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应许之地-救援行动 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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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白灰暗的冷光下，“昼”猩红色的瞳孔似乎在一瞬间变得狭长。
那头的酷刑还在继续，许久后，教官们将奄奄一息的棕发男孩扔进半米长宽的铁笼之中，转身离开牢房。
江秦走到铁笼前，蹲下，打量男孩。
“你看起来像条被打废了的黄色土狗。”
他的话尾音调上扬，透着股不合时宜的轻快与活泼。
男孩听见陌生声音，猛地抬头，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执拗地抬着黑洞洞眼眶，“望”着声音来源处。
江秦撑着下巴：“待在这里不好吗？测验合格就可以出去生活，表现特别好的，还能进异能者协会。你为什么想要逃跑？”
“为什么不跑？这里生不自由死不自由，随时可能被丢进后岛，去了那里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棕发男孩咳了几口血，在过分狭窄的铁笼里蜷缩起身体，浑身因为疼痛和失血过多而颤抖个不停，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江秦“哦”了声，问：“你知道自由是什么吗？”
棕发男孩卡壳了，试探地说：“想去哪里去哪里，想做什么做什么？”
他对自由的理解是那么浅薄，这让“自由”一词在他口中只是个口号，而非真正的精神追求。
“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没有任何人，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与其他人无关。”
棕发男孩否认完，再也没力气辩解些什么，额头抵上膝盖，半昏过去。
江秦起身离开地牢。
无垠星空下的海岛除了海浪声外，几乎没有其他声音。
浪花拍打在黑礁石上，留下一层雪白的浮沫。
“愿岛”指的并非某一座岛屿，还是这一整片海岛群中最大的三座。除主岛外，南面还散布着星子似的附属小岛。
这也就是棕发男孩口中的“后岛”。
废掉的小孩会被扔到这里。
江秦踩在碎石滩上上，眼前所见的一切让他无言以对。
残肢断臂堆积在深坑里，血肉模糊、看不出人形的尸块混杂在其中，更远处，横在半空中的晾干上，是一张张人皮。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
这里是“屠宰场”。
后岛很安静，比三座主岛更寂静，半点灯光也无。这是几座空岛。从仓房和深坑附近的血迹可以看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新鲜尸体出现了。
换了地方？还是说，他们换了种更曲折更缓慢的屠杀方式，期待能规避“启”的惩罚？
江秦感到恶心，更恶心的是，现在还不是阻拦这一切的时候，他不能立刻将所有涉事者抓出杀死。
要怎么做才能断绝这种行为？世界裂缝和怪物的存在迫使异能者协会伤害普通人，那么解决掉裂缝，这种事情就能消失吗？
不，这种事情大概永远也不会消失。没了被逼无奈当借口，还是会有很多人、非常多的人、无穷无尽的人选择这么做。为什么人类要对同类下手？没有自然灾害威胁，不需要为生存拼命，为什么这些败类还要想出各种各样残忍的手段折磨无辜者？只是为了取乐。
在一切结束之时，随着舆论一层层发酵，他的，属于“江秦”的平衡异能能如愿达到最高峰，覆盖全世界吗？
江秦没有继续像更深处去，后岛已经被放弃，这里一定藏了检测异能者的设备，只要检测到能量波动，他到过此处的消息就会暴露。
他现在要去把棕发男孩带离“愿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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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45 在深夜撬开宿舍门，悄悄逃了出去。
和他一起的，还有同宿舍的几个男生。
他们不能看着棕发的同伴被活活折磨致死，如果不能救出对方，就由他们来结束对方的生命。
这条走廊的监控是坏的，这他们早就知道。6045 比谁都清楚基地里哪些地方不会被监控拍到。如果不幸被巡逻者听到动静，那也没关系，宿舍楼里的每一个房间都会为他们打开，只要争取到喘息时间，他们就能在楼里其他人的配合下，躲过巡逻者的搜查。
地牢钥匙……这个也好说，牢房用的是普通机械锁，大门处安装了两道电子锁，6045 突破不了电子锁，但他可以从通风管道爬进去，只是会受一些磕碰。
