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录补全工作手记［无限流］》草莓可狸饼

121、“你能把衣服脱了吗？” 光从上

　　光从上方的天井照进来，这里很明亮，但是又很逼仄，围绕花坛一周有窄窄的，用灰白石头搭建的小路，除此之外周围就都是封闭的墙面了，仿佛这里真的只是为这些花朵准备的地方。

　　“这是什么花？？”林夏站在花坛的一侧，保险起见，他的手并没有碰到花朵或者是花坛的任何地方。

　　他几步就围着花坛绕了一圈，一切都平平无奇，此处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观赏的地方。

　　伊凡斯依靠着玻璃门打了个哈欠：“没什么东西那我们就回去吧。”

　　没艺术细胞待在画廊里是一种煎熬。

　　林夏对此表示赞同，他打算听从伊凡斯的按照原路返回。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只泛着彩色光芒的蝴蝶从花丛中飞了出来。

　　出现在了林夏的身后。

　　只有无彩色是安全的，在无色城里没有动物。

　　伊凡斯顾不上多想，对着林夏大喊了一声闪开。

　　林夏下意识地侧身转头，余光之中也瞥到了那只蝴蝶。

　　伊凡斯从上衣口袋中抽出了几枚银钉，条件反射般地向着蝴蝶的方向扎过去。

　　蝴蝶冲林夏飞过去的时候速度不算慢，但是对于银钉飞过来的动作躲闪并没有多么灵敏。

　　几乎是当场就被直直地钉在墙上。

　　一个小小的法阵在蝴蝶身上展开，限制着对方的挣扎。

　　伊凡斯脱手而出又补了两颗钉子，将其翅膀一起钉住。

　　出乎意料的是，即使所有重点部位都被死死扎在墙上，它翅膀的尾端还在不停地颤动，小小身躯上的色彩像是血液一样，沿着银钉扎出的伤口流出来，顺着墙面流到了地上。

　　蝴蝶的翅膀挣扎了两分钟之后才缓缓垂下去。

　　看上去完全失去了生机。

　　与此同时，它身上的光芒彻底消失，远远看上去几乎要和墙面融为一体。

　　只留下墙上多种颜色混杂的血液，像一个小小地瀑布倾泄下来，留下了远超蝴蝶身体的巨大面积，看起来格外地触目惊心。

　　事情发生的太快，林夏还来不及反应，不过此刻他已经退到了门后，隔着玻璃远远地看那只，一动不动的危险生物。

　　二人都没有说话，提心吊胆地等待下一只动物的出现。

　　不过许久过去，没有任何东西从花朵里飞出，反而是墙上的痕迹逐渐变浅消失。

　　伊凡斯站在原处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东西出现，就大着胆子走到了蝴蝶旁边：“我过去看看，你待在这里。”

　　林夏点头，花坛周围狭窄，如果出问题的话，他在其中反而会增添麻烦。

　　蝴蝶此刻已经变成了白色，伊凡斯将钉子一颗颗取下，蝴蝶像是纸一样缓缓飘落。

　　他伸出手刚好接住，竟然是熟悉的触感。

　　林夏等待伊凡斯回到画廊里，接过了他手里的蝴蝶。

　　“纸的。”

　　“从哪儿飞出来的？”林夏看着蝴蝶有点后怕，

　　“花坛里。”伊凡斯其实不太确定，是花蕊还是泥土，但一定是从中间这片花坛之中飞出来的，这点没有错。

　　出现了这样的插曲，无论是谁也没有心情再继续闲逛。

　　林夏本来想把这片蝴蝶型纸片收进自己的口袋里，但是被伊凡斯徒手拿走：“不知道会不会复活，我留着吧。”

　　伊凡斯习惯留下危险物品，和奥克塔维亚搭档时留下的习惯，他认为现在依旧适用。

　　对于额外的关心，林夏一向顺从。

　　只是被突然袭击的阴影还没有散去，即使决定离开，林夏的视线也一直盯着花坛，后退着走了几步，确定不会有动物冲破玻璃门行凶，才转身和伊凡斯一起。

　　就这样往前没有几步，他突然发现刚刚还聚集在门口参观巨幅艺术品的人们现在正零零散散地分布在画廊里。

　　不久前才见过的面孔，林夏能认出不少。

　　“门口那群人。”伊凡斯压低声音说到，显然他也发现了不对劲。

　　聚集在门口的时候，不觉得有多少人，现在分散开来才发现几乎每幅画前都有人欣赏。

　　“要回去看看吗？”伊凡斯不安地看向身后。

　　那个花坛还是很明亮，只是已经看不清其中的内容了。

　　如果蝴蝶会袭击林夏，那么谁知道会不会袭击其他的观赏者。

　　林夏点点头。

　　就算与二人无关，但是也不能看着同类送死，他们只能在画廊里再次返程。

　　幸好他们还没有走出多远的距离，已经有好几个旅客聚集在了画廊尽头。

　　林夏本想说话让他们小心，但是刚伸出手就发现面前的光芒不太对劲。

　　画廊尽头现在俨然变成了一副普通的画。

　　和门外的那幅是同一风格，只是这副画的内容是一个花坛。

　　画上装裱着玻璃画框，同时很多灯光将其照得透亮。

　　所以远远地看过去依旧像是那个天井带来的光一样。

　　“您好，您觉得这副画怎么样？”

