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报复 白祁去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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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灯光骤然变暗，轻柔的音乐缓缓响起。
男人嗤了一声，抽出手指，将脸颊埋在白祁的颈部，轻轻嗅了嗅。
察觉到他的肩膀轻微颤抖，男人哼笑了一声，“你也会害怕惩罚吗？”
“和我跳舞，就原谅你。”男人一个劲自说自话，环着白祁的胳膊逐渐用力，像是要花极大力气将两人彻底黏在一起，牢不可破。
宽阔的胸膛贴合在白祁的后背，即便隔着布料也隔绝不了男人身上散发的冷意，冷得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的温度。他打了个寒蝉，镇定下来。
在热闹的舞会中，两人就以前胸贴后背的奇怪方式在人群中摇晃。
随着音乐强劲，白祁的脚步由弱拍转为进攻，他不喜欢一直被人掌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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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的音乐之下，李亚压低声催促，手下赶紧将第一类藏品库的东西搬走。
“赶紧的，手脚利落点。”
李亚是第六港口托运部的经理人，也是着手白祁货物运输的负责人，更是林文柏的最佳伙伴。
整个联邦并不是只有第六港口在做这样的勾当，林文柏却是整个联邦做的最大的。一旦他盯上了谁，不论从哪条线上走，货都在劫难逃。那些货基本都进了黎明之洲的第一类藏品库。
在察觉到一丝危险后，林文柏果断选择转移阵地，时间就是选在百年庆典当天。
各位政客和商界巨鳄在楼上觥筹交错，他们在底下秘密行事。
“要我说，林总哥也太敏感。咱们都干多少年了，还能出什么事。”爱德华觉得林文柏的所作所为是多此一举，耽误他们时间。
“他们在楼上玩的可潇洒，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轮——”爱德华正感叹，脖子一痛。他的视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无头人，旁边的李亚惊恐地看见什么。
爱德华死了。
脑袋被离奇分尸！
李亚想也不想，转身就跑，却发现自己鞋底被一滩黑色的液体黏住了，根本动不了。
地板上不知道从哪儿渗出了大量黑色不明粘液，吸附力超强，他的脚被牢牢缠住了。
黑色液体变成无数条扭动的鬼手，抓住了他的小腿。
“靠！这什么鬼东西啊！快，救我！”李亚慌张大喊，想要让那些搬运工来帮忙，却发现第一库房内不知何时起，一个人都没了。
四周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救命啊…救命！有没有人！”
鬼手顺势往上爬，逐渐覆盖了他全身，将一具躯体揉成球状。李亚痛脊椎被生生折断，痛地冷汗直流，哀嚎不断。
他看着鬼手糅合成人形，属于眼睛的部分镶嵌着一对红色的石头，呆滞空洞。
啊——李亚还没来得及哀嚎，脖子就被摘掉了。
鲜血四溅，落了一滴在“眼睛”上，暗淡的石头闪过诡异光芒。
怪物面无表情地将脑袋扔进嘴里咀嚼，咬得嘎嘣响，属于李亚的记忆随之汇入脑中。
忽然，它抬头望向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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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变得激昂，白祁的进攻很强势，好几次都能转过身看清楚身后的人，却都被巧妙化解。
男人带着他在舞池中若无旁人地打转，从舞池边缘到中心地带，又从耀眼的人群中带着他来到暗淡无光的角落，兜兜转转。
白祁第一次被人戏耍，恼火地抬起手往后一顶。
男人闷哼一声，“对着你还真不能掉以轻心。”
“知道就好。”
