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不说话的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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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蒋序淮莫名睡得香甜，是许久未感受的安逸。
他被热醒，睁开眼，漆黑的夜晚已然明朗，柔和的光线照进卧室，枕边的人不知去了哪里，被子坨在旁边。窗帘拉着一半，想着昨晚没有拉那就是温羡枫了。
寻着记忆摸到枕边的手机，摁开屏幕，看着10:19跳到20。目光下移，微信没备注的群聊10分钟前发过消息。
还有一条“鱼”的私信。
解屏，点开群聊。
［X：你们什么时候到？］
［下雨：在换鞋，马上走］
［，：我出发了！］
X回的ok手势后面加了两个感叹号。
往下滑。
10：10
［，：@X 淮兄在干嘛呢？给他发消息没理我］
［X：还在睡觉呢，见他睡得这么香，就没忍心叫］
［，：哦］
蒋序淮点完微信上的所有红点，然后坐起穿好衣服下床，去了洗漱间。
从里面出来把俩人的被子叠好后再出房间，一转头就看到温羡枫躺在沙发上，身上穿着睡前的那件，脚跟搭在沙发背上，扭着头看着电视。
温羡枫转过头说：“你醒了啊，睡这么久。”
“嗯，”蒋序淮迈开腿坐过去：“头一次睡这么舒服。”
此话一出，温羡枫自动开始脑补画面。房屋阴暗潮湿，漏水的地方下有水盆接着，睡觉都是在硌得骨头发痛的床垫上，时不时再来点小动物“捣乱”。
“我去，同桌你这过得也太艰难了吧！”他坐起喊道。
蒋序淮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微微张开嘴，皱眉一脸懵的看他：“？你在说什么？”
“正好，和我去拿蛋糕吧！”俩人说的话重叠，温羡枫也没在意。
蒋序淮刚起很不想动，但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样子还是答应了。
“走走走！”
温羡枫穿上拖鞋关掉电视，拉着蒋序淮就往下楼冲。
“你慢点！”蒋序淮即使跟不上他的步伐，也没甩开牵在一起的手。
温羡枫跨坐上电动车，递给他头盔说：“上车。”
蒋序淮戴好坐上去才发现没有扶手，还不知道双手该抓哪，温羡枫就启动了车子——他干脆扒住温羡枫的座垫。
骑出家门，蒋序淮瞧着身前的人，他的上衣包住风，衣角在振翅，头发在风中凌乱。
来到店里，于静雯在柜台忙活，一抬头看到温羡枫的穿着，忍不住说：“你这穿的什么？”
温羡枫疑惑：“咋了？”
“你出门能不能穿好看点？”
温羡枫低头扯起衣角，看了看抬头说：“不好看吗？”
于静雯没回答他：“回家把衣服换了。”
“噢。”
尧婷媚捧着托盘，围着干净的工作围裙，扎了很漂亮的侧麻花，她过来调侃：“被说啦，枫枫。”
“对啊。”温羡枫这次没有反驳她喊自己，反而夸起了她的发型：“婷姐，你扎的侧麻花好漂亮啊。”
尧婷媚听后瞬间害羞的捂嘴笑了两下，随后走开继续去忙了。
于静雯看了眼温羡枫旁边站着的人，温和询问道：“小同学，昨晚睡得好吗？没有客房只能委屈你和我儿砸挤一起了。”
刚才说话还凶巴巴的于静雯转眼地功夫语气立马变换，温羡枫直勾勾地盯着她。
蒋序淮回应：“阿姨不用担心，我睡得很好。”
“那就好。”于静雯：“第一次来店里吧？给你尝尝我们做的甜品，你喜欢什么口味？”
没等他说话于静雯已经打开柜台夹起一块抹茶蛋糕。
“啊，不用了阿姨。”蒋序淮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音乐，电话一打来温羡枫便知道——他们到了。
许晏：“枫哥，我到你家了，你人呢？”
