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录补全工作手记［无限流］》草莓可狸饼

144、离开钟楼 “我应该认

　　“我应该认识吗？”周昀没有直面伊凡斯的问题。

　　“嗯——”伊凡斯拉长音。

　　林夏关心神秘人的身份，这才让他想起，身边这位也是一个恢复速度异于常人的神秘人。

　　所以他才故意提及的李檀君，对面避重就轻，几乎可以确定是真的不认识C分部的风云人物了。

　　到底是故意避开？还是恰好没和特调局产生交集？

　　伊凡斯有些卡壳，他倒不是不想深入下去，可惜他的套话计划只准备到了这里。

　　本以为问到这里，周昀应该开始坦白秘密了，所以完全没有做对方进行反问的预案。

　　果然，获取信息这种工作对于伊凡斯来说还是太难了，他也不能向证人施展自己引以为豪的暴力审问技巧。

　　就在此时，林夏接过话茬：“李檀君是我们的一个同事，C分部这边的。”

　　“C分部？”

　　“是的，彩虹流浪者最近应该出行应该都要去特调局报道的吧。李檀君就在不周山工作，我们以为你出行的时候有遇到过。”

　　周昀挠挠头：“没有啊，我们出行只需要符合入境规则就可以，为什么要和特调局汇报？”

　　特调局的规定并非空穴来风，是失彩症伤人事件反复发生，引起公共安全危机之后才制定的。

　　周昀的话一出，林夏就了然了，这人来到无色城的时间，大概是早于规定出台的。

　　他把彩虹流浪者的现状和周昀讲了一下，得到了对方脱口而出的质问：“我们也是失彩症的受害者啊，凭什么把我们都当成罪犯?”

　　林夏理解对方的愤怒，打了个停止的手势：“我懂，确实也是下下策之举，等你出去之后去局里解释就可以，谁制定的规则我也不太清楚。”

　　关于特调局的谈论到此为止。

　　周昀点点头，林夏的解释缓和了气氛，他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伊凡斯站在一边冷着脸，也不知道在生闷气还是在想什么。

　　林夏只好找到机会在他手里描摹笔画，说现在还是不要闹翻比较好，这些也不是重要信息，周昀知道也不要紧。

　　苦练通用语终于在此刻派上了用场，就是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伊凡斯忍着痒，任由林夏在自己手心里划拉，他没有因为这些非机密信息生气，刚刚是在想自己为什么没法把对话进行下去，冷着脸可能是因再次为发现自己没有沟通天赋吧。

　　不过他挺享受队友能及时发现自己情绪变化这件事，所以没有进行多余的解释。

　　三个人没有在原地过多耽搁，很快就分散开来，去寻找观察点。

　　找一扇正对着楼下大门的窗户属实困难，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窗口的设计都避开了大门的方向，向上找了几层才在楼层内部找到一扇气窗。

　　窗户的边缘被做成了画框的样子，装在一个只有两张圆桌的用餐区域，不在他们走过的任何一层阶梯之上。

　　还是周昀被打发去闲逛偶然看见，大家才关注到这里，毕竟根据之前的经验，楼层内部都是不存在窗户，全都是屏幕的质感。

　　更何况无色城的风景本身就像是黑白装饰画一样。

　　伊凡斯伸手摸了一下结界的质感，不死心地顺着装饰画找了两层，没有什么必须准备的备用方案，他单纯的想要确定一下自己的观察力。

　　“发现什么了吗?”林夏看着伊凡斯从上层返回，询问到。

　　得到了一个否定的摇头，真的只有一扇窗户。

　　“运气也是观察的一部分。”

　　“倒是不需要反复提醒我，我的运气不太好了。”

　　“好吧，抱歉。”

　　可能是这几天少有的时间感，让三人在夜晚都感受到了明显的疲惫，至少林夏和周昀感受到了疲惫，因为伊凡斯撬了一间房门后，就出门打算继续监视一会儿。

　　也不知道这种任务期间就无需睡眠的习惯到底有没有可能练习出来。

　　林夏也没有睡熟，房间里就一张床，他也不能真的和周昀睡到一起，只能靠着沙发眯一会。

　　他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一睁眼就是伊凡斯开门进来。

　　“外面有情况吗？”

　　“一切正常，楼下的守卫有至少五个落单的点，如果需要混进去，我可以把人打晕，你们在3分钟之内换好衣服，加快点速度回到原来路线，就不会被发现。”

　　“辛苦你了，现在几点了？”

　　“八点。”

　　林夏揉了揉太阳穴，他体感自己只睡了三四个小时，没想到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

　　他本来想看看早上会不会也有换班来着。

　　幸好伊凡斯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放心吧，早上没有换班。”

　　他在林夏身边坐下，可能是为了凸显自己的人性，补充了一句：“连续值班二十四小时也是够辛苦的。”

　　“你连续值班多久了。”

　　“不知道，感恩公正之石吧，不过我确实得休息一下。”说到这里，伊凡斯突然歪着头看向林夏，“你怎么不去床上睡?”

