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渊尽头计算心跳》6N7

1、引子 周谨把氟西

　　周谨把氟西汀药瓶放进笔袋时，礼堂吊灯正好打在程厌的袖扣上。
　　那点冷光刺得他眯起眼。台上的人正在演示拓扑学解法，修长手指划过电子屏，像在抚摸情人的脊骨。全省奥数尖子们屏息记录，没人注意到程厌解到第三步时，喉结曾颤动0.3秒——周谨知道，那是他发病的前兆。
　　“该你了。”监考老师敲了敲桌角。
　　周谨走上台，嗅到程厌经过时残留的苦橙香。大屏跳出题干瞬间，他瞳孔骤缩——
　　已知某中学五年内猝死率X，监控故障率Y，求证伪装成意外的概率Z
　　冷汗浸透衬衫。这分明是他匿名寄给教育厅的死亡模型！
　　“需要提示吗？”程厌的声音从评委席传来。周谨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那人指尖转着钢笔，领带夹闪过微光——是微型摄像头。
　　“不必。”周谨咬破舌尖，在血腥味中写下第一个符号。粉笔刮擦声里，他听见程厌用钢琴指节敲击桌面的节奏：摩尔斯电码的【好玩吗】。
　　最后一笔重重折断粉笔时，礼堂突然断电。黑暗中有温热的呼吸贴近耳畔：“周同学，你姐姐的尸检报告第9页，少拍了关键帧。”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程厌已经回到座位，正在给哭鼻子的女生递手帕。仿佛刚才掐着他后颈低语“摄像头在第三颗纽扣”的，是另一个人格。
　　晚自习时，周谨在厕所隔间拆开匿名信。泛黄纸页上是他姐姐坠楼时的教学楼照片，背面用他独创的密码写着：【顶楼监控不是故障，是代码雨】
　　最下方附着一道函数题，解集赫然是程厌的学号。
　　“欢迎来到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