问题不大，他们白天进行了实战练习，身上有些皮外伤也是理所当然的，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放囚犯逃跑是件风险很大的事，但他们还要做更危险、更离经叛道的事情，风险早晚要面对，不如趁早习惯一下，就算他们失败了，起码还能为其他人的行动提供参考。
6045 等人分工明确，避开了巡逻教官，溜到天台，又抓着楼体外侧用于阻拦他们的防盗窗和树干等物爬下去，溜进地牢，寻找关押棕发男孩的牢房。
地牢分为很多区域，6045 知道经常犯错的人通常会被关在哪里。一个个挨着找过去，几人终于在深处看到了地板上的新鲜血迹。
就是这里！
6045 用珍藏的弯曲铁丝撬开锁，扑到铁笼前，对着里面黑乎乎一团的阴影低声道：“别害怕，我们这就救你出去！”
铁笼被打开，眼珠被挖掉的男孩被同伴搀扶着站起，踉踉跄跄爬进管道，跟在 6045 等人身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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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发男生被带到另一个国家的某个医院内，医护人员看见他血淋淋的眼眶，大吃一惊，连忙上前帮忙止血。
江秦坐到一旁等候椅上，问：“如果有人将眼睛捐赠给他，他还能恢复视力吗？”
护士摇头：“不确定。首先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捐赠者就是个问题。而且这种手术风险很大，成功率并非百分百。”
“天啊，太可怕了，这是被人生生挖出的吗？”
另一个年轻护士愤怒道：“该死的罪犯。我们这里居然有这么穷凶极恶的家伙，你报警了吗？现在和以前不同，警官会非常努力地寻找罪犯的。”
“幸好没有其他伤口，否则失血过多就危险了。”
半小时后，棕发男孩从昏迷中醒来，他记得自己被扔进地牢接受酷刑，但清醒过来后，却发现浑身上下只有眼睛在痛，其他部位完好无损，根本没有鞭伤。
这里也不是地牢，很淡的消毒水和食物香味……这里是医院？
“我救了你。作为报答，你要听我的话，替我做一些事。”
陌生的少年从身侧很近的地方传来，江秦说：“我用幻象代替你，将你从岛上带离。这里是枫叶国，我会给你一个新身份，一个住处和照顾你的人。等我需要时，会再来找你，而你要为我做任何事，明白吗？同意这个交易，就点头。”
棕发男孩想起来了，这个声音，是那个嘲讽他像土狗的家伙！
“谢……谢谢，我会报答您，就算您要我的命。”
他磕磕绊绊开口，双手合拢，模仿从别处学的的、向神明祈祷的手势。
这是他唯一会的礼仪动作。
棕发男孩郑重承诺：“我愿意为您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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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45 很小心地避免同伴身上的血迹沾到自己身上，他们将棕发男孩带出地牢，带到最偏僻崎岖的小路。
“没人会来这里，你可以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安迪教官会接应你，带你离开。他是个很好的人，不愿与其他大人同流合污，你可以相信他。”
然后，他们返回了宿舍。
躺在床上，激动的心久久不能平静，紧绷神经一时半会儿无法放松。
他们真的成功了！
6045 无声握拳，用力在空中挥舞了下，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几人没能休息多久，几个小时后，凌晨五点多，巨大的脚步声和砸门声从走廊传来。
“都给我滚出来！是谁？是谁偷偷放走了囚犯！你们这群不安分的小畜生！”
6045 从容不迫地起床，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走到走廊，贴墙站好，接受教官们的检查。
如果他们留下了痕迹，或者不慎在监控中露面，教官们一定早就发现了，不会现在在这里大喊大叫，无能狂怒。
事实证明，这个想法是对的，他们的确没有被监控拍到。教官们也没能在宿舍里找到任何证据。
6045 等人心情彻底放松下来。
灰发灰眼的男人凶狠暴戾的目光在众少年身上逡巡，忽然，他冷笑一声。
“拿鲁米诺来，我就不信，叛徒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沾到！”
“只要沾上了血。就算洗干净了，也能在化学试剂下现形！”
6045 等人呆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应许之地-救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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