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霍停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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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代表了霍停砚的态度，由他送宋辞玉去学校，效果远比本人还要好。
这样既不会让霍氏旁支不满，从而拿到台面上说事，也不会让人小看了宋辞玉在他这里的份量。
许昭本人也是二话不说应下了这项安排。
除了三倍工资这个重点外，最关键的，这一天他都不用再额外做其他工作。
那和带薪休假有什么区别？
于是在宋辞玉开学这天早上，许昭特意换下西装三件套，圆领短袖外叠穿了一件显年轻的休闲衬衫，头发也没有用发胶，而是散散地垂下。
以至于霍停砚看到后特别碍眼，“春游么。”
“是宋先生说想低调点。”许昭转头冲着宋辞玉眨两眼，“宋先生您说呢。”
宋辞玉能怎么说，只得顺着他的话道：“在学校，低调点好。”
霍停砚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这之后也没有抓着许昭不放，毕竟今天还有他别的用处。
只在走的时候嘱咐宋辞玉：“到了给我发消息。”
宋辞玉坐进车里点点头，外面有人的情况下，还是习惯喊他霍先生。
“霍先生再见。”
霍停砚沉沉应了一声，目送宾利直至开出霍家大宅，忽然问身旁的管家钟伯：“许昭那衣服，我穿着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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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利一路向南，一个小时后进入学校区域。
路上的车越来越多，京大校门附近更是被私家车和各路公交堵得水泄不通。
好在许昭提前联系学校要了个停车位，宾利才能畅通无阻开进校内停车场。
“就送到这里吧。”宋辞玉下车后，指着前方一段路：“这里过去就是男生宿舍了。”
“宋先生，老板的意思是叫我送您到宿舍，安排好一切。”许昭大步绕到他前头：“我们走吧。”
随行两名保镖转手从后备箱中取出行李，跟在后面。
人多的地方，宋辞玉稍稍有些不适应，总觉得路过的同学不管是陌生还是熟悉的，往他这儿看了好几眼。
另外一点就是，他和许昭接触的并不多。
但没关系，许昭总能找到话跟他聊，譬如现在，“我也是京大毕业的”、“宋先生宿舍是在6号楼么”，“6号楼附近第七食堂紫竹园，那里三楼的甜品不错，上学那会儿每天我都要去一趟……”
就这样，一直说到6号楼，再乘电梯到5层。
503就是宋辞玉的宿舍，四人间，其他三个都是电子信息专业的，唯独宋辞玉一个学的是珠宝设计。
平时课表不一样，加上宋辞玉一有空就去打工，和宿舍里的人同住了两年都不太熟。
而此时，三人却罕见地谈论起了他这个小透明。
“你们说那个无人机烟花，不会是给这个宋辞玉庆生的吧。”
“不会吧，他不是一直很穷么。”
“哪有，霍家那个少爷对他不就很好嘛，整天送吃送喝还送衣服啥的，大手笔给他过个生日也有可能。”
“要真是他，唉！你们说，他命怎么就那么好。”
“人家建模好，得霍少爷喜欢呗。”
“哦呦，酸了？”
“我有什么好酸的……”
这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拧动门把的声音。
三人纷纷止住话头，随着门被打开，抬眼看过去，先瞧见的一个身高将近1米9的男人。
许昭进门快速扫视了一圈，两个男生坐在下铺床边，另有一个倚在书桌座位上，同样也是这个开口问：“你找谁？”
许昭没回答，只往旁边退了一步，露出跟在身后的宋辞玉。
下铺坐在床边的两名男生立马站起身。
多亏他们，许昭也知道哪个是宋辞玉的床位了，他回头吩咐保镖，“给宋先生换上新的床单被套。”
保镖手脚也是十分麻利，打开拎进门的其中一只行李箱，来到床铺旁开始更换。
这不光惊呆了三个男生，宋辞玉同样也没想到，忙说：“许秘书，这些事我自己做就好了。”
“这都是老板吩咐的。”许昭仅用一句话堵回去，同时从手提袋中拿出三部手机，走向那些男生。
“三位同学好，我叫许昭，也是这位宋辞玉先生未婚夫的秘书，初次见面略备一点薄礼，还请同学们务必收下，接下来两年，多多照顾我家夫人。”
他直接将手机给到每个人手里，最后加上一句：“哦对了，忘了说，我家老板可不是霍斯言，刚才那些话以后可不能再说了。”
笑眯眯的眼睛里满是警告。
三人在拿到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后，识趣点头，甚至主动提出帮宋辞玉一起整理收拾。
入学两年，宋辞玉还是头一次感受舍友们的热情。
因为三部手机。
他说不出是什么感受，草草收拾完，请了许昭去他从来没去过的紫竹园三楼。
“宋先生似乎有话跟我说。”许昭吃着烤布丁，肯定道。
宋辞玉就问：“这也是霍先生安排的？”