　　林夏指了指床上的周昀，此人双手交握在胸前，睡得十分庄重。

　　“旁边够睡的啊。”

　　伊凡斯和人的距离感很怪，他对于周昀有些警惕，但依旧可以和他睡到一起，他觉得这样对方如果有什么动作，也能第一时间发现，不失为一种监视的好方法。

　　林夏叹了口气，他不对伊凡斯的距离感发表意见：“你去睡吧，外面应该没什么大事，我去看一下，四点左右过来叫你。”

　　勉强能算八个小时的睡眠，对于连轴转的伊凡斯不算长，但交班的守卫和出门之后穿过结界的过程需要两个人同时监视，林夏又不是很相信周昀。

　　“两个小时就行，不用回来麻烦，我把周昀叫起来过去找你。”伊凡斯就近扯过林夏刚刚裹在身上的毯子，“去吧，拜拜。”

　　说完他就埋进沙发的靠背里闭上眼睛。

　　林夏只能放轻声音，小心翼翼地走出去。

　　外面确实如伊凡斯所说，和他睡前一样散漫行走的人，和昨天一样沿着路线巡逻的守卫。

　　林夏照着伊凡斯留的线索找到点位，在心中模拟了一下到时候要如何进行伪装，随后就开始无所事事，他都不知道自己算是在监视，还是在发呆。

　　出乎意料的，自己一个人待着，看一群无聊的人走来走去，两小时竟然轻而易举的就度过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伊凡斯和周昀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了。

　　林夏不禁想起无色城在外界的宣传方式，他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魔力的影响，还是人本来就会沉迷无聊重复的事物。

　　这样也好，因为林夏接下来还要靠观看重复事物消磨从现在到六点的时间。

　　尽管有伙伴一起，但两个人埋头窃窃私语实在不像是钟楼内部居民的风格，所以周昀被安排坐在林夏附近稍远一点的空位上。

　　伊凡斯则是回到一楼，装作正常活动的居民，尝试近距离观察守卫，妄图多获得一些线索。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脸被守卫们发现，按照这两天的观察，交接的过程不需要交流，也不需要特殊动作，更没人会确认黑色兜帽下的脸。

　　事情这次总算是顺利进行下去了。

　　还没到六点，交接的人群就已经从内城走了过来。从林夏的位置，如何进入离开都看得清清楚楚。

　　领头的那位衣袖中藏着一把小臂长的水晶短杖，他只是拿着短杖触碰了一下结界，结实的障壁就自动破开了一人高的出口，大家就此有序的进入。

　　离开亦是如此的步骤。

　　这是他们预想之中，最完美的离开方案。

　　林夏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经欢呼起来。

　　然后第二天，调查员和他们的证人就陆陆续续的从边角的位置打晕了守卫，换上了黑色的衣物混入其中。

　　几乎可以说是不费力气的就跟随守卫离开了钟楼。

　　守卫们一直走到内城中心的广场上才解散，超过六点，内城的人就已经回到房子里，只留下色彩病毒和他们这些经过融合，已经免疫了的守卫们。

　　林夏本来还有些紧张，他怕色彩病毒发现这里还有三个奇怪的人混入其中，但从离开钟楼，一路上都没有遇见过哪怕一小团彩色的存在。

　　至于如何离开内城，领头者在离开的时候还专程强调了一下明天出城接人的时间和集合地点，表示有想要成为向导的人可以主动参加。

　　一切都顺利得过头了。

　　林夏他们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栋空房子，只要安稳地度过今晚，明天跟随出城，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提前庆祝是坏习惯，但每个人心里在此时都松了口气下来。

　　周昀看起来比两位调查员看起来更激动一些，他在明亮的房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在冰箱里找到了一堆灰白的不明食材。

　　“我来做点吃的吧。”他好像对于食用钟楼各处提供的糊状营养物质感到不满。

　　只是这些东西看起来实在不像是能做出美味的样子，林夏和伊凡斯警惕地看着端上桌的水煮不明肉丝和黑米粥。

　　他们这下知道外城食堂里的东西是如何制作出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