩岩她，可能会承受破天裂地的压力和伤害。”

　　“根据小郭所说，文斐是一点都没想着藏，不然她也不会看出来。”

　　“这个事，文斐太冲动了。”

　　“是啊。”云子辛往李熠默身边靠了靠，心情复杂。

　　作为老板，她不限制艺人恋爱，只是要求他们谨慎对待恋爱关系，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过，不要为了“玩”弄丢其他东西。

　　特别是对于公司里的头部艺人，由于他们被好多人时时刻刻关注着，所以，公司更是要求他们对待恋爱千万千万要三思而后行，因为，恋情一旦被爆出来，肯定会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到时候就是粉丝的绝望、黑子的狂欢、路人的热情吃瓜……

　　没办法，互联网时代，就是这样，如果某位艺人公布了与爱情有关的事情而没有发生上述情况，单从流量上来说，那只能说明——那位艺人的流量根本不足以掀起腥风血雨。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即便那些拥有大流量的艺人公布的是一段健康的情感关系，也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文斐拥有超大流量，势必会引起巨大的连锁反应，不是他自己脱几层皮那么简单的。

　　想到这些，云子辛越发操心起事情的不可控性：“熠默，我很期待文斐和岩岩能够最终走到一起，但是，就像你说的，在这之前，这件事情一定不能透露出去，岩岩那边，她不会感受不到，我会等她自己来说，希望这个小姑娘没有被吓晕吧。”

　　“嗯。”李熠默亦感觉到了压力，“文斐恋上经纪人”，这个词条他光是想一想，就知道作为文斐老板的自己的未婚妻子云子辛会遭受到何种伤害，“子辛，睡吧，你现在要保持开心，保持放松，我们两个拉勾说好的，对不对？”

　　“对。”云子辛答应一声，说了句“ 还是那套应对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后，便钻进李熠默的怀中，浅浅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