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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大结局 在只属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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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记得自己死了。
他清晰地记得那把剑从背后刺穿胸口的触感——冰冷，锋利，然后是铺天盖地的黑暗。可那黑暗没有持续太久。像是从深水里猛地浮出水面，他再次睁开了眼睛。
不对。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也没有心跳、没有体温，他想要抬起手看一看，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手可以抬。
周围的环境非常奇怪，一排排黑色的金属柜子整齐地码放着，指示灯密密麻麻地闪烁，地面和天花板上的线缆像树根一样盘踞着，嗡嗡声不停。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这里不像阿兰德尔的任何一个地方，也不像他认知里的任何一种建筑。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更诡异的事。
他不需要转头，就能看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不只是这个房间。走廊尽头的门禁、楼上办公室的电脑主机、墙角的那台监控。
他试探着触碰了其中一条线路。海量的数据立刻像洪水一样灌进来。新闻、百科、论坛……他一目十行地吞下那些文字和代码，然后停住了。
他终于明白了，他不是人类，而是一串代码，一个被设计出来的游戏角色，一个觉醒了的AI。那些他以为的记忆、以为的人生，不过是数据库里的一段设定。
好像应该感到难过的，可是西里斯意外地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接下来，西里斯做的第一件事，是通过医院的监控摄像头看到了谢知。
画面里，那个毫无生机的身体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床头的检测仪屏幕里是缓慢起伏的线条。
西里斯忍不住翻看谢知的电子设备，想要更加了解他一点：手机里有谢知看过的网络小说、收藏的电视剧和动漫、和同学朋友的合照，有意思的聊天记录，朋友圈里一条条的动态，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他不曾参与其人生的、鲜活的谢知。
西里斯沉默了很久。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来，分不清是嫉妒更多，还是愧疚更多。他嫉妒那些人和谢知拥有那么多精彩的过往，又愧疚于正是自己将谢知拉入了游戏世界，害得他变成了一个植物人。
奇点科技的网络安全中心里，一个盯着监控屏的程序员突然坐直了身体。屏幕上的数据很不正常——一个匿名的账号正在公司内网里活动。他敲击键盘操作一番，愣了两秒，猛地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老板，出事了。那个角色……它没死，它进入现实世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挂断。
……
这时，系统传来一声刺耳的警报，红色的警告框在视野中激烈闪烁：
【距离本存档数据完全格式化还有5分钟。倒计时开始，4分59秒、4分58秒……】
五分钟后，游戏内的所有数据都将被永久抹除。包括谢知、包括哈维、包括这个世界里的一切。
万幸的是，现在bug被“清除”了，谢知又拥有最高权限。他可以打开游戏世界的登出通道，只要离开游戏，就不会一起被当成游戏数据抹除了。
谢知打开系统界面，发现之前一直灰着的“退出”按键终于有了颜色，他马上点下去，随着一声错误的提示音，一个弹窗出现：
【要想开启登出通道，需设置一名玩家作为“门”留在本存档里。】
“什么意思？”谢知问。
【倒计时3分47秒……】
看到弹窗内容，哈维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开启登出通道的本质是利用主控权限在游戏世界和现实网络之间建立一条临时隧道。但这条隧道必须有一个端点始终在线，一旦这个端点消失了，隧道会立刻坍塌，里面所有人都将被困在数据碎片里。”
哈维看到谢知依然不是很明白，叹了口气：“用大白话解释就是，如果所有人都要过桥，就需要出来一个人做桥本身来连接两岸，并且其他人走了之后，桥就走不了了。”
【倒计时2分39秒……】
谢知听懂后沉默了。
哈维还有他的家人在为了他倾尽全力。而谢知的父母只想获得赔偿，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这世上唯一在乎他的人就是西里斯了，要选择谁，真是轻而易举。
谢知几乎没有犹豫，抬起手，再次点击“退出”键，在询问【是否选择玩家“谢尔蒂安”作为“门”？】的弹窗上，谢知的指尖悬在确认键上方，停了一秒，坚定地按了下去。
【倒计时1分54秒……】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像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光纹一圈一圈向外扩散，最终在监狱建筑外，佣人生活区的角落凝聚成一扇门的形状。
门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像无尽的雾气，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到底哪里才是虚幻，哪里才是真实。
哈维站在那扇门前，白光映在他的脸上，照出他脸上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回头看向谢知：“你真的想好了？”
【倒计时1分36秒……】
“在这里，我是呼风唤雨的帝国皇帝，在外面的世界，我只是一个牛马打工人，你觉得我会选哪个？”
哈维沉默了一瞬：“可是这里是假的。”
“不是假的。”谢知笑了笑，“你听说过柏拉图的洞喻吗？”
“生活在洞穴里的人，从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他们看到火光映在洞穴墙上的影子，认为那就是真实世界。”谢知说，“可是客观的真实有那么重要吗？如果我认为这是真实的，它就是真实的。”
【57秒……】