脸侧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耳朵被轻啄了一下。白祁冷着脸，默数起音乐的拍子。
在灯光恢复的刹那，他猛地转身，不出意外，那个人又消失了。
他警觉地搜索起一休的身影。一休与他相隔很远，被排挤在人群之外，满脸无措。白祁皱了皱眉，想要走过去，人流穿行，有人撞了他一下。
“简意行？”白祁眯了眯眼，但仔细一想，又觉得符合常理，他和简意行本来就是在慎如心的生日宴上认识的。
只是因为这个小意外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只能作罢，收回视线，目光散落在简意行身上。
短短几个小时不见，简意行像是被人扔进滚筒洗衣机搅了又搅，身上的气味浑浊不堪。
白祁想起简意行的简历上写着已婚，对方是Alpha。
AB恋在联邦少见，不代表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位Alpha存在极大缺陷，已经找不到合适的Omega匹配了。
白祁看了简意行一眼，恐怕他本人还不知道自己身上混乱的气味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暗中打量。
“是我，我好像忘记和你说了，我也参加舞会的事。”简意行傻乎乎地摸了一下后脑勺，“对了，你刚才要去找谁？”
简意行探头张望，附近并没有什么熟悉面孔，就连一天到晚跟在白祁屁股后面的跟屁虫也不见了。
“没什么，你去卫生间试试这支清新剂。”白祁从口袋里抽出一支清新剂。
顿时简意行满是惊讶，“是你的味道吗？”
Beta闻不到任何信息素。
但他知道有些Alpha和Omega会在定制清新剂时选择和自己信息素近似的气息，照顾那些Beta朋友、恋人。
“你就是我最好的老板！” 简意行感动不已，狗鼻子一样用力嗅了嗅，“这一定是我闻过最好闻的气味！”
白祁嗤了一声，“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的信息素没什么气味。”
“不可能！”简意行不信，“你长的这么好看，信息素一定也很好闻！一定是那种清清凉凉的味道，有点像蓝玲草？或者是水莲？还是别的什么。”
“你去试试就知道了。”白祁推了推他的肩膀，把人打发去了洗手间，再回过身，一休不见了。他也没了去找一休的兴致，端了一杯酒站在舞池之外。
思索刚才那个神秘男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人……还是其他不明生物？
不论是什么，都不难判断出他应该具有“Alpha”的性征。好几次都难以克制自己本性，在他的腺体上贪婪呼吸。
白祁不由摸了摸被刺激到发硬的腺体，他以为他能闻到什么。
白祁不以为意地撇了一下嘴角。
他的腺体很特别，而且信息素的味道不太好形容。
闻过的人口径不一，有人说是很清新的花果香，有人说是很高冷的味道，也有人说像来自臭水沟的腐烂气息。
究竟是什么，白祁也不知道，反正他闻不出来。
对他来说信息素只是一种激素，既然这种激素能控制大脑产生恋爱的错觉，为什么不能根据个人的喜好模拟出各种味道呢？
正如劳森的理念，Omega天生就是用来取悦人的。
那么，味道也是用来取悦人的。
所以白祁的腺体很特别，信息素的气味也很特别。
白祁整个人是特别的，怕他什么也没做，光站在一旁都是特别的，很难不吸引人的视线，就像庆典上的复古手织地毯不管延伸去哪里，中心点始终在他脚下。
铺着刺绣布的长桌，鎏金的餐具，堆叠起来的香槟塔，都是装饰。他安静地站在角落里，优雅地如同一副油画。
沈定从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主动走过去，“好久不见。”
距离他们上次是在16区见面，已经过去两个多月，沈定从的目光贪婪地游弋在他脸上。
白祁看上去很是意外，“你休假了？”
“刚好我休假探亲。”沈定从解释，停顿了几秒，道，“我看见你是和詹姆斯一起来的。”
不是没有Omega和Alpha一同出席活动，只是沈定从自己心里没有安全感，怕詹姆斯比他捷足先登了。
犹豫了片刻，他道：“如果我回到主星发展，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他认真地看着白祁，目光紧锁在他的脸上，见他眉头轻微蹙，心里就发紧张，呼吸就快要停滞了。
在他万分紧张时，响起了一阵拍掌声。
“白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