许昭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正面回答，“宋先生的床铺在下方，上下楼梯正对床头的位置却挂着一双刚穿过的袜子，书桌上也有几滴油渍，看着还很新，大概是中午吃的外卖残留，阳台晾衣杆上，宋先生的几件衣服被挤在角落……”
宋辞玉直接打断他：“你想说什么。”
欺凌，算不上，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样做也没关系，宋辞玉不会生气。
许昭在学生时代见过太多太多，人稍微好说话点，脾气好点，那些看不见的恶意就都吻了上来。
“宋先生……”
他这话刚起了个头，宋辞玉放在桌上的手机跟着响起，眼睛一瞟就能看到来电显示：宋绍权。
这段日子，隔那么两天或者三天，宋绍权就要打一次电话，像今天这种开学的日子，自然更不可能错过。
许昭垂下眼，无声吃着烤布丁，让他自己决断。
但最终，宋辞玉选择挂断了那通电话。
然而没多久，宋绍权接着又打过来。
宋辞玉预备再挂断，许昭这时忽然道：“宋先生现在既然有老板这样好的底牌，为什么不借用一下呢。”
什么意思？
利用霍先生！
没等宋辞玉有所反应，电话竟然已经接通，宋绍权满怀关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辞玉啊，今天开学了吧。”
真虚伪。
宋辞玉将听筒贴到耳边，淡淡嗯了一声。
宋绍权：“是霍家主送你去的学校？”
许昭没有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但也能猜到，于是在他看过来时轻轻摇头。
不要撒这种谎，很容易被戳穿。
“霍先生……有事要忙。”这话一听，好像霍停砚也并没有特别喜欢他，开学都没来送，宋辞玉随后又在许昭的示意下，道：“他派了贴身秘书来送我。”
这也算独一份了。
宋绍权随便问两句，话题又一次转到CGGC上，这次许昭没再给任何提示。
想起他之前那句借用霍先生的势，宋辞玉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深吸口气，“霍先生，最近跟我提过CGGC的事。”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宋绍权激动不已，急忙问。
宋辞玉不擅长撒谎，心跳得极快，死死握着手机，“他说……他说可以给宋家留一个名额。”
宋绍权顿时喜上心头：“真的！”
“嗯，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能办到的，我一定都办到！”
“霍先生说……宋家最近太招摇了。”
这倒不是宋辞玉瞎编，就在前两天，霍停砚还在他面前说过这个问题，而当时，宋辞玉就只是为此感到羞愧。
“要是安分一点……”
宋绍权立马道：“安分安分，爸爸向你保证，以后一定安安分分。霍家主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给啊，霍氏不是已经开始选定合作方了么。”
“您安分了，霍家主自然会同意的。”说完这句，宋辞玉立马挂断。
一张白玉面早已憋到通红。
而此时，许昭也将最后一口烤布丁送进嘴里，“宋先生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这样就可以了么。”
“当然——”许昭大喘气，“不够。这种只治标不治本，就像宿舍里，那些人今天会看在手机和我那番话的份上，做出一点小小的改变，但如果您本身依旧如此，就只会重蹈覆辙，关键是您要改变。”
老板可以护着他，但不能事事护着他，一辈子护着他，霍家人也不会让一个过于柔善的人始终霸占着霍家家主夫人的位置。
他要学会借着老板的势，生出锋芒和棱角。
刚开学就被上了一课的宋辞玉大为震撼，在他走之前不禁问：“这就是霍先生让您来的原因吧。”
许昭暗暗挑眉，“您可以自己问问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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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了以后，宋辞玉在食堂坐了很久，直到天渐渐黑下来，回宿舍的路上拨通了霍停砚的号码。
不多不少响了正好三秒，电话被接通。
霍停砚的声线通过电流传来，变得格外低哑：“辞玉，吃晚饭了么。”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听到声音，宋辞玉鼻尖微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霍停砚，我想你了。”
电话里的呼吸声一瞬深重。
过了许久，霍停砚再次开口：“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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