温羡枫：“我来店里取蛋糕了。你在家里等会儿我这就回去了。”
说到这，旁边还有一人。
这人乐呵呵的，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枫哥，我也到喽。”
这是宋渝年头一次来家里，所以温羡枫提前在群里发了位置。大家离得都不算太远，骑电动车的话大概也就20分钟的时间。
“那我快点回。”说完温羡枫就挂了电话。
“儿砸你给许晏和那个谁一起带甜品回去。”于静雯说着弯下腰又装了三种口味，继续道：“我尽量早点回去给你们做饭。”
“好，知道了。”
温羡枫左手拎生日蛋糕，右手拎三盒甜品走出了店。
蒋序淮看看电动车，又瞧瞧温羡枫手里的东西，想着放进篮子里肯定会颠烂，于是他主动提出自己拎着。
“谢谢你同桌，那把你的甜品放进来吧。”温羡枫撑开装着那三盒甜品的塑料袋。
“嗯。”
后座人毫不费力地拎着生日蛋糕，前座的人将塑料袋挂在把手上。路很平，但甜品还是有点摇摇晃晃。
温羡枫打开冰箱，蒋序淮顺势把生日蛋糕放进去。“先把你的甜品拿出去吧。”温羡枫撑开塑料袋说。
上了楼，茶几上摆放着三盒外观包装不一的礼物。宋渝年站在柜前欣赏着上面摆放整齐的东西说：“枫哥这么牛逼呢，”他看见温羡枫来了拿起一枚奖牌：“好多金奖，就是有一个银的。”
“噢，这些都是从初一开始攒的，这些金牌也算是运气好没匹配到体育生。去年匹配了一个，要不然就拿第一了。”温羡枫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你们俩吃甜品不？”
闻言，许晏从沙发上起来，扒开袋子：“蓝莓的吧。”
宋渝年放回奖牌，凑过来拿出里面的巧克力小蛋糕。
温羡枫则要了最后一份芋泥。
“没有淮兄的？”宋渝年看着被温羡枫团进垃圾桶里的塑料袋。
“有，不可能没有昂！”温羡枫侧过身看蒋序淮，认为他会一直跟在身后，结果转身没有看到：“人呢？”
许晏捏着叉子朝沙发仰仰下巴：“沙发。”
温羡枫闻言看去，视线一转，直直撞入温情又平静的神情里。看了看，明明脸上没有笑，却总感觉他嘴角带着笑。
注意到他嘴角边蹭到的抹茶粉，温羡枫弯腰从茶几上抽了张卫生纸递过去：“擦擦嘴角。”
他先是将叉子扎进小蛋糕里再伸手拿过纸巾擦。
瞅着礼物，温羡枫说：“什么时候拆？”
许晏吃着甜品：“等吃饭的时候吧，”他说着把叉子扎进蛋糕，从外套里掏了掏，一款乳白色小相机亮相：“我带来了咱俩初中用的相机。”
温羡枫眼睛霎时睁圆了一圈，笑道：“好！”
宋渝年端着挖了一口的甜品跳跃似的朝蒋序淮旁边坐过去，身体颠了两下最后陷进去，他叼着叉子嘴里哼哼着。
许晏随心所欲地躺在吊床里，脚尖刚好触碰地板，脚尖抵着地板一用力，边晃边品尝甜品。
温羡枫坐到宋渝年旁边，他捞起遥控器拨弄着，电视机清脆的响了声，一秒后屏幕便亮起。
“淮兄，我尝尝你的。”宋渝年侧过身说。
蒋序淮将甜品伸过去示以同意。
调回之前看的动漫，温羡枫就去卧室换了衣服。
再出来后几人已经将小蛋糕吃完丢进垃圾桶，余光中瞧见蒋序淮跟人聊天。他绕过泡沫地垫想坐沙发，宋渝年倒在上面，一个人霸占了两个位置。
还挺不拘谨。温羡枫心里说。
温羡枫没说什么就让他躺在那，自己坐在了边上——两边的人夹着中间躺着的宋渝年。
“淮兄，你跟谁发消息呢？”宋渝年身子往上爬将头枕到温羡枫腿上，空间瞬间大了不少，也舒服许多。
宋渝年一问，温羡枫立马竖起耳朵听。
“没谁，竹婷。”
“哦。”
怎么突然跟妹妹聊上了？宋渝年心里纳闷：不是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吗？
看完两集就听见楼下大门的密码被解锁。
不上学的日子总觉得时间过得飞快。那缕饭香像丝绸般滑入鼻腔，瞬间激活了全身的味觉神经。
温习修在楼下喊：“吃饭了！”
香气缭绕，在餐厅里久久不散，像晨雾般温柔地唤醒食欲。
于静雯：“好了，洗洗手吃饭吧。”
