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八十八章 晏子缠 ...
-
（更新太慢了我自己都忘，老婆们忘了剧情先看这里。以后写在作者有话说里面就不占正文了，忘了剧情先看作者有话说。
前情提要：易将行是齐以渔师尊要他做舍体复活尚光。肖碎妄：前世霸凌齐以渔，今生霸凌失败爱上齐以渔被小渔侮辱，皇家陨落。季从心：魔族太子被驱赶的哑巴，诡计多端，齐以渔侍从。）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两个废物还没回来。易将行知道一定是白虎出手了，那只牲口不愿意交出齐以渔。
他昨日又去看师尊了，师尊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睡着，但似乎看起来更加脆弱，易将行甚至没敢去碰。
自己的东西还是要自己去抓回来，易将行离开了山门，连一声招呼都没打。
远处举荷峰，烟雾袅袅，群竹矗立。风声随着剑气被斩破，一声声嗡鸣，汗滴从下颌低落没入草地。长发高束飞扬，一招一式极具观赏性。
少年身形更加结实高挑，他垂着眸子看着反射日斑的剑身。他早没了往昔的跋扈与高傲，一场灾祸让他看清了自己的身份，明白了该做什么。
额头常挂的金色抹额也被压在了床榻的最底端，身旁常叽叽喳喳的两个跟班也被他塞了银两遣散了。
“第二……”
他喃喃，手上又刺出一记剑招。肖碎妄的衣角飘舞，嘴角抿直。前些日的比武赛，他未得头筹。他不愿做第二，他要做第一。
金黄的袍不知从何时变做了夜色的乌黑，衣身上再无点缀，配剑连多余的剑穗都没有。一直一直，自从与齐以渔分别，他常梦到那些画面。拿着春药的自己，侮辱齐以渔的自己，构陷他的自己。
“唔……”他紧锁眉头，冷汗滴落。
哗啦啦……
竹子倒在地上，竹叶婆娑掀起飞鸟长鸣。肖碎妄的资质甚好，是章毕云点头称赞过的。如今修为的突飞猛进是他不分昼夜的努力，有时候他经常会忘记自己是谁。
那些吃酒逗鸟的日子，猖狂肆意的自己，像是假的。
……
秋千停了，谢守人一点点站起身，走到结界边。因为易将行离开的缘故，控制谢守人的结界出了裂痕。他举起剑，灵力包裹剑鞘轻轻一敲，结界碎了。
魔界乱成一片，魔兵魔将站在台下看着高处的“魔尊”。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却不会说话，他们不服，又有很多不知何时反水的将士压住他们。
台上的魔笑了笑，金色的大字占满面前的大片空间。
“我就是你们的新王，旧的那个废物在地牢，你们可以去陪他。”
魔界看重血统更看重实力，骚乱过后只能是镇压式的服从。
最贫瘠之地莫过于这黄沙遍地，草木不生。白日夜晚的天空皆是一片漆黑色，低头又是尘土覆盖脚面。
“什么鬼地方，大爷我的虎脚！我高贵的皮毛都进了这沙土！”
白虎抱怨着，满是嫌弃。齐以渔坐在它背上倒是好一点，但也险些被迷了眼。他手中捏着临走时龚懿鸿塞给他的夜明珠照光，抬手遮土看着前方。
“别嘟囔了，你看看前面是什么，好多人不人鬼不鬼的，似乎都是鬼修。”
此时的白虎化作少年的模样，雪白的短发上都是沙砾。他眯着眼，嘁了一声：“今天是他们的祭灵日，也就是舍弃肉/体以灵魂化身的日子。看那些人的身形，年纪越小的做这个仪式越是厉害。”
两人沿着路走，想在这片荒芜的地界寻出一家落脚的客栈。
“你还记得你那个二师兄吗，叫……晏子缠那个。他大概四五岁的时候就是这样没了肉/身，如今靠着灵魂化形。”
