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鼠人（微恶心）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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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尖叫乍响在漆黑深夜。
透过窗帘与墙壁间的缝隙向远处看，跳跃火光中，一只婴儿大的老鼠从绿化树丛中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下男生半边脸颊肉。
白光从上之下笼罩了他，几秒后，完整的人从治愈异能的光芒中走出，恶狠狠斩断老鼠。
有什么从管道里爬过，从下水道井口探头。
整个小镇的老鼠都在往此处汇集。
懒得再看下去，一只布满茧子的干枯手掌拉上窗帘，将所有光线阻隔在布料之后，将自己裹入密不透风的黑暗中。
“咔哒咔哒。”
“咕叽咕叽。”
鼠头摇摇晃晃挂在“脖子”上，四肢一卡一卡，像装了水的塑料袋般，勉强支撑身体往前走。
腐烂的□□里，有黑色的蛆在蠕动，向从肌理间伸出，向四面八方探头。
仔细看才发现，那其实是鼠尾，数不清的鼠尾。
“叽叽……你……吱……你们……”
宁温书不耐烦地扭头，见浓雾中摇摆走来的影子，耳边听到的是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熟悉的声音。
“马、马老师……让你们过来……”
属于江秦的声音模糊而平板。宁温书本不予理会，却忽然之间，有了个绝妙主意。
鼠群攻击活物，因为几人站得分散，导致各自为战，自顾不暇。
那如果他们聚拢起来，站在劲风隔绝的真空地带内，再抛出一人做诱饵，鼠群会攻击他们，还是没有防备的诱饵呢？
宁温书本打算解决鼠群完成任务后，再假装不慎弄死这个讨人厌的竞争对手，但既然他擅自跑出酒店，横竖也会死，为什么不让他的死发挥出最大价值？
宁温书和其他三名同伴在无声中心照不宣地向声音处聚拢。
那个声音说，马老师让他们过去，大概是老师要掩护他们撤退。他们可以在过程中佯装不慎将同伴推出去。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让江秦去死的时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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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米勒面不改色将最后一人从鼠群中揪出。
宁温书衣衫褴褛，掐着自己脖子，疯狂往外吐老鼠和白蛆。
“提前适应适应也好，以后进了裂缝，说不定还要靠吃人尸体活命呢。”米勒心情不佳，语气凉薄，暗含嘲讽。
这四个人没死。
当然没死，米勒只是离开了一会。
但几人状况也好不到哪去。
老鼠身上携带了大量病毒，四人中，除宁温书和红发男意识清醒外，另两人身上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红发男衣服和血肉像被浓硫酸腐蚀过似的，一片焦黑，大半边英俊面庞毁于一旦，此刻神情恍惚地坐在地上，同样没从老鼠扑脸的刺激中回过神来。
鼠群还在攻击。
被米勒操控的无数刀刃、子弹、铁片等物旋转着形成屏障，一旦有老鼠踏入领域，就会立刻被绞碎。
厚厚的尸体在领域外堆起高墙，看不到人，鼠怪又摇摇摆摆着去敲门了，其他老鼠也跟着散去。
“真狼狈啊。不过恭喜你，任务报告总算有的写了。”
江秦蹲在宁温书面前，托着下巴，说。
写什么？写他们疏忽大意被伪装成人的鼠怪暗算？写他们蠢到被一句话击破防线？还是写他们又毒又蠢，害人不成反被害？！
宁温书与江秦那双黑沉的眼对视，濒临崩溃的他情绪彻底失控，尖叫着诅咒：“都怪你，老鼠是用你的声音将我们引过去的，如果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这样？！”
他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寄宿在江秦脑海里的审判庭系统隔绝了噪音，提出自己的看法。
［为什么不顺着老鼠的意杀光他们？反正无论怎么做，都会被指责。］
江秦将一张手帕纸展开，垫在掌心，然后掐着宁温书的脖子把人掼到水泥地上。
那张总在开合的嘴终于闭上了。
“他们是学院重点培养的小队，全死在这个b级任务里，学院会立刻派人彻查。米勒不会愿意我这么做的。”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他们可以不是死在小镇，不是死在同一时刻。你有无数种方法既能解决他们，又能不引起怀疑，甚至让其他人对你充满尊敬。比如对外说宁温书等人察觉小镇异常，知情不报，还想要掩盖真相。而你舍生取义，揭穿阴谋。］
系统又说：［不只是宁温书几人。还有学院的老师同学。一切阻拦你的、不理解你的、引你不快的，都可以解决掉，你现在已经握住了权力。］
系统在说他心慈手软是吃力不讨好。身为监察官，站在他对面的人越来越多，反对声越来越大，既然怎么做都有人讨伐，不如全杀了，杀到所有人都闭嘴为止。
它会说这是创造公正世界路上必不可少的牺牲。
“留到我想杀时再说吧。”
江秦对此兴致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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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多次大幅度使用异能，宁温书最后一天回程时面庞枯瘦，眼下青黑。
他长时间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盯着来往行人，双目散发着诡异的绿光。
异能的过度使用加剧了副作用。其他人对其避之不及，生怕被波及。
几人的任务报告上，米勒均给了非常低的分数，尤其详细地描述了四人对同伴的针对，以及那晚他们被突破的原因。
轻敌、警惕性低、战斗时还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暗算后应对能力也很差，不够灵活。
最后，米勒也写下了针对性建议。
一回到学院，宁温书等人便被带走调整，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处罚和训练。
夜晚，江秦躺在单人公寓床上，熄灭夜灯，对系统说：“顺着小镇线索，找出那些受害者被带去的地方。”
眼前一暗一明。
模糊成一片的视野尚未清晰，耳边便传来波涛翻涌的巨大声响。
“你们中有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背叛大家，背叛机构。记住，是他害得你们被罚跪在这里，如果不想这样的事再次发生，就互相监督，抓出可恶的背叛者！”
江秦低着头，略长刘海遮住猩红色的双眼。
他身上披着的是一身松松垮垮的灰白色统一长衫，身周跪着上百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男孩女孩都有。
他这次用的马甲与他们岁数相差不大，黑发红眼，右边耳朵上坠着个银白色单边耳坠，一抹金色如鱼流窜其中。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鼠人（微恶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