“好嘞！”宋渝年像是这家里的孩子一样，一点也不内向。
温羡枫推着几人：“走走走。”
一间洗漱间挤进了四个男生，打开水龙头，清澈透明的水流进洗手池里，明明可以等会儿，可他们却非要你争我抢着洗。
温习修卷着袖口在门外站着，看着几个背影不知道说什么，叹口气去了厨房。
“咱们一定要这样吗？”许晏说出的话带着无奈，但胳膊在用力把他们往外拱。
温羡枫较着劲：“你们一定要这样吗？”
水流被争夺地分裂，水珠朝宋渝年飞去，这瞬间像被调了慢动作。他低头瞧着衣服，怀里被弄湿一小块，他轻笑一声：“弄到我衣服上了！”
三人若无其事的拿毛巾擦干手边撤边说。
温羡枫：“不是我弄的。”
许晏：“……咳咳，别看我。”
蒋序淮：“……也不是我。”
宋渝年眯了眯眼睛：“……”
入座后于静雯端来了长寿面，细长的面条盘卧在琥珀色的汤里，荷包蛋半浸在汤中，蛋黄似凝未凝，翠绿的葱花浮在汤面，热气袅袅升起。
“是先吃饭，还是蛋糕？”于静雯询问他们的意见。
寿星在二者之间选择了第三者：“拍照！”
温习修对此并没感到意外，因为每年生日他的回答都是拍照。他笑了下说：“行，那就拍照。”
话落，于静雯快步拉上客厅窗帘，屋内昏暗一片。
温习修拆开蛋糕盒并插上数字“17”的蜡烛，将其点燃。
蒋序淮离塑料袋最近，于是他从里面拿出生日帽折好戴在寿星头上。
许晏掏出相机，从家里翻出来充了电后便没有再管，电度没有消耗还是满格。他没有选任何滤镜，当要记录温羡枫时模糊的画面让他眉头一皱。
“画面有些糊。”
宋渝年闻言从位置上起来靠过去看，想从他手里捞过来却不小心按下了快门。
“咔嚓——”
……
宋渝年：“好像，拍下来了。”
许晏：“没有好像，就是。”
调出照片，画面倒是没有很糊，就是有些晃：蒋序淮坐在温羡枫旁边面无表情扭着头看他许愿，蜡烛的光虽然微弱却散发着温暖、热烈的光，右上角有一团黑，那是宋渝年的某只手指。。
看着许晏苦着张脸，宋渝年以为会挨骂，但他只说了句：“嗯，不糊。”然后绕过他坐回去。
宋渝年视线紧紧跟着直到他坐下。心里还在疑惑：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寿星吹灭蜡烛窗帘也被拉开，他站起来撸起袖子至小臂，拿起蛋糕刀：“给你们尝尝我亲自做的蛋糕。”
每人都被分到，蛋糕胚里裹着奶油、火龙果还有草莓酱，外面是厚厚一层奶油。温羡枫在期待中看着他们吃进嘴里，他仔细观察每个人的表情，最终迫不及待道：“怎么样？怎么样？”
两秒钟后他们将头抬起，连连夸赞。
纸盘里的蛋糕还剩一半，温羡枫还美滋滋细品呢，脸上就被抹上一股细腻、滑溜溜的感觉，他疑惑地扭过头，许晏面带笑容竖着食指，指腹有白色膏状物涂抹后的残余。
他说：“枫哥，别顾吃了，不浪费食物给你点几下得了，也不会把屋子弄脏弄乱。”
坐温羡枫右边的俩人听见用指腹挖了一点奶油，朝他那张干净的脸抹去。
宋渝年喜上了眉心：“我在这点个美人痣。”
蒋序淮把脸从上到下通通扫了个遍，不知道抹在哪里，这时他注意到了鼻尖：“那我在这。”
许晏又分别在左右脸划了三道，把刚才点的那块奶油覆盖住。
点美人痣的人瞧见许晏的画作，他脑子一转，将刚才点的美人痣改成了“王”。
温羡枫无奈地转动眼球，看着他们在自己的帅脸上作画。
温习修拿着筷子的手低头捂住脸想憋笑，脑海却一直是被画的脸，他憋不住，最终笑了出来。
于静雯见状拿过许晏放在的桌上的相机，对准四个小孩，按下快门，将这一瞬的美好用相机拍下。
朋友们玩到了夕阳西下才不舍的回家，他们在卧室玩蒙眼抓人，宋渝年这家伙不走寻常路，别人都在躲，他反而藏进衣柜。在客厅玩谁是卧底，互相都在猜对方描述的是什么，再判断是不是卧底，词不一样反而形容、描述出来的很搞笑，让人笑得喘不上气。
没有说‘生日快乐’，好像也不需要说‘生日快乐’，因为今年的生日是快乐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