许久未听这个名字，齐以渔甚至恍惚了一瞬。鬼君之子晏子缠，前世他杀了这个人，那时的他并未多想，只为了扰乱四界。细想来多有不对劲的地方，前世的齐以渔把剑横在晏子缠颈旁，那人居然笑着看他，并未反抗。
不远处真被他们两个找到了一家红牌客栈，齐以渔开了一间房。只是因为鬼界人不吃人类的食物，所以白虎躺在榻上止不住哀嚎。
红彤彤的果子被齐以渔抛给它：“凑合吃吧，又不是来玩的。”
他说着也咬了一口野果，酸水瞬间在口腔蔓延开，他忍住把果肉囫囵吞了下去。深夜，白虎翻着肚皮倒在地上，四肢大开。过了半晌，齐以渔还是睡不着，他踏了踏白虎柔软的肚皮，而后者只是呼噜声更大了。
木窗被打开，少年探头往外看，路上除了滚动的枯草球还有几个鬼修。忽然，有一个鬼修的背影吸引住了齐以渔的目光，那人耳垂的铜钱晃了晃，微微侧头，露出了侧脸。
是晏子缠。
这个时间点晏子缠还是鬼界的太子爷，他这么晚在外面逛什么呢。在知道寻魂盘需要引魂的时候，齐以渔想到的第一个鬼界之人就是晏子缠。他们两个人两世都没有什么交流，但上一世晏子缠死前的目光他记了很久。
甩了甩头，齐以渔翻窗出去，准备去找晏子缠叙旧商量引魂的事情。他轻轻一跃，脚尖碰到布满黄沙的地面，忽然耳边的风声的消失了，像是一切生灵进入死寂般。
“死域。”
脑海中沉寂已久的声音又一次复苏：“高阶鬼修的惯用招式。”
齐以渔还没来得及回应混元只觉一双冰冷的手从后颈一路抚在了面颊，如同白骨冰冷的温度在皮肤上打滑。
毫无声息地，他被人从背后紧紧抱着，下巴被捏着向后转，翠绿的眸子宛若沼泽将他吞噬。
“你找我吗，师弟。”
见齐以渔没回话，晏子缠也没过多纠缠，他松开手，身子没后退。顺着晏子缠的方向望过去，齐以渔看见一个蓝发少年躺在地面生死不知。
“那是……”
晏子缠也跟着回首。
“是你的身体。”
他说话时语气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像是谈论今天天气好不好。
“齐以渔，你的灵魂被他从肉/体剥离出来了，现在是灵魂状态，和你见过的那些鬼修一样。”
混元在识海中解释，一只手忽然按在了少年额头的红痕上。
“吵死了，闭嘴。”
晏子缠的声音低沉，虽仍是毫无波澜，冰凉的温度自额头蔓延，齐以渔听不见混元的声音了。
“你把他怎么了？”
“一个灵魂而已，让他睡一会。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他过于没有眼色。”
晏子缠转身一挥衣袖，齐以渔的肉/身被他收了起来，轻轻拉起他的手带着他往深处走。
“你不是鬼修，离我远了灵魂会不稳定的。”他仰头，示意齐以渔看远处：“只有灵魂才能来到真正的鬼界，就是这里。”
不似鬼界外的荒芜，这里竟更似京城的繁华昌隆，长街的商贩遍布，叫卖与嬉笑声回荡。除却同黑夜般的天地，几近再无差异。
“你会熟悉这里的，是不是与你生活的地方没什么不同？”晏子缠猛地将齐以渔拉向自己，眼前一瞬模糊，耳边的喧嚣停止了，寂静之下环顾四周是一处殿堂。冷白的光打下来，室内一切清晰可见。
“这里是鬼殿，你要生活的地方，有光。”
齐以渔抬头，晏子缠也正看着他。忽然想起晏子缠是有前世的记忆的，那么他为何之前帮助了杀死过自己的仇人，现在把他带到这里是要报仇吗。
“为什么……我杀过你，你不是知道吗？”