“……”
紧张的氛围被打断，沈定从不满地转过身，在摆放着香槟塔的长桌后面坐着一位Alpha。
他的脸颊消瘦苍白，浑身上下弥漫着死气，但都不是偷听的理由。沈定从正要呵斥他，瞥见Alpha空荡荡的裤管，错愕了几秒，想到什么，立马看向白祁。
那位Alpha推动轮椅，从香槟塔背后露出一张刻薄带笑的脸，“好久不见啊，白祁，连以观都死了，你怎么还没有死呢？”
“你不是也没有死吗？约翰逊·贝尔。”白祁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还不错。
“白祁！”约翰逊激动上前，轮椅撞在了桌脚上。香槟塔摇摇欲坠，有些酒液溅了出去。
白祁不甚在意擦掉脸上的酒水。
隔着桌子，白祁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神轻轻落在他的断腿上。
约翰孙·贝尔是他在军校的同学，当年没少找他和连以观的麻烦。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一个残疾，确实还挺出乎人意料的。
“白祁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现在也不过是个Omega！”约翰逊·贝尔被他的眼神激怒了，“如果不是被连以观抢先一步，和你结婚的就是我！我必定让你每天跟个发情的狗一样跪在我腿边跪着求我……啊！”
白祁手中的酒还没泼到约翰逊·贝尔脸上，他就碰瓷般大吼大叫，痛苦地捂着眼睛。
“……”
哦。白祁猜测是“那个男人”出手了。
不知这位打手做了什么，约翰逊·贝尔的眼睛流下两行血泪，让他扭曲丑陋的脸更加阴森。
“你敢！白祁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竟然敢弄伤我的眼睛，真当你自己还在军校里吗！你现在不过是个Omega！”
“有什么不敢？”白祁冷哼一声，“贝尔家的教养让人真不敢恭维。”
“教养？难道他连以观就很有教养吗！不过一个野种，要是没死，他现在还得舔着脸叫我一声大哥！”
白祁：“那还真是抱歉，你恐怕要失望了。”
以他对连以观狂妄自大程度的认知，连以观不屑任何人的承认。
“你觉得他不需要吗？白祁你真以为自己有多了解连以观！”约翰逊·贝尔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更加残忍，“呵呵呵呵，你知道他死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吗？”
“……”
白祁原本想走，不想和一位疯子纠缠不清。因他的话，动作略显迟疑，目光转向了约翰逊。
“如果我告诉你，他是因为你才死无全尸！你的后半生是不是都将活在愧疚和懊悔中？会想着给他以死赔罪吗？！”
“白祁去死吧，去给他赎罪吧！”约翰逊像个疯子，眼角挂着血，面容疯狂，比街头游行的激进党还要更加疯狂。
“……”
“够了！”沈定从忍不住呵斥。他实在看不下去了，白祁已经够可怜，还要遭受一个疯子的苛责，未免太过分了。
“没有一个Alpha会像你一样刻薄恶毒！”
“我刻薄，恶毒？你倒是问问白祁我的腿是怎么断的！”约翰逊·贝尔的轮椅再度撞向长桌。
香槟塔轰然倒塌，引起不少人的关注。就连詹姆斯也被引了过来，蹙眉看着这场闹剧，“发生了什么？”
“没事。”白祁昂起下巴，朝他道，“失陪，我去一趟洗手间。”
白祁转身，快速走向卫生间。不得不承认，他被约翰逊·贝尔说的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激怒。
连以观的死和他有什么关系！白祁恼羞成怒。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冷却愤怒的头脑。
他抬起头，镜子里的他脸色苍白到可怕，发丝上的水珠沿着脸颊滚落，那双灰蓝色的眼神恶毒，就像刚从水潭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样的自己太陌生了。
他闭上眼，理了理思绪，忽然意识到身边格外安静。
“一休？”
门外无人应答，白祁眼神闪了闪，摸上了后颈的阻隔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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