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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70万一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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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再去选花色面料，宋辞玉明显心不在焉。
无论小裁缝跟他推荐什么颜色什么布料，做成什么样的款式，全都点头应好。
“那这些，我们就都给您做了。”小裁缝说着，就要在平板各花色面料选项上打上勾。
宋辞玉此时终于回神，忙摆手说不用。
小裁缝动作一顿，小心地问：“是都不喜欢？”
“不是的，你说的这些都很好。”
只是宋辞玉往年夏天，两件15元的白T换着穿，这些年也这么过来了，实在没必要额外另做，况且衣柜里，霍停砚已经叫人买了好些，够他穿很久了。
但这话，不好对着靠定做衣服吃饭的裁缝说。
“我是觉得……”
理由还没编好，不远处沙发上，注意到这边的霍停砚沉声开口：“好看，就都做了。”
两人面上俱是一惊。
小裁缝率先缓过神，在瞧见老师给他使的眼色后，二话不说一键全选。
毕竟杨师傅算得上是屋子里最了解霍停砚的人，知道他言出必行，轻易不开玩笑。
就这样，敲定完所有包括婚服在内的款式和面料，霍停砚叫佣人将展示柜上的礼盒取来，打开后亮出一枚鸽子蛋大的红宝石胸针。
宋辞玉大学念的珠宝设计，对一些稀有彩宝还是有些了解的。
好比胸针上的鸽血红，一眼看过去，纯净无暇且没有任何人工加热的痕迹，大概率出自莫桑比克，市值少说千万以上。
霍停砚却眼都不眨，将这么贵重的胸针随意别在了他衬衫上，“这是斯言姐姐，书宁，为了贺我们新婚送的……嗯，大小还算合适。”
戴上宝石胸针的宋辞玉，顿时连动都不敢再动一下，只一个劲说：“太贵了。”
“书宁一片心意，也不好拂了。”霍停砚十分自然地给他调整胸针位置，“既然送了，就收着。”
价值千万的珠宝在他看来，也只是一件装饰点缀的物件，能让宋辞玉开心再好不过。
可结果恰恰相反。
从一出生就背负第三者野种身份的宋辞玉，早已经习惯前二十年被冷漠、被贬低，空有宋家大少爷名头，活得却连普通人都不如的日子。
生平唯一愿望，就是按照宋家所希望的那样，给他们换取资源，草草结束这一生。
然而现实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本以为跟着霍斯言逃跑这事，严重损害了霍家颜面，多少会受到责罚，他甚至都做好了被霍停砚打死打残的准备。
但现在，不仅毫发无损，还过上了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
有新衣服可以穿，有好菜可以吃，还收到这么漂亮珍贵的胸针。
向来将自己比做草芥的宋辞玉，无数次怀疑：这真是他这种人能享受的？
他配么？
渺小卑贱如他，又不能给霍家带来什么好处，霍停砚何必对他这么好。
深陷困惑，宋辞玉开始整宿整宿失眠，明明每餐吃得不少，人反而越来越瘦。
直到霍斯言再次联系他，问起他这些天在老宅过得怎样。
“霍先生对我很好。”
听到这句话，电话另一头的霍斯言忽然用力捏紧了手机。
想起上次在祠堂被硬生生抢走的手表，死死抵着牙关，嗤笑：“他对你好，他就是好人了么？”
宋辞玉没有资格评判，至少到目前为止，霍停砚对他是很好很好的，今天还派医生给他检查了身体和耳朵。
“辞玉，有件事，我想得让你知道。”霍斯言沉默片刻，像是想了很久，才不得不告诉他，“曾经有人给霍停砚算过命，说他八字命硬，克父克母又克子，终生疾病缠身。这些也都一一应验了，我大伯大伯母车祸去世，他也因此断了条腿，没人敢嫁，所以……”
宋辞玉：“所以？”
“我查到联姻之前，霍停砚去找过净缘寺的高僧。”霍斯言猜：“他是想换命。”
正好宋辞玉送上门。
“他想拿你的命，换他的命。”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最讨厌被人压制的霍停砚，却轻易应下了这门婚事。
如果不是一开始就愿意，哪怕所有人都同意，他肯定也会一票否决。
“辞玉，不要相信他！”
“我知道了。”
连日来一直处在极度内耗的宋辞玉，此刻反而松了口长气。
他就说嘛，天下哪来免费的午餐，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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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霍家近半个月，宋辞玉第一次在非吃饭的时段走出房间。而这天，正好遇上裁缝来送成衣给他试穿。
银白色古董手织丝绸，辅以金线云纹的飘带衬衫，一上身，衬得整个人清雅脱俗，好似一块贵不可言的白玉。
当然，一件衬衫也造价不菲，将近70万。
“许昭，你这办法确实有点用。”
霍停砚显然注意到了宋辞玉这个惊人的变化，以为是给他定做了好看漂亮的衣服，人才愿意出来走一走，于是叫他转告杨师傅多做些。
许昭应是应了，心里却在犯嘀咕。
这才是他预备方案的第一步呢，就有这么显著的效果了？
看来这位宋先生倒是很好哄的嘛。
