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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联姻，替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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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宋家联姻这事，上辈子也发生过。
算算日子，他本该是明天例行晨会的时候知道。
自27岁升任家主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年，那些上蹿下跳的旁支，眼见扳不倒他了，就用各种方式来恶心他，其中就包括联姻。
甚至还因此扯出了他已故的父亲，说他父亲曾和宋家交往过密，定下过儿辈婚嫁的事。
这简直……胡扯！
父亲去世的时候，他都20了，而宋家的孩子不过7岁，他父亲是老糊涂了么，定这种事？
他没往深了想，只觉得这些旁支是故意拿他婚事作筏子，直接一票否决了这个提议。
联姻的事就此作罢。
直到宋辞玉出事，他去调查才知，他是宋家人，是宋家没有大肆宣扬但也没有刻意隐瞒的大儿子。
这么说，父亲和宋家有过交往就不是无稽之谈。
父母和他不一样，都是极热心的人，救下那个可怜的小孩儿，将他送去医院，事后大概率会再去看看他过得怎么样。
而他，那件事后没多久就去了国外念书，早将这种芝麻绿豆大的事抛之脑后。
得知真相，霍停砚将自己锁在书房一整天，心里无端充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懊悔。
忍不住去假设，如果他当时接受了那个提议，宋辞玉是不是就不会早死。
当这个念头如今再一次浮现，想起方才小口小口安静吃着蛋糕的青年，霍停砚忽然顿悟了，为什么会重生。
太遗憾了。
他明明可以救他，且有能力帮他摆脱那场本不该属于他的命运。
却因自傲猜忌，斩断了他们之间的线。
他也是……害死宋辞玉的凶手之一。
霍停砚紧紧闭上眼，半晌，带着一贯的冷傲，作出第二个和前世截然相反的回应，“听起来不错。”
电话另一头，许昭沉默了许久。
老板不会以为是跟这个吧？
他赶紧又道：“他们打算和您联姻的对象，是宋家二少爷，宋昭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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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嫁给那个死瘸子！”
宋辞玉甫一推开别墅大门，一只插满花的白瓷瓶伴随着这句尖利嚎叫，应声砸到脚边。
碎片、小半罐子水，以及数只香水百合溅地满地都是。
他的右耳也因这突然的噪音持续嗡鸣，头皮阵阵发紧，似要裂开。
现在将近十一点，通常这个时候，宋夫人苏芸为了保养应该早早睡了，宋父宋绍权要么在外应酬，要么去了哪个小蜜那儿，而宋昭宁，轰趴聚会，不嗨到天亮，根本不可能着家。
宋辞玉按理是十点下班，再走一个半小时的路回来。
今天早了半个多小时，他还为此在别墅区内逗留了好一阵子，没想到开门之后，一家三口竟然都在。
他迎上双目通红瞪过来的宋昭宁，想起今晚那些事，死命掐住手心，硬是逼着自己低下头，当作一个透明人。
在这个家里就是这样，宋昭宁对他怎样都无所谓，而他，哪怕只是反驳一声，那位护儿心切的苏芸苏女士，就能冲过来甩他两巴掌，恨不得将他活撕了。
谁让他是导致他们家分裂的元凶呢。
罪人，不管被怎样对待，都理所当然。
宋昭宁看到人，第一反应也是，他居然能从赵琦那个王八蛋手里逃回来？
随即指着他，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忙向父亲道：“让他去！反正我不去！！”
“胡闹！”宋父看也没看宋辞玉，皱着眉低呵：“那霍家，别人想去还去不了呢，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气么。”
“反正我不、嫁！”
眼见闹了没用，宋昭宁转手扯住母亲，“妈，妈！我不要嫁，那个霍家主都32了，比我大十几岁呢，瘸腿还打人，听说都是把人往死里打，我要是嫁过去，会被他打死的！妈——”
“好好，咱不嫁，不嫁。”
苏芸满眼心疼，将他拉到身后，质问丈夫：“霍家要是真有那么容易去，大家不都抢着去了，还轮得到咱们么！”
再问：“你不是筹钱去了么，怎么又提到什么嫁不嫁的。”
宋家资金周转困难已经有几天了，本来宋绍权还想着靠前阵子的投资缓解，结果，项目失败，投资的钱也打了水漂。
公司现在还倒欠供应商和银行一大笔钱。
宋绍权都快急疯了，打电话给这个兄弟，没钱，给那个兄弟，接不通……没办法，他只得试着去找一下霍家。
按理，他是接触不到霍家人的。
可就在十五年前，苏芸借着有传染风险这个理由，将病了的宋辞玉送到乡下空置的老房子里，高烧到42度，意外被当时还在世的霍家大爷一家给救了。
宋绍权因此搭上霍家，很是顺风顺水了一阵子。