晏子缠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没再瞧他，转而瞥向了一旁。
“是，我记得啊。原来你也重生了，怪不得我在学堂帮你的时候你根本不想见我，呵呵……”
他低笑。
“我不恨你，我会感激你的。”
白木柜子里盛着一只黑木盒，他将盒子拿出来走到齐以渔面前打开，一截短小的指骨端正放在其中。
“这是我五岁时候的指骨，鬼修要抛弃肉/体，于是我五岁时，肉/身被父王绞毁了。只留下了一根指骨，当做我有过肉/身的证据。”
盒子被合上，晏子缠又将其放回了柜中：“我其实不愿意做鬼修，我有兄长和阿姐，但是他们也不愿做鬼修毁掉肉/身跑掉了。所以五岁的我被推了上来，鬼君的继承人要被生生搅碎身体，这样处理后还能保持完整灵魂的人才配做鬼君的继承人。”
晏子缠做到了，尽管他不愿意，被拉扯着修炼。在鬼界没有任何自由，就算他想尽办法去揽玉门拜师但还是留不下，仍会被抓回来修炼。他看惯了鬼君的高傲姿态，那个男人用最偏激的方式逼迫他的灵魂筑长高度。
灵魂本是纯白，而他的灵魂变得一片墨色。随着一次次地抗争，灵魂的颜色愈发丑陋。
好恶心，晏子缠厌恶了自己，他想要结束这一切。
鬼修没有肉/身，自是无法交/媾，于是男子会用魂交的方法逼迫女方的灵魂，让女子的魂魄随着正常孩童的诞生随之魄散。
这是晏子缠读书时知晓的，那一刻他头痛欲裂。他没有肉/身不用进食，甚至就算是反胃无法呕吐。
书本砸在地面才让他回过神，他终于知道为何自己没有母后，为何鬼界女子稀少。
“啊啊……”他跪在地上，抓着实木柜。他不该降生的……他更加厌恶自己了，同时厌恶自己的父王。
晏子缠恨自己，在一次夜宴时，鬼君送给他一个女子。那女子一看就不是鬼修，她被剥夺了肉/体，被当成礼物塞进了晏子缠的房间。
鬼君想要晏子缠和她魂交，但晏子缠只觉可笑，这种方式和杀人有区别吗？他在想鬼君毁了多少人，鬼修为了延续又害了多少女子。
他为女子找回了肉/身，让她离开了鬼界。那天之后晏子缠杀死了鬼君，成为了新的鬼君。
这一切本该结束的，晏子缠开始寻死，而正巧齐以渔要杀死他。于是他欣然接受，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喜悦的情绪。
重生后他刻意多去了几次揽玉门，再次见到齐以渔的那一刻那份喜悦又一次席卷，这让他对这一世的路径有了不同的规划。
他弑父的进程快了很多，鬼修实力普遍不强而在于难被杀死，但晏子缠太了解鬼君，今生的手段又更多了。在他当上鬼君不久，站在那条踏入鬼修的不归路上，抬头又遇到了齐以渔。
“遇见你之前我是要寻死的，但是现在不会了。我要你陪着我一段时间，我想知道时间长了是否会厌弃，仍旧想死。”
齐以渔攥着衣角，只是陪他一段时间而已，似乎没什么损失。
“我可以答应你，作为交换，结束后你要为我引魂入寻魂盘。”
对面的人手指摩擦了一下衣袖，偏着头看他，耳上的铜钱从肩头滑落：“好。齐以渔，你只能和我交易，会引魂术的鬼修少之又少，你要珍惜我。”
这句话说得暧昧，齐以渔一时不知怎样接。
鬼殿被晏子缠布置地极舒适，这段时间晏子缠每日都会从外面给他带回来软垫毛毯，一点点让冷硬的居室柔软起来。晏子缠从来不会逼迫齐以渔做什么，更别说讲硬话了。
反倒是齐以渔过于无聊，他随口说了一句这里的无趣。第二天晏子缠就给了他两本书。
一本叫《霸道鬼君狠狠爱》，一本叫《如何让鬼君宠你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