宋辞玉出来透气的频率大大增加了不少，从饭前饭后短短十几分钟，到后来近半个小时，后来还去水榭里试着喂鱼。
他静静等待着霍斯言所说的换命，最长估计也就到9月28日，那是大师算的婚期，想必也是换命的日子，仔细算算差不多也就一个月了。
“喜欢喂鱼？”
得知他在水榭，霍停砚放下手头上的事，出来散步。
宋辞玉回头瞧见人，赶忙就要从椅子上起来。
“坐着吧。”霍停砚慢慢走近。
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出他的腿有任何问题。
换了命，腿也能好么？
宋辞玉不禁这样想，人到跟前了匆忙回神，偏头转向鱼池。
“在这里住了也有段时间，怎么样，还习惯么？”霍停砚边问，边捏了点他面前的鱼食洒进水中，很快引来不少品种名贵的金鱼。
宋辞玉想都没想，道：“住得很好，谢谢霍先生。”
“会不会觉得太安静了，很无聊。”
在霍家，最吵的就属山间偶然飞过的几只鸟了，远比宋家以及合宴山庄后厨都要寂静，热闹的人或许受不了，但对宋辞玉来说刚刚好。
于是他摇了摇头，指向右耳，“安静点好，头不疼。”
“吵的话，头疼？”
霍停砚很快抓住重点并且反应过来，他之前不大愿意出门，是不是怕被吵到。
“有一点。”宋辞玉连忙解释：“只有一点。”
霍停砚这半个月大致摸清了他的性子，比方说很辣的食物，他也只会说有点辣，即便被辣出汗也找借口说是热的。
同理，头疼就不可能只是一点。
这样一来，生日那天就不能放烟花了。
霍停砚暗暗思索着，回去后叫许昭取消这个安排，换成其他的。
这些都好说。
不放烟花，许昭也还有PlanB、C、D的备用计划，关键——“您是准备给他一个惊喜，还是直接告诉他呢。”
这个问题，一直到8月24日下午，霍停砚都没有定下，眼前总不时划过那个叫他念念不忘二十余年的早间新闻。
隔一会儿就问：“宋辞玉在哪儿。”
“宋先生在自己房间。”许昭始终耐着性子回，“吃过午饭，他就待在房间里，一步都没有出来。”
霍停砚：“不去喂鱼了？”
“宋先生已经连续去喂了十天的鱼。”许昭心说，也总得叫鱼歇歇吧，不然一条条加餐加的游都游不动了。
没过多久，霍停砚干脆合上了手里的合同，撑着权杖起身。
“老板您去哪儿？”许昭一路跟着他到电梯口，眼瞧他进了电梯摁下数字3。
得，去找宋辞玉了。
可这离结婚还有个把月呢，难不成老板得了传说中的婚前焦虑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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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玉窝在房间也不是一直发呆，尤其在听了霍斯言那番话，偶尔会拿着霍停砚送给他的电子阅读器看看书。
他刚看完一章正准备翻页，房门此时被人应声敲响。
送下午茶的佣人？
十分钟前，不是才来过一趟么。
宋辞玉疑惑地打开门，没成想竟是霍停砚！寻常这个时候，他不是在工作么。
“霍先生，您有事？”
其实门开的时候，霍停砚就后悔了。
宋辞玉如今就在他身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但显然这时候离开已经晚了，他只得尽量维持表面的镇定，脑子里飞速地想了个借口，“晚上跟我去一个地方。”
宋辞玉问都不问应下。
换上霍停砚要求的衣服——那件银白色的飘带衬衫，随同人上车离开老宅。
这也是他时隔近一个月出门，再看外面热闹的街市，总觉得恍如隔世。
正是这时，车在红绿灯前停下，他随意往外一瞟，意外看到宋昭宁和他的几个朋友。
“哇哦！昭宁你看，5个9的幻影诶！”朋友先注意到等绿灯的定制幻影，忙指给他看。
另一个朋友警觉：“这不会是霍家那个活阎王的车吧。”
听到霍家，宋昭宁转头看了过去，问朋友：“所以车里的是那个活阎王咯？”
“不确定，但你看那辆幻影前后，都是路虎揽胜。”一辆开路，一辆收尾，整个京市翻过来也只有霍家那位有这么大的排场。
说到这儿，朋友忽然想起件事：“你家那个，不就送去霍家了么，还活着么。”
“谁知道呢。”宋昭宁哂笑一声。
眼看红灯一跳，5个9的幻影径直开过路口，黑漆漆的车窗，根本瞧不清到底有没有人。
不过就算退一万步，里面坐着的真是霍家主，也绝对不可能带宋辞玉那个贱人出来。
幻影后排，早在看见他的时候，宋辞玉就见鬼似的远离了车窗，一转头，霍停砚手里凭空多了一个小蛋糕，“下午茶没吃，饿不饿？先用这个垫垫。”
……抹茶柚子味的蛋糕并不大，一勺一勺挖着吃，那颗见到宋昭宁后扑通乱跳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两小时后，等他下车，迎面一阵海风吹开了额发，目之所及竟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霍停砚径直带他上了停靠在岸边的游艇。
此时夕阳已经没入水平线，只剩一点余晖碎金子似的点点洒在海面上，像极了宝石上绽放的道道彩光。
“漂亮么。”霍停砚站在甲板上问。
宋辞玉重重点下头，“漂亮。”
说这话时，嘴角浅浅扬起，幅度虽然很小却能一眼看出，在笑。
那双总是灰蒙蒙的瞳孔，此刻也映入了些细碎的金箔，远比新闻里、初见时，鲜活生动。
叫人忍不住想碰一碰。
“海市的日出固然很美，这里的也不差，今晚我们就在这里看日出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