　　林夏随机拉了个路人，对方对于林夏没头没尾的询问不仅没有不耐烦，反而微笑着解释：“你也喜欢这个对吧，多么美丽的写实主义，前面的根本不能与它相提并论……”

　　然后就说了一堆关于此画的夸赞之词。

　　早知道刚刚在门口的时候，他就也抓个路人讲解，那就不用像个画盲一样看到现在了。

　　林夏随口附和了几句然后朝伊凡斯使了个眼色。

　　伊凡斯得到信号，直接过来把林夏拽走，像个不顾人情的坏人，林夏朝那个路人挥手道别：“我弟弟过来找我了，小孩子嘛，不喜欢这个地方，再见了。”

　　路人还沉浸在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情绪之中，伤心地挥手道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二人着急离开，他们没过多久就走到了画廊门口。

　　直到身边没人，林夏才开口提及刚刚的奇遇：“应该不是我个人的幻觉吧？”

　　“不是。”

　　伊凡斯说完拿出了刚刚的蝴蝶纸片，得到的实物总不能有假。

　　得到伊凡斯的支持，林夏也放下了心，就算是幻觉，伊凡斯也还是可信的，这样总觉得安心很多。

　　“可是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看到的与他们不一样？”林夏问完之后突然沉思地嗯了一声。

　　伊凡斯问他想到了什么。

　　“不会真的是因为我说的话吧，我感觉没有任何不尊重的成分。”林夏给自己的嘴巴拉上了拉链，“我之后再也不会乱说话了。”

　　“那就太好了。”伊凡斯揶揄到。

　　无论如何，林夏还是向伊凡斯表示了感谢，他还能在这里隐晦地指责色彩之主小心眼，显然是因为有人在他被袭击之前就解决了问题。

　　伊凡斯心不在焉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那你之后可以不要说我是你的弟弟了吗？”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意这个。”林夏说。

　　他以为伊凡斯在外人面前扮演什么角色不会太在意，因为赵煦甚至误会过他们是情侣。

　　“也不是太在意。”伊凡斯尝试略过这个话题。

　　他本来是不在意的，他在同伴口中什么角色都扮演过，不如这些巧舌如簧的家伙就是要接受他们的编排。

　　比起被编成不会说话的傻子，只是弟弟的话明明好很多。

　　但伊凡斯就是有一点不满。

　　他可能不太想当林夏的弟弟。

　　而对于这个问题，林夏找到了个原因：“我们确实不像兄弟，什么样的爸妈应该也生不出两个不同人种的孩子。下次我叫你学弟？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

　　“我没上过学。”

　　一般这种情况应该安慰对方，但是伊凡斯的语气非常理直气壮，没有任何自卑，而林夏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也没有学历。

　　“那正好，我也没上过。”

　　就在此时，钟声远远地传来，响了十二下。

　　钟声刚刚结束，画廊内部的人就都快步走了出来，向着食堂方向走去。

　　又到了吃饭的时间。

　　林夏和伊凡斯也顺着人流行走。

　　第二次去食堂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然而，食客的满怀期待没有用，食堂的食物并没有改善，只是从清蒸鱼肉变成了清水煮肉。

　　考虑到午餐，甚至加大了份量。

　　但是厨师应该没有意识到，这世界上没人能够快乐地吃下一大份纯粹的水煮肉。

　　大部分人的咬肌应该咀嚼一半就会拒绝工作了。

　　配菜是一碗山药块，看起来比早上的好一点。

　　只是希望它没有添加什么特殊的调味料。

　　林夏沉思，最终决定学习李御，将晚饭一起带走。

　　一方面食堂实在是让人没有期待，另一方面，他下午不想再出门了。

　　下午四点这个让人还没有食欲，但又是太阳接近落山的时间，只要在来回路上稍一耽搁，就要挑战夜晚的那条规矩了。

　　伊凡斯自然是和林夏一样的选择。

　　经过上午的事件，他不太想单独行动。

　　如果能遇到李御的话，还要把这件事提醒他。

　　伊凡斯盘算着之后要做的事情，和林夏一起回了家。

　　下午没什么安排，林夏干脆死皮赖脸地待在伊凡斯的的房子里。

　　他吃饱喝足之后就趴在窗户边看楼下的水池：“昨晚你看到中间水池里的东西了吗？”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的领子被人抓住。

　　“你能把衣服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