直到三年后，本该成为下任家主的霍大爷夫妇意外车祸身亡，唯一的儿子也断了腿，霍家内部逐渐走向分崩离析，内斗不断。
宋绍权为了避免引火烧身，及时切断联系。
这一晃十几年过去，谁能想到当初眼看就要分裂的霍家，后来又被霍停砚一把牢牢掌控在手里，短短几年，成为京市四大家之首，越发高不可攀。
宋绍权无比后悔，想再去攀，又怕被算账，平时都夹着尾巴，能避开霍家尽量避开。
但现在，为了公司只能迎难而上。
他也知道，霍家主是肯定见不到的，所以先折中，托人联系上了一位平时和本家关系还算不错的霍家旁支。
在他再三恳求，差点就要跪下的时候，那位旁支终于点头愿意帮这个忙。
条件却是，让宋昭宁嫁给霍家主。
“所以你就把儿子卖了！”苏芸骤然拔高音量，冲过来对着他又锤又打，“宋绍权，你还有没有心，那可是霍停砚啊！全京市谁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呐！”
简直就是京市豪门圈里的，煞神。
五年前，气死卧病在床的上任家主，狠心断了好几条旁支的生意命脉，逼得他们只能俯首认他为新家主，甚至还亲手将一位堂叔的腿打断送进牢里。
苏芸听都觉得毛骨悚然，他居然让宁宁嫁过去？
“你这是要咱们宁宁送死么！”
“什么死不死的。”
宋绍权不敢正眼看她，显然是有点心虚的。
霍家旁支与本家，尤其是和家主霍停砚的关系，可以说是暗里藏刀，他们怎么会那么好心，给家主介绍人，明摆着是让他宋家当靶子。
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搭上霍家这条线，别说眼下的困境，以后资源都不用愁了。
至于昭宁，霍停砚真敢动手弄出个好歹来，对他们宋家的补偿也只会多，不会少。
夫妻二十年，苏芸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
儿子，远没有公司重要。
这个没了，他也还能找其他女人再给他生！
想到这，苏芸狠狠剜向始终低着头站在门口，充当旁边绿植的宋辞玉，颤着手指他，对宋绍权近乎吼道：“要嫁，让他嫁！别拿我儿子！！”
宁宁是她的命，谁敢抢，她跟谁拼命。
这点，宋绍权也不是没想过，可霍家那边明明白白了是要昭宁。
“他们非要昭宁干嘛？”苏芸反问。
宋绍权就不吭声了。
其实如果只是拿来当靶子，送谁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关键得霍家那边同意。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就在苏芸又哭又闹的恳求下，给霍家打去电话商议换人。
对方问：“换成谁？”
“宋辞玉。”宋绍权一听有戏，立马道：“是我大儿子，下个月满20，他还是京大的学生，学习很好，年年都拿奖学金的，长得也不错，不然我先给您发个照片？”
对方像是在接受谁的示意，停顿了一下，道：“好，先发吧。”
宋绍权随即点开手机相册，翻了又翻，找了又找，最后将宋辞玉叫来，现拍了一张。
照片发送过去，将近三分钟。
宋绍权倍受煎熬，小声贴着听筒再问：“您觉得怎么样？”
等了数秒，对面突然换了个更低沉也更年轻点的声音，“不错。”
宋绍权挪开手机看了看，凑到耳边，分外疑惑：“您是？”
“霍停砚。”
宋绍权：！！！
这三个字一冒出来，心脏都要跟着跳停了。
他慌慌张张问候了一声“霍家主”，转念想起刚才那句“不错”，难道是说照片不错？
宋绍权不敢确定，小心谨慎地又问：“您的意思？”
“可以联姻。”霍停砚既是对着这通电话里的他，也是对着满桌议事的霍家人，“日子，我叫净缘寺的广慈法师好好算算，至于其他的，之后由我的秘书跟你对接。”
宋绍权霎时被这泼天的喜事淹没，连连应是，直至挂了这通电话，嘴角都没下去过。
瞧他这么高兴，苏芸：“成了？”
宋绍权：“成了！”
“霍家那边同意换人？”
“换。”
“太好了！”
提心吊胆了一晚的苏芸，总算是松了口气。
但当瞥见旁边闷不吭声的宋辞玉，扬起的嘴角跟着又垮了下去，一想到这个野种竟能嫁去霍家，心里怎么都不太舒服。
“辞玉啊。”事情定下来后，宋绍权才向平时不怎么关注的大儿子招招手，让他凑近，“跟你说件好事。”
宋辞玉耳朵没有全聋，昨晚站在门口半天，差不多就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表情毫无波澜：“替嫁是么。”
“怎么，你还不乐意了？”瞧他那张不知道摆给谁看的死人脸，苏芸登时炸了，“让你替宁宁嫁去霍家，都算是便宜你了！”
宋绍权安抚地拍了拍她，再看向自己的大儿子，温声问：“不愿意么。”
此时问这个问题，是不是迟了点。
宋辞玉没回答愿意或者不愿意，这个决定权也从来不在他自己手里。
他只问：“嫁过去，就算报答宋家了么。”
宋家人最初是不要他的，甚至苏芸差点就将襁褓里的他摁进水池里溺死了，是当时还在世的宋老爷子站出来说，好歹是宋家血脉，给口饭吃。
他才勉强活了下来。
老爷子说，他没死，是宋家善，他得还。
好，他还。
反正贱命一条不值钱，等还完也就解脱了。
老实说，这些年他日日夜夜都盼着，这天能早点到来。
当宋绍权点头说出那句“当然”，宋辞玉头一次在这个家里扬起了嘴角。
不过可能是从来没笑过，实在……太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