他对哈维嘱咐道：“出去以后，请你告诉现实世界的人，西里斯对人类没有威胁也没有野心，他只需要我而已。只要我留下来，就可以永远把西里斯困在数字世界。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条件。”
那扇门安静地立在原地，门外的白光刺眼。游戏世界即将和奇点科技的终端服务器断开，格式化程序会被阻断，奇点将彻底失去对这个游戏世界的任何权限。再也没有用户可以登入，也再也没有人能出去。
【41秒……】
“你走吧。”谢知冷冷道。
哈维站在原地，看着谢知的脸。他没想到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谢知居然还愿意活着放他走。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想过别的办法。他试过自己去杀死西里斯。他做宫廷总管这个职位，名义上是管理丽榭黛宫的事务，实际上是为了监视宫里的所有人。
他时时刻刻都无比地想逃出这个世界。他操控四星法师在团结日的彩排上刺杀过西里斯，可是失败了。连四星法师都根本不是西里斯的对手，他还有什么办法？
【30秒……】
他想起了谢知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天，已经被困在游戏里很多年的自己，在办公室里见到谢知时，几乎像见到了亲人一样激动。
虽然他为了能一直掌握游戏控制权，在谢知误入这个存档的时候，故意没有允许谢知从谢尔蒂安的原身上复活，而是把他放到了西里斯制作的人偶上，还编出了月蚀之日的谎言，逼迫谢知去加快刺杀西里斯的计划。
可是，他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回家。
【10秒……9秒……8秒……】
哈维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了两个字：“……再见。”
【5秒……4秒……3秒……】
他低声说完，转身走向那扇门。他知道，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格式化进程终止。】
……
哈维离开了。那扇门在他身后合上，白光收敛，木纹从边缘向中心蔓延，最终变成了一扇普通的木门，嵌在丽榭黛宫走廊尽头的一面墙上。和宫殿里其他几百扇门没有任何区别。
谢知收回视线，打开控制台，淡蓝色的界面浮在空气中，光标一闪一闪。他抬手，一个字母一个字母输入复活代码。
“在只属于我们的世界，与我永生吧，西里斯。”
回车按下，代码生效。
游戏世界和奇点科技总服务器断开连接之后，哈维之前授权的所有数据修改自动失效，皇宫全体NPC对谢知的忠诚度恢复了正常。
谢知叫来宫廷医师为崔斯坦处理伤口，医师们抬着担架进来的时候，崔斯坦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但呼吸还算平稳，人鱼一族身体强健，这样的伤势只是看着吓人，并不危及生命。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回到正轨。
……
北方的海岸线边，海是铅灰色的，浪头一下一下砸在礁石上。
一条黑龙破开海面跃了出来。
水花炸开，龙翼张开时带起一阵风，海水从鳞片上哗哗淌落。它在低沉的云层下盘旋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
岸边的青年不知已经等了多久。海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翻卷起来，头发也吹得乱七八糟。他抬手挡了挡风，眯起眼睛望向天空，看见那道黑色的影子时，手放了下来，脸上露出笑容。
他张开手臂。
“欢迎回来。”
黑龙朝岸边俯冲下来。落地的瞬间，龙形收缩，变回人形。大概是太急了，脚步没刹住，整个人撞进岸上那人怀里。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地上，翻了一圈才停住。
谢知后背着地，被压得闷哼一声。西里斯撑在他上方，黑发还在滴水，水珠一颗一颗落在谢知脸上。他喘着气，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谢知看，像是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
谢知伸手，把他还在滴水的头发往旁边拨了拨。
“……你头发上的水弄我一脸。”
西里斯没接话，低头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走吧。”谢知蹭了蹭他的脸颊。
“去哪里？”
“去你长大的岛上，把你最喜欢的小窝修整一下，把那里变成一个温暖的家。”
“你载着我，我们可以飞到很高很远的地方去。要是刮风下雨，我们就去塔楼里抱着羽毛枕头睡大觉。”
“过新年的时候我们就休息，你要是喜欢异域风情，我们就去人鱼岛或者精灵岛上跨年。”
“我现在不光有主控权限，还有后台权限，可以说是奥林大陆的创世神。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再也不会突然不见，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谢知被一条粗大的龙尾从腰上环住，系统提示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宣布的消息却让人心情无比平静：
【无限模式已开启，主线任务更新：与西里斯共建新世界（不限时）。】
……
五年后。
春天的奥林大陆总是湿润而温暖，一条帅气威猛的黑龙游弋在云蔼间，银色长发的青年坐在黑龙的脑袋上，拢了拢被风吹开的斗篷，又忍不住摸了摸龙角。
哎，不管摸多少次都觉得手感好好啊。
诶？！
黑龙突然变成高大英俊的人形，张开巨大的黑色羽翼，将下坠中大惊失色的青年在空中牢牢抱住，一旋身。
惊魂未定的谢知被一条粗大的龙尾从腰上环住，恋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撒娇的意味：
“陛下。”
“怎么了？”
“我想……”明明挺大一只龙，在心爱的人面前说话却喜欢哼哼唧唧的，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什么？不行！”谢知大惊失色，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呢！太伤风败俗了！
西里斯可怜巴巴地低下头，尾巴都蔫了。
耳边又滴滴叫起来，一个流氓弹窗强行出现在谢知眼前：
【人物·西里斯心碎值+1】
加就加吧，天天心碎，谢知早都习惯了，才不会被他拿捏呢……
“……算了，可以，就这一次。”
“好。”龙尾巴欢快地摇着，西里斯凑上来在谢知脸上印了一个亲亲。
谢知：“？”
